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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黑衣女子 一行人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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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三天两夜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地赶路。
偶尔出现一些低阶妖兽突袭,好在大伙实力足够,次次脱险才没人受伤。
祁嫣儿和季晓蔚两人则是躲在安全地方,胡三子一会东躲西藏,一会蹦出来强出头。
一只飞燕时不时逗弄胡三子出丑,其他人的修为勉强撑得住。
“大伙,你们看前方有个村子,咱们终于不用再睡石头上了。”
同路的黑衣男子眉开眼笑地说,叫唤着众人往那儿看去。
“嘿,还真有个村子啊。”
胡三子瞪大眼睛望去,有些不可置信。
“太好了,季晓蔚等会我们有热水沐浴了。露宿在野外真是又累又脏。”
“嗯。”
祁嫣儿转头看向她,不禁地吐出心中所想的事,季晓蔚淡淡应了一声。
“诸位,咱们向村子的方向前行吧。”
一只飞燕带头起兴道,一群人一个接一个地跟上,胡三子斜视着他,心中嘀咕:这家伙怎么比他还爱臭显摆!
众人来到村口,大门口上写着“柳花村”。
进入村里,一些零零散散的村民立在家门口盯着他们。
“我感觉这些村民,看人的眼神怪怪的。”
同行的年轻白衣男子略微疑惑地问,心里莫名有点发怵。
“哪里怪啊?小子,是你见识少。”
胡三子没来由地呛了他一句,端起一副大前辈的姿态。
一只飞燕没说话,目光只是掠过村民们。
“这里的村民长得又黑又瘦,眼珠子就要出来了,看起来怪渗人的。”
祁嫣儿口直心快,一边的季晓蔚默不作声。
村子不大,一伙人碰见一个自称是村长的中年男子。
“各位仙师,有失远迎。咱们村第一次会有这么多的仙长路过此村。”
“鄙人叫何易,是上一代老村长的长子。”
何易先将他们带回自己的家,随即拱手自我介绍。
“把你们村的佳肴美酒先统统带上来,老子都饿死了。”
胡三子直接粗鄙地开口,装都不装了,此刻他累得要死。
“好的,仙师。鄙人这就让内人备好,请仙师们先行在屋内小坐一会。”
何易连忙回答,随后匆匆出门。
祁嫣儿斜睨了一下胡三子,眼中满是鄙视这臭男人。
片刻后,何易请众人往堂屋挪去。
“家中只有粗茶淡饭、薄酒,不成敬意,还望仙师们包涵。”
何易坐在位子上,小心翼翼地说,举起酒杯向众人敬酒。
胡三子夹了一小块肉,上面黑不溜秋,看都看不清这是啥?嫌弃地咂咂嘴,又挑起一片菜叶,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虫洞。
“这是人吃的吗?什么粗茶淡饭,你这不是把咱们当猪喂!”
“呸呸呸……这是什么酒?一股子猪粪腥骚味!这一桌子菜,我怕是狗都不理!”
他气愤地咒骂,重重地放下杯子,啐了一口唾沫。
气氛霎时沉闷。
一只飞燕依然没出声,其他人一时陷入难堪。
季晓蔚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祁嫣儿愣了一下,她本想张嘴,却被何易抢先说话。
“仙师请息怒啊!您误会了!您有所不知,咱们村的庄稼黄了,家禽家畜也得了奇怪的病。”
“村里的大伙都没粮食可吃,这是小人家唯一能拿出来的吃食。”
何易战战兢兢地解释,手都抖成筛糠了,慌乱地盯着众人。
“嘿,区区一个凡人,竟敢……”
“你个臭男人,废话真多,吵到本小姐了!”
胡三子没想到会被一个凡人反驳,些许不高兴,话到一半又被祁嫣儿吼住、顶了回去。
“这位道友,难道你以前就没吃过这些糠咽菜?”
一只飞燕出面吭声,打断胡三子想要争执的举动。
其余人也偷偷翻了个白眼给他,胡三子被整得哑口无言。
“何村长,你们这儿怎么没见到年轻的男子和女子?”
“唉……仙师,您是不知道,咱们村虽不大,每家每户就那么点人,自从村子里没粮后,年轻的都跑别去的村了,只留下老弱病残的……”
一只飞燕转头问向他,何易长叹了一口气,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那何村长为何还停留在此地?”
“仙师,这里是鄙人祖辈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祖训有言,不可轻易离开。”
何易愁眉苦脸地向他诉苦,一只飞燕便没再过问。
“都快饿死了,还守着这个破村子。”
胡三子小声逼叨,手里的筷子戳了戳碗中的烂菜叶。
【就是就是,都要饿死了还留在这里,这个老头怕不是脑子有坑吧!】
【宿主!看着这么难吃的东西,你还要吃吗?】
小东西从头到尾也听得真真切切,它虽然不喜欢这个胡三子,却赞同他的说法,接着望向季晓蔚,摇了摇头顺带念了一嘴。
季晓蔚夹起一片青菜叶,看着菜叶不由地回忆起,现代那个时候的她,也是穷苦人家出身。
她掀开面纱一角,把青菜叶放入口中,慢慢咽了下去。
【宿主,你还真的吃下去啦!】
小东西惊呆了,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宿主真是个奇葩!
季晓蔚没搭理它,好吃或者不好吃都如同嚼蜡,何况她也不想浪费食物。
一旁的祁嫣儿也吃惊了一会,瞧着季晓蔚的动作,明明看着就难吃的食物,她却吃下去了。
一顿饭稀稀疏疏地吃完,何易带着众人去了安置好的屋子休息。
八个人各两人一间房,祁嫣儿和季晓蔚住一间。
夜晚。
“季晓蔚,我去找村长打点热水沐浴。”
“嗯。”
祁嫣儿对着坐在床上的人说,听她轻回了一声,这人还是老样子,不再多说朝屋外走。
季晓蔚缓缓吐了口气,捂着肚子,之前那顿饭,就她一人吃了几片菜叶,其余人都没动筷。
这会儿感觉肚子不舒服,等祁嫣儿走后,她才下了床,往外移动。
季晓蔚借着微弱的月光,一路摸黑来到茅房。
“呼……”
她吐了一口浊气,没料到茅厕离得那么远,发觉只有村长家有点灯光,附近的村房都是黑灯瞎火。
进入茅房正准备蹲下时,骤然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
季晓蔚定在原地,指尖还紧攥着没解开的腰带。
冷白月色透过头顶的屋洞洒落下来,将幽暗的四周照出一缕缕若隐若现的微亮。
她敛住呼吸,静静地听着那奇怪的声响,声音不大,却在这逼仄又寂静的茅房里时有时无、断断续续。
没过多久,那窸窣声渐渐低下去,直至消散在耳边。
心中暗想:那一声响动,是不是想太多了,自己吓着自己?
季晓蔚被刚才的动静一惊,肚子里的难受散了几分,方便的念头也没了。
脚一挪,底下的陈旧木板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嘎吱”。
正当她抬脚离开这里时,一声清脆的“咔嚓”响起,心中不由地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宿主,你怎么出来了,害得我好找了一会。】
【咦~好臭!你怎么还待在厕所里!】
小东西对着站在里面的季晓蔚,发了一段牢骚,它只是打个盹就不见她的人影。
季晓蔚没空去听它的絮叨,一动不动地待在那儿,感觉自己要是再动一下就会掉下去。
怀里的小幼崽醒了,它从季晓蔚的衣襟处探出头来,发出一声空灵的呜哇声。
季晓蔚低头一瞧,只见一个轮廓不清的东西,猛然从漆黑的坑里伸了出来,一把攥住她的脚,用力往下一拖,整个人向下一坠。
【完了,这悲催的倒霉鬼怎么掉茅坑里了……】
小东西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想飞过去又嫌臭嫌脏,犹豫地来回飞。
另一头,季晓蔚想要抓住什么,可壁上的石头湿滑无比,根本无法攥住,还嗅到一股恶臭味。
她被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死死拽着脚,顺着湿滑狭窄又折曲的隧道一路往下滑。
直到周遭变得宽敞明亮了一些,隧道也不再蜿蜒,那股难闻的味道变得愈发浓重。
季晓蔚试图挣扎,转头想要看清楚脚下是什么。
“喂,别蹬了!”
一个满身都是污秽之物,蒙着脸的黑衣女子怒声道。
季晓蔚听到是人的声音,悬着的那颗心松了一点,就在她思绪混乱时,脚猛地被人一扯,腰突然被环箍住,一股刺鼻的气味直袭而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黑衣女子箍着她的腰肢降落在地面,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满是警惕,盯着这个戴帷帽的白衣女子,厉声质问。
季晓蔚对视着面前的蒙面女子,她不动声色,体内那股熟悉的怨念,猝然发作。
她努力压住,手却不自觉地捏紧了对方的衣裳。
【宿主,我来了!你没…事吧……】
小东西一脸懵圈,这啥情况啊?它好不容易忍着这股臭气,急速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