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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侵略性的爱(Y无法解读) 很多人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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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鱼一直睡到下午才醒。
小桃子来报,说是有位贵客在偏厅等她,等了有一个时辰了。
江若鱼慌张绾好头发,匆匆赶去一瞧,竟是李琭勤。
李琭勤一见到江若鱼,立刻上前两步,眼神迅速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眼中满是担忧:“若鱼,你还好吧?”
江若鱼挠挠后脑勺,像是在思考其间关窍:可能是刑部南所出事的消息传到了宫里,李琭勤怕是她所为,故而赶来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江若鱼故作疑惑,落座一边喝茶一边问:“我今日困倦得很,睡了个回笼觉,不知发生何事。”
李琭勤眯眼盯着江若鱼,半晌嘴角才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弧度:“方才南所传来消息,王昭死了。”
江若鱼还是太嫩了,慌张之色一览无余。
她紧紧攥着裙角,强装镇定道:“哦,天理昭昭,他罪有应得。也算是为余伯伯报了仇。”
我藏在江若鱼发间,电流顺着她的头皮窜到耳后。
这个丫头在李琭勤这小子眼里像个透明人,一眼就被看穿。
不过李琭勤并不傻,他必然早就探知江若鱼的行踪,对比王昭的死亡时间就知道,江若鱼知道内情,但并非凶手。
“除此以外,还缉拿了两名刺客。”
李琭勤这话一出,江若鱼与我皆是一惊。
她立刻蹦到李琭勤面前,惊惧之下竟攥住对方的衣襟,声音发颤:“什,什么样的刺客?!”
李琭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缓缓握住江若鱼的手腕,一字一顿道:“若鱼,如此紧张,是想知道那日与你私会的男人是否也在其中?”
“……”
见江若鱼震惊地微张着嘴,李琭勤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将她拉近几分:“承天府内,没有我不知道的消息。那男人是二皇叔身边的亲卫,来自七星楼,对吧若鱼。”
气氛焦灼。
江若鱼用力挣脱李琭勤的右手,还未站稳,对方却轻微一蹙眉,赶忙按住自己的右肩,闷哼一声。
江若鱼见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对不起,你右臂之前连着两次脱臼留下了暗疾,我刚刚太用力了。”
李琭勤抬眸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语气里三分无奈,七分幽怨:“原来你还记得剑南州的种种,我以为,你早已忘却。”
江若鱼局促地站着,双手绞着衣角,半晌才轻声道:“不会忘,此生都不会。”
李琭勤眼角微动,半晌试探着伸手,握住江若鱼的指尖,笑得温和:“若鱼,我亦然。”
李琭勤在释放信息素,不似初见时克制,而是带着铺天盖地般汹涌而来的浓烈,令我的意感粒子都开始躁动不安。
我无法解读这个复杂的少年人,他不像齐格一样纯粹天真,需要认真跟踪扫描才可获取他的真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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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府后院有一大片荷塘,正值夏日青荷盛放,莲叶如盖,微风轻拂。
凉亭下弥漫着花香与水汽。冰镇酸梅汤飘着几颗桂花,祛暑生津,江若鱼每天都会喝上两大碗。
可今天,她坐立不安,无意识拨弄着勺子,估计李琭勤说些什么,压根就没听进去。
“过些日子韩锦会进宫给姐姐请安,到时我为你引荐。”
“她是贵族小姐,我是山里村姑,合不来,也玩不到一起。”江若鱼摇头道:“况且,我借住在守静叔叔家里,并不方便见客。”
“若鱼,你我之事,我会去求姐姐成全。”李琭勤从怀里摸出那枚玉牌,再次塞进江若鱼手中,郑重道:“若鱼,我对你的喜欢你是知道的,往后我也会一直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江若鱼别过头去,一言不发却不敢立刻拒绝。
我知道她在担忧,担忧齐格落在了刑部司狱司手里。
如果真是如此,要救齐格,也许不得不借助李琭勤的身份,毕竟他是皇帝的亲弟弟。
忍辱负重。
江若鱼紧紧捏着玉牌,被李琭勤轻轻揽住肩头都没拒绝。
她眼圈红得吓人,却始终没有流一滴泪。
真是糟糕的一天。
李琭勤离去后,江若鱼伏在枕上,哭得长久而压抑。
我的意感粒子逐帧捕捉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与断裂,像离北山雨后竹叶上积攒的水珠,一滴滴滚落,止不住地坠入泥中。
与此同时,不祥的预感在我逻辑层里渐渐成形——
李琭勤拿齐格做筹码来胁迫江若鱼,分明是有备而来。
那意味着,齐格十有八九真的出事了。
这个少年,心思委实深沉。他已学会如何牵制江若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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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李守静踏着月色归来。
江若鱼房里的灯还亮着,人影映在窗纸上,蜷成一团。
李守静极少踏入江若鱼的卧房,今夜却破了例。
门被推开时,江若鱼正坐在床边,抬起袖子胡乱揩着脸上的泪痕,动作急促而狼狈。
可我推测这一幕落在李守静眼底,倒显得江若鱼更像一只淋了雨的小野猫。
难过,但假装一切都好。
李守静什么也没点破,只走到窗边,缓缓落座。
月色从窗棂间筛进来,铺在他肩头如一层薄霜,衬得周身寂寥、静默。他指间捻着的那枚玉牌,油润质地,映着微光。
“为何不拒?你分明不想收。”
江若鱼的抽噎断断续续,如夜风揉碎蛛丝:“可我怕……万一齐格真的……万一……”
“这不是好事么?”李守静语气平直:“一帮江湖亡命徒私闯刑部大牢,刺杀朝廷要犯,往深处追究,对扳倒顺王有利无害。”
李守静顿了一顿,偏过头来看江若鱼,目光沉静如水:“你不会以为,当初遣余知秋去剑南州,是陛下一时兴起?剑南盐运司辖管剑南、江南二州,江南乃顺王封地,势力向来盘根错节。若鱼女侠,余知秋是带着旨意去的。”
江若鱼猛地抬头,泪痕未干,满眼惊诧。
“为着寻顺王的把柄。”李守静徐徐道,“眼下这个局面,即便牵涉不到顺王,也足以给他一个警告。朝中本就有人参他私蓄江湖死士——南所之事,正合陛下心意。”
江若鱼扑过去,跪坐在李守静膝前,仰起脸来,急切得几乎语无伦次:“齐格是不是当真被抓了?是我叫他去的……是我害的……他若有事,我、我——”
“果然是为了那个男人。”李守静俯身,指尖轻轻托起江若鱼濡湿的下颌,令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琭勤拿他的性命来要挟你,是不是?”
江若鱼咬着唇:“你也会那样做么?”
“不会。”李守静答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疑。他扶江若鱼起身,望着那双红肿却仍不肯黯淡的眼睛,语气放低了几分:“若鱼女侠,稳住心神。一旦露了软肋,便会被牢牢攥住。琭勤长于宫闱,自幼浸淫权衡之术——诈你这条小鱼,绰绰有余。”
江若鱼猛地攥住李守静的袖口,指尖泛白:“齐格没有被抓?!”
李守静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用指腹轻轻抹去她颊边残存的泪痕:“傻姑娘,没有。不过——逃了两人。兵马司、巡捕营、司狱司、承天府,全城搜捕,一个不留。”
江若鱼绷了一整日的肩膀终于塌下来,像一根被拉得过久的弦松了劲。
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可声音仍带着未褪尽的哭腔:“当真?你不会骗我、不会诈我?”
“不会。”李守静应得坦然。随后他微微收拢手臂,将江若鱼拢进怀里,语气郑重、温和:“永远不会。”
一整天心绪大起大落,此刻江若鱼再也撑不住,伏在李守静胸前放声痛哭。
那哭声里翻涌着惊惧、委屈、自责,以及压抑了太久、无处安放的思乡。
“我想阿爹……想师兄师姐……想离北山……”江若鱼断断续续的话语被眼泪和哽咽搅成一团,已没有厘清的必要。
李守静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劝江若鱼收声。
他只是任由她的泪水洇湿衣襟,掌心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缓慢而沉稳,安抚着这只可怜巴巴的小野猫。
“若鱼女侠,”李守静语气里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笑意,“你长大了,该学会离别与坚韧。”
顿了顿。
李守静声音低了半度:“不过今夜——你可以不是若鱼女侠。只做一条小鱼儿。”
夜已深。
月光从窗棂间铺进来,将整间屋子浸成一片溶溶的银色。
远处偶有更鼓声传来,闷得像沉水的石头。
檐角下那丛芭蕉在微风里轻轻摇着宽大的叶子,偶尔擦过窗纸,发出沙沙的轻响。
此间的光影与声音皆是纯粹的。
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博弈。
只有一个走累了的孩子,在途中寻到一处可以蜷身的屋檐;而檐下那个守夜人,恰好为她留了一盏灯。
李守静指尖没有用力。他的手掌只是轻轻覆在江若鱼后脑,像捧着一件易碎的、借来的珍物。
他下巴抵在江若鱼发顶,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窗外那轮明月上,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他没有开口。
那只手始终没有收回去。
江若鱼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化作断续的抽噎,最后只剩下呼吸。
她把脸埋在李守静肩窝里,像从前趴在江无错背上赶路那样,将全部的重量都托付了出去。
那种信任,全无防备。
李守静垂下眼,看着怀里那团毛茸茸的、还在微微发颤的脑袋,嘴角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把手臂拢了拢,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半分。
最后,李守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落在我这枚藏在江若鱼发间、正闪着微弱光芒的沉默物件上。
“你看到了吧。”李守静轻声开口,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我说,“她离我们的世界太远了。远到要摔得头破血流、吃尽苦头才能明白——很多人的命在我们眼里,轻如鸿毛,无足轻重,不过是实现野心的筹码与垫脚石。这一点,无论是李守顺、李守正、李珏逸、李珞文、李琭勤、李阿眠,还是我,都一样。”
我一下一下地闪着光,规律而克制。
我的脉冲信号只有齐格能读懂。
但我仍想向李守静传达我的见解——
我从不否认,权力想要稳固、推进,必然捆绑着算计与代价。
可我信得过江大侠的眼光。他愿意托付“情敌”的这个人,至少,不会伤害那条天真又倔强的小鱼儿。
李守静最后笑了笑,那笑意极淡,如水面上一触即散的波纹。他轻轻触了触我的外壳,然后收回手,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月色里。
像在回忆旧事,又像在谋算来路。
而我在小鱼儿发间,闪着微光。
记录下这一切。

叔叔线有点带感呢。(*^__^*)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