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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鹤君考教(Y喜悦) 喜悦于那一 ...

  •   齐格半托半举着牛大虎往五层攀爬时,江若鱼和龚由还在三层的屋檐上缠斗。

      她侧身躲过对方一记肘击,顺势蹬住檐角借力,翻身跃上四层。

      龚由追上来,一把拽住她的脚踝。

      六层!

      齐格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白玉铃,又低头往下望了一眼——江若鱼正被龚由缠住,两个人影在四层的屋檐上交错、分开、又交错,像两只被线拴住的鸟在同一根枝头争抢落脚的地方。

      而龚由的同伙,正从另一个方向朝江若鱼逼近。

      齐格没有丝毫犹豫。他将牛大虎一把推上七层檐脊,随即转身跃下,目光始终锁住那团缠斗的影子,踩着风的间隙精准地落进战场。

      “江若鱼!”齐格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屋檐边缘带回来,脚掌抵住檐角稳住重心,声线压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听着——组合技,风雷破云腿——扫荡式!我接你,你打出去!”

      江若鱼被齐格揽着腰,身体借着这股力腾空转了一圈,在空中找到了落点。她收腿发力,右腿绷直,脚尖准准地踹在龚由胸口上,位置刁钻——正好卡在对方换气的那一瞬间。

      龚由后退一步,面色终于有了变化。他的眼神从“果然是个浑水摸鱼的”变成了“这不合理”,像一台运算错误的终端,短暂卡顿在那条不合逻辑的指令上。

      齐格揽着江若鱼借势一荡,脚尖在檐角一点,眨眼间便把她抛向七层。

      七层的檐脊近在眼前。

      然而龚由再次扑了上来,一手抓住江若鱼的脚腕,整个人挂在屋檐边缘,指节发白,力道半点没松,面上鼻血与灰尘混在一起,狼狈至极。

      “小子们,给我上——”

      龚由话没喊完,牛大虎从檐脊另一侧冲了出来。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挥舞着手臂,一拳抵在龚由左脸上,力道不大,但战斗音效威猛:“猛虎下山,万兽辟易!一拳定乾坤!”

      齐格紧跟着补上右拳:“星河破空拳——二级!”

      龚由面部受创,身体从屋檐上滑落,幸亏在半空中被同伙接住,不然肋骨非断不可。

      江若鱼一手拽一个,奔向那叮当作响的白玉铃,像奔向离北山自由的山巅。

      最后三枚白玉铃,一人一个。

      而第一摘铃之人——韩启,正摇着扇子在屋顶上清理月牙沟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打手,镇定自若、气定神闲。

      鹤君复试,至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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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对面露台上,坐着这个国家权力顶峰的掌控者。他们神色各异,像在棋盘上落子,仅此而已。

      江若鱼被打出了鼻血,左眼肿起;齐格指头磨出了血,狼狈不堪;牛大虎双腿发颤,战战兢兢。

      只有韩启全程面不改色,悠然自得。

      醉仙楼。

      四人伏地叩首,得了一声“免礼”后才起身。

      我迅速扫描了为首那位红袍老者——脊背笔直,站姿像一株被修剪多年的盆景,每一根枝条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他身上有一种被权力浸透过的沉稳,沉甸甸。

      我在数据库里给他的标签是:盆景。

      张衡拱手,率先开口道:“启禀皇上,最终是这四人摘得铃铛。”说罢将四人的资料呈了上去。

      李阿眠接过薄册,目光从纸面上扫过,没有立刻出声。

      江若鱼眯着眼盯着李阿眠看了半晌,瞳孔才猛地紧缩——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喊的“阿眠姐姐”,是郑朝的女皇帝。

      这时,那盆景老者缓缓开口,看都不看四人一眼:“皇上,鹤君近天子之侧,乃天子威仪所系。这四人中,除韩启外,其余三人——恐怕不妥。”

      李琭勤以手支颐,笑意盈盈:“敢问阁老,哪里不妥?我看他们飞得挺好,比地上扑腾的那些强不少。”

      我默默记录:原来这就是内阁首辅徐又年。

      徐又年目光终于转向三人,像在打量几件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器物:“文墨不通,如何侍奉天子?老夫且问一题试试尔等才学——何为君子之德?”

      牛大虎沉默片刻,往前迈出半步,站定抬手行礼,声音发颤,却字字铿锵:“《论语》有云:‘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又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德者,非在富贵显达,而在困顿之中不失其节,不堕其志。吾辈虽贫,不敢以贫废学;虽贱,不敢以贱忘义。此为德也。”

      徐又年没有评价,目光转向江若鱼。

      江若鱼擦掉鼻血,开口道:“我不太会背书。但我觉得——君子之德,就是说话算话。失信于人,就是失德。”

      李守静微微一弯嘴角:“真君子,一诺千金。伪君子,口蜜腹剑。话虽朴实,却是至理。”

      徐又年不语,径直看向齐格。

      齐格清了清嗓子:“品德高于律法。一个人若只守律法,只是守法之民;但若能在律法失效之处,也愿意管好自己、想着别人,那才是君子。”

      “哈哈哈!”李守顺一阵大笑打破了严肃的气氛,他一脸得意,由衷赞赏道,“颇有见地,颇有见地!”

      徐又年轻咳一声,又看向江若鱼:“女子怎能选鹤君?此乃欺君之罪。”

      江若鱼一脸正气回道:“回禀大人,告示里没说只选男儿。”

      徐又年看向李守静,像是在求证。

      “嗯,确实如此。工作略有瑕疵。”李守静坦然承认。

      只见负责张榜布告的张衡大人一动不动,看似淡定,实则灵魂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啧,何必为这点事失信于天下,教人误以为天子无信。”李琭勤语气稳稳地压着徐又年,“阁老现在以为如何?可还需再考校一番?”

      徐又年从容拱手:“琭王殿下,微臣受陛下所托,特来观瞻鹤君复试。亦是因受先皇嘱托,辅佐陛下,不敢懈怠。鹤君事关陛下声誉,微臣不敢大意。”他转向四人,略作停顿,“老夫再考诸位一题。请以鹤为题,赋诗一首,落于纸上,为天下范。”

      于是乎毫无意外——韩启与牛大虎提笔便成,落墨从容;齐格与江若鱼对视一眼,低头看纸,半晌未落一字,最终交了白卷。

      李阿眠接过那两张纸,目光从字迹上缓缓掠过,指尖在纸边轻轻一捺,抬起眼来微微笑道:“如此一来,鹤君之名,只有韩启与牛大虎与之相配。”

      江若鱼重重叹了口气,齐格则是一副“诗词这辈子都学不会”的坦然表情。

      这时,牛大虎忽然跪倒在地,“砰砰”磕了两个头:“皇上,草民斗胆禀报。草民出身微贱,若非江若鱼与齐格二位义士鼎力相助,根本无缘此试。草民自知德行浅薄,无福侍奉御前。愿将鹤君之位让与二人,还望皇上成全。”

      李守静笑了笑,适时开口:“皇上,此人文武平平,却知恩图报,也算难得。”

      李琭勤朝韩启递了个眼色,后者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诸位大人,今日复试,既以摘铃为规,得铃者即为鹤君。若此刻增设限制,恐与理不合。”

      “呵,总比选些鲁莽之徒于御前失仪强。”徐又年回到座上,半阖着眼,不再看人。

      “哈哈哈,阁老言之有理。”李守顺晃晃脑袋,得意洋洋,“本王看呐,这女娃行事鲁莽,方才那一番扑腾,实在有碍观瞻,得剔除出去。”

      “嗯。”李守静不慌不忙,语气闲适,“本王亦觉得这位轻功不错的侠士有些眼熟……莫非……张衡,你来辨认一下,是否曾出现在通缉——”

      “哈哈哈!”李守顺见李守静矛头转向齐格,立刻扬声打断,笑声比方才更大,笑罢便咬牙切齿道,“不过这丫头身手不错,既能当鹤君,也能护卫皇上,哈哈哈。”

      李守静眉头微掀:“皇兄所言有理。英雄不问出处,只要忠于朝廷、忠于圣上,即可。”

      徐又年眯着眼,目光在哈哈怪与冷面怪之间缓缓扫了一个来回,满脸写着困惑——大约是没弄明白,这对向来不对付的兄弟,怎么忽然一唱一和默契了起来。

      “好了,诸位。”李阿眠微微抬手,声音如若一层绢帛铺展开来,不见褶皱,轻盈却沉稳,“朕既宣诏而昭天下,则断无朝行夕改之理。选试之规既定,便当以规论事。若朕自坏其矩,何以取信于四海?权柄之固,不在兵戈之利,而在政令之信。朕既设此试,便以此试之结果为准。”

      李阿眠稍作停顿,继续道:“先帝在时,尝言用人不拘一格。张青将军起于微末,不谙诗书,然武略超群、忠勇冠世。北疆之固,兀突之却,皆赖其力。彼时有人以出身非议之,先帝但笑不语。今日选鹤君,亦是此理——能登楼摘铃者,自有其过人之处。鹤君之设,为励风气,非为试帖括。且此事迁延日久,朝中尚有边防、秋粮诸务亟待处置。若为一枚白玉铃而虚耗心力,非为君之道。故今日之事,便在此处定下。”

      李守静率先起身,众人随之跪伏,听候圣裁。

      李阿眠搁下茶盏:“韩启进退有度,堪为鹤首,以正其位。牛大虎虽出身寒微,而志节未堕,朕嘉其韧劲,鹤君之名,当属此人。”

      她顿了顿,目光移向齐格与江若鱼,语气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至于你二人,朕亦有所属意。然鹤君之位,关乎礼仪法度,非纯以身手论之。亲军列中,尚缺人手。你二人入侍卫亲军司,随侍御前,既可效力,亦不废所长。如此安排,既合规矩,亦不埋没人才。朕思量再三,正得其宜。卿意如何?”

      李守静率先高声道:“皇上圣明。”

      众人随之伏身,齐声附和。

      待皇帝离去,李琭勤第一个走到江若鱼面前,手帕已轻轻按在她乌青的眼角上,声音里压着几分心疼:“你也太拼命了。”

      江若鱼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不要紧,这点小伤算什么。”

      李琭勤看了一眼齐格,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强迫自己勾起一个弧度:“我得随皇上回宫。你带她赶紧去治伤。”

      齐格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殿下请放心。”

      那一头,韩启将牛大虎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眉头微锁:“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阁下?”

      牛大虎笑得憨厚而局促:“不曾不曾,鹤首大人想必是认错了。”

      一场鹤君选拔的风波,至此暂告一段落。

      作为全程见证者,本储存阵列认真记录下所有数据。

      更重要的是,我终于有了合理合法、光明正大进入皇宫的渠道——数据库扩充的黄金窗口期已然来临,我不由爆闪以表喜悦。

      喜悦于纵身陷泥潭,白鹤亦不坠青云之志;

      喜悦于外星人与山里人于危难中并肩作战,习得组合技,取得阶段性胜利;

      喜悦于那一颗在墙缝中挣扎的种子,不畏艰辛,终于破土而出。

      三簇微光,各有所向。我统统收好,存档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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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 鹤君考教(Y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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