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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伏黑洛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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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洛结婚后的那个夏天，琴叶开始变得沉默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温柔地笑着照顾孩子们，而是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有时候她会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伏黑洛，嘴唇动了动又什么都没说。伏黑洛注意到了这些变化，但没有追问。她以为琴叶只是累了。
然后那个夜晚来临了。
伏黑洛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睁开眼睛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的流动变了，有人在深夜的走廊上奔跑，而且不止一个人。
她翻身而起，赤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推开门的瞬间看到了让她血液凝固的一幕。
琴叶抱着伊之助，满脸是泪地朝着后门的方向跑去。她的手臂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地板上，在月光下蜿蜒成一条暗红色的路。
“琴叶！”
伏黑洛的声音让琴叶浑身一颤。她回过头，脸上的表情是伏黑洛从未见过的——恐惧、绝望，还有近乎崩溃的悲伤。
“洛……”琴叶的声音在发抖，“教主大人他……他是……”
鬼。
伏黑洛的心脏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出奇地平静，“我带你走。”
她伸手去拉琴叶的手，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一道黑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童磨站在那里，金色的扇子遮住下半张脸，七彩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的白橡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有几缕被夜风吹起来，像是蛇的信子在空中舞动。
“琴叶，”他的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些伤心，“你要去哪里？你不是和我们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吗？”
“不要过来！”琴叶尖叫道，将伊之助护在怀里，“你这个怪物！你吃了他们！你吃了那么多人！！”
童磨歪了歪头，表情困惑得像个被误解的孩子。
“我只是想救赎他们呀。把他们吃进肚子里，他们就不用在这个痛苦的世界里受苦了。这不是很好吗？”
伏黑洛挡在琴叶面前，蓝紫色的异瞳在黑暗中如同两团冷焰。
“童磨，让开。”
“洛酱，”童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里的困惑又加深了几分，“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伏黑洛没有回答。
她的双手在身侧握紧，无形的风在她周身凝聚，气流旋转的嗡嗡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洛。”琴叶在她身后颤抖着说，“我们快走，我们一起走……”
“谁都走不了哦。”童磨的微笑不变，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伪装的温柔了，“琴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她要留在这里。洛酱你也不会走的对吧？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伏黑洛动了。
她的术式“无息傀儡”全力发动，走廊里所有的光影在一瞬间扭曲变形，无数由风凝聚而成的利刃朝着童磨席卷而去。同时她伸手抓住琴叶的手腕，转身就往后门冲。
她计算过。以她的速度，只要三秒就能到达后门。只要到了外面，她可以用术式牵制住童磨，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琴叶和伊之助逃走。
她少算了一秒。
童磨的速度远超她的预估。在她即将推开后门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从背后搭上了她的肩膀。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按，一股恐怖的巨力就将她整个人压得单膝跪地。
“洛酱乖，我不想伤害你。”童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但你也要听话才行。”
伏黑洛抬起头，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童磨越过她走向琴叶的背影，和琴叶眼中那铺天盖地的绝望。
“琴叶！快跑！！”
伏黑洛用尽最后的力气用术式在琴叶面前开通了一道空间裂缝，空间对面是不远处的森林。只要进入森林就好了，伏黑洛心想，她眼看着琴叶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然后她便晕了过去。
伏黑洛再次醒来已经过去很久了。
“我睡了多久？”伏黑洛对着周围的“空气”问道。
“大概两个小时吧，”真人的身影从她的影子里渐渐浮了出来，“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很久没有见过你这么狼狈的样子了。”
伏黑洛没有说话，撇下真人自顾自地向森林深处走去。
她没有问真人为什么没有告诉直接她童磨是鬼的事情，因为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她一意孤行地嫁给了一个鬼，还让琴叶因此陷入了危险之中，她现在只想祈求琴叶能平安离开这里。
但现实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她听到不远处的悬崖边上传来琴叶的惨叫声，听到血肉被撕裂的声响，听到童磨那几乎称得上愉悦的轻叹。
她的术式瞬间便失控了。
无息傀儡的力量从她体内汹涌而出，附近的光和影都开始疯狂扭曲，空气中浮现出一道道裂纹。她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剧痛让她几乎失去意识，但她拼命维持着清醒，用尽全力发动反转术式修复受损的神经。
“哦？洛酱这么快就来了啊，我本来还想赶紧结束就回去找你呢。”童磨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洛，就像是一个孩子看到了一件新奇的玩具，他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哇喔，你的力量，原来这么厉害啊。”
伏黑洛抬起眼。
她看到了琴叶。
或者说，她看到了琴叶剩下的部分。
那一刻，她眼中的最后一点温度消失了。浅灰色的瞳孔渐渐变了颜色，诡异的蓝紫色异瞳像是两颗打磨过的冷玉，清澈、漂亮，却没有了任何情感的温度。
“……我会杀了你。”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
童磨松开了她的肩膀，退后一步，歪头看着她。
“你不会的。”他故作认真地说，“因为你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在乎。你和我一样，都是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这个世界的。”
他蹲下来，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琴叶的血。
“洛酱，为什么要逃呢？我们明明是一样的人啊。”
伏黑洛闭上眼睛，头痛欲裂。
当她再次睁开的时候，左眼的单片眼镜已经碎成了两半，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不是你。”她说，“你不会明白的。”
她站起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一步一步走进了黑夜。
身后，童磨站在洒满月光和鲜血的悬崖边，用扇子抵着下巴，七彩的眼眸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下一秒，他瞬间移到洛的身后将她打晕过去。
“我说过的吧，不会让你离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