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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讲理,又护短 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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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不讲理,又护短
原是如此。
既然是为她来寻,那她就大方点,不计较啦。
就着云砚的手,仔细端详掌心的灵韵蛛。它们没什么神智,却能准确判断出人类的善与恶,比如现在——
灵韵蛛跑过来,亲昵的蹭蹭林星的指腹。
忽然,下巴传来微凉的触感,云砚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叫她偏过头去。
“怎么了?”她问道,目光也从灵韵蛛移到云砚脸上。
他抿着唇,目光专注。
似乎有几分不悦。
微凉的指腹轻轻触碰颈项,浅浅的刺疼让林星蹙眉。
他放下手,沉声问:“是谁欺负了你?”
虽然目光已经移到林星脸上,但还是时不时看向她颈项红肿破皮的地方。
漂亮的眼睛丝毫不掩盖担忧与关心。
林星手碰到那地方,犹豫一瞬才问:“若真有人欺负了我,师尊待如何?”
云砚依旧认真:“自然替你出气,叫他不敢再犯。”
林星眼底的期待如烟雾散开,很快调整过来,“谁能伤我呀?师尊我逗你呢。”
“我这是林淼堂妹咬的。”
说完,林星仔细观察云砚的表情。
林淼才是剧情安排给他的弟子。
当初他固执要收的徒弟也是林淼。
其实她也可以不提起林淼。可林星自认自己坦坦荡荡,没什么可藏着掖着。
云砚蹙着眉,许久才从记忆里找到关于此人的记忆。
他将灵韵蛛装好,隔着衣袖牵着她出了洞穴。
“你自小怕黑,以后这种地方无需前来。”
让她在树桩上坐下,灵力凝聚成光球放置在一旁,拿出药膏,轻轻挑起。
清凉的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带起酥麻的颤栗,跟着颤栗的还有失序的心跳。
似乎看见她激起的细白绒毛,涂药膏的手一顿,继而露出温温柔柔的笑容,“可是冷着了?”
说罢,给她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小汤婆子。
还是她幼时用的。
真是……谁冷了?我要的是汤婆子吗?我要的明明是……
心头纷杂的情绪未吐出,跟前的男人却站起身,面露迟疑,“不若,昭昭还是离你的堂妹远些。”
林星:??
她将汤婆子还给他,嗤笑一声,“怎么?师尊怕我对她不利?”
也是,他一开始相中的本就是林淼。
她转身就走,光球也没拿。
云砚不明白徒儿为何会说出这种话,但还是疾步追上把光球移到她这边,足够照亮前方的路。
盯着身边的姑娘,她已经从三岁孩童长到如今年岁,也是到了少年慕艾的年纪。只是为何会喜欢女子?
他想不通。
但还是想尽可能把林星取向转变过来。
“吾并未担心你对她不利。昭昭不会做出无缘无故伤害他人的事。只是、只是,即便你们是女子,这般近距离接触也是不妥的。”他一口气说完,语气温柔似水,听不出丁点的指责和尖锐。
手不自觉就落在女孩的头顶,眸色柔和,“昭昭可以看看北洲其他青年才俊,若是瞧不上,吾去其他洲找,定然有你瞧得上的。”
本来咋咋呼呼的林星脚步放缓,原本舒了一口气,听到后面的话,明白过来云砚是想歪了。
心情堵得慌。
她深吸气,将光球挂在腰间,皮笑肉不笑的说:“好啊,都听师尊的,但弟子有个要求。”
云砚见她并未揪着那女子不放,心中缓和,就连眉眼都多了几分缱绻,“你讲,吾会尽力办到。”
林星看向他,那目光,似多了几分恶劣的打量,“那就按照师尊这样的来找。”
云砚怔住,半晌错开目光,“吾明白了。”
大抵是喜欢年纪大点,温柔些,包容些的。
昭昭性子跳脱,大大咧咧,不似旁的姑娘细心。这般的确是要寻这样的男子才叫人放心。
他明白了,但林星却觉得他没明白。
或者说压根儿就没往她想的地方去考虑。
也罢,这么长时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一路上大都是林星在说话,说的都是日常中的琐事,云砚并无不耐,都是温温柔柔的应着,必要的时候提出自己观点。
无白见人回来,疾步上前,却在看见云砚的时候又往后退了两步,低声道:“少主,别院有人来寻六姑娘。”末了,似担心少主不知道六姑娘是谁,又细心解释,“就是您救回来的姑娘。”
林星浅浅颔首,“另一人请医师看了吗?”
无白道:“已经请医师看过。”
他往前走两步,目光总是落在林星左胸上方,又悄悄瞥了眼眉目柔和却又有着些许疏离的云砚仙尊。
少年声线舒朗,不高不低,恰好使二人都能听见,“少主,您该换药了。”
云砚果然侧目看来,“受伤了?”
林星暗中横了一眼无白,“小伤。”
云砚一时间没有说话。
就是这样的沉默让林星心里不太舒服。
“让阿眉给你上药,乖些。人面蛛的毒有致幻作用。”说罢扭头对无白道,“你盯着些。”
无白自然应下。
少主谁的话都不听,独独听云砚仙尊的话。
而云砚仙尊脾气在九州大陆都是出了名的好,只有少主不爱惜自己身子时才会生气。
搬出云砚仙尊,准好使。
趁着阿眉换药期间,林星对隔着屏风的无白吩咐,“去给衡越剑宗宗主传信,就说三水仙尊在我们这,派人来赎。”
无白:??
“确定要这么说吗?如此说,恐会得罪衡越剑宗。”
林星:“他欺负了我林家人,难道还需对他客气?”
无白沉默,无白去办。
阿眉是个年长的女修,想的比无白更深远些,“少主是打算利用六姑娘换取什么东西?”
自小少主便不喜欢六姑娘,从拜师开始,就对那六姑娘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好在三房懂事,把人早早送走了。
要说少主单单为了给自家人出口气,阿眉是有点不信的。
林星把衣服拢好,有些英气的眉眼低垂,“没什么东西要换,单纯看慕淮不顺眼。”
“而且,是什么给你们错觉我不会为自家人出气?”
一句话让阿眉心里“咯噔”一下,不怒自威的气势叫她忍不住从榻上下来,单膝跪下。
指骨分明的手把玩着一枚花币,黑红的长袍逶迤在床榻上,低垂的眉眼,慵懒却更多的是向下压的威压。
“我这个人,不讲理,护短。林淼在做对不起林家事情之前,就是本家人,出了事儿,自然有我护着。”
“林淼是这样,阿眉,你和无白同样是我林家人。”
一句话就这么把恐慌的阿眉安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