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卷妹

4、第 4 章 兰奇醒来时

　　兰奇醒来时对自己面临的情况十分地惊愕，这华丽，静谧又弥漫着威严气息的地方，应该是圣殿不会错，而自己身上除了干净柔软的圣殿长袍，空无一物，阿索尔也不在。
　　“孩子，你醒了？”和煦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兰奇赶忙下榻，单膝跪地行礼，“大主教。”
　　“起来吧，孩子，医师已经为你检查过了，你的身体无大碍，但受你父母所托，你最好还是在圣殿里休养一段时间。”
　　“感谢主教大人。”兰奇心里有许多的疑惑，正不知如何开口询问，就听主教大人继续道：“阿索尔的这场闹剧结束了，公爵会约束好他。万幸的是护卫队营救地及时，你们两个都没什么事。你也不要再陪着他胡闹了。”
　　兰奇低头应是。
　　“年轻人，多出去闯荡也是很好的经历，但不要让家族为你们太多担心。”
　　兰奇听着大主教的话，暗自思索看来大概是家族请求圣殿出马拦截的他们，也幸亏家族的先见之明，不然这次跟着阿索尔那个疯子，保不准就得伤筋动骨了。
　　“好孩子，能和我聊聊旅途的风景吗？我常年呆在圣殿，已经很久没见过外面的风景了。”
　　兰奇看着慈祥和煦的大主教，心里不免闪过一丝怜悯，面上依然毕恭毕敬，低声应是后给大主教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了沿途的所见所闻。
　　大主教微笑地倾听着，似乎沉浸在了兰奇描述的世界里。
　　夕阳的余晖洒下，让圣殿更添加了一份神秘高洁的氛围，在这样的氛围里，兰奇结束了他的旅程故事，而大主教全程全神贯注地听着，似乎十分享受外面的世界。
　　“看来，阿索尔确实是个有些莽撞的孩子。你是你们家族最耀眼的孩子，圣殿里的气息能帮助你恢复和休养，你在这里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不要辜负你父母和家族的期望。我要去做晚课了，感谢你今天的分享，真是一段有意思的旅程。”
　　随着大主教的离开，兰奇陡然放松了下来，虽然大主教很一直很和蔼，但自己在面临他的时候还是会不知觉得紧张。平静下来后，兰奇开始思索整个过程中不寻常的地方，比如说使者会什么会出现，而自己为什么会在圣殿而不是家里，但大主教的反应很正常，好像真的只是对他的经历很感兴趣，给出的解释很合理，并无漏洞，没有什么可探究的地方。兰奇决定用完膳后在圣殿逛逛，毕竟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两个月后，兰奇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尽管他试图隐秘地打探些消息，然后并无所获。
　　“妈妈。”兰奇先亲吻了美丽贵妇的手，然后坐到了妇人的身侧，两人如出一辙的金发在光线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妇人轻抚兰奇的肩，眼神柔和却也暗藏哀怨：“兰奇，欢迎回来。你父亲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听人说他最近与桑特夫人走得很近，我派人去请了，却也无法使他回还。”在妇人美丽光泽的脸颊垂落的泪珠，让她的眼眸更显深情，“他不爱我了吗？那时候你父亲他明明很热烈地爱恋着我，为了见我一面......”在母亲的絮叨中，兰奇的神思不由得发散了出去，他想自己的眼睛还真是与母亲的长得十分相似，想起零散的画面，女人们痴迷他的眼神，她们夸赞他时的低语，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妈妈，”兰奇截断了母亲的絮语，温声宽慰着，“您不必担忧，父亲很快会回来的，他依然深爱着您。桑特夫人不久也要随着她的丈夫回欧罗巴，您不必担心。”
　　“哦，是吗？是这样吗，兰奇？”
　　“是这样的，妈妈，父亲为了给您准备让您欣喜的礼物可是好一番折腾，父亲一如最初那般地深爱着您。”
　　“那，那我也得好好准备一下，我得购置些漂亮的裙子，首饰，哦，对了，还得预约做身体护理，哦，老天，千万要赶在你父亲回来前......”看着雀跃起来的母亲，兰奇心想女人真是好哄，好哄又无趣，就像那些想讨他欢心的女人们一样。不如......对了，不如雪夜里那双亮得像要灼烧起来的眼睛，真亮啊。
　　“母亲，”妇人在百忙中转过头，有些困惑地看着她的儿子，“母亲，我打算参加两年后圣殿的骑士遴选，所以我很抱歉不能陪您一起了。”
　　妇人走过来，温柔地轻抚兰奇的脸庞：“我亲爱的孩子，做你要做的，你是我最骄傲的孩子。”
　　是的，他是母亲最引以为傲的孩子，也是父亲诸多孩子中最优秀的，只要他在，父亲会永远深爱着母亲。

　　蓝特区的风雪依旧在肆虐，罗伊已经回到了家中，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但也因此欠下巨债——庞大的医疗费。
　　“该死的！”罗伊跋涉在肆虐的风雪中，来到了蓝特区的一处偏僻地界。风雪已经持续了很久，蓝特区的情况越发地不好了，而中央区的援助却迟迟未来，越来越多的人无声无息地死去，蓝特区仿佛已成为了一座冰冻的孤岛。被留下来的人只能艰难求存，罗伊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稀有的能量石，无论是用来换取物资或者支撑自家的能量供应，至少都能撑过一段日子。这片区域许多年前就已经被挖掘开采，挖透了也没发现什么具备能量的原石，早些年也有许多人不死心闻风而来，使这片区域也短期繁荣过一阵子，但来的人最后全都空手而归，这片区域也跟着慢慢没落下去。罗伊蹑足前行，试探踩在并不坚实的雪地上，避着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大小坑洞。
　　罗伊刨得勤勉，身上运转的能量石能量早就消耗殆尽，所以即便一无所获，他也不敢停，一旦停下他很快就会被冻毙在这风雪中，哪怕找不到原石，至少也要刨出一个能暂避风雪休整的地方。
　　空旷的雪域上交织着“嘎吱嘎吱”和风雪呼啸的声音，积雪在罗伊的脚下发出脆响，罗伊又试探性地往前踏了一步，表面的雪层轰然塌陷，以罗伊的脚为中心迸裂开，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罗伊瞬间失去重心，朝着漆黑的坑洞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