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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次出门 【宿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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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耳边的小东西又开始絮叨，季晓蔚充耳不闻，她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自吞下那颗生机丹后，原本沉重如铅的躯壳变得轻盈了许多，每晚折磨她的剧痛终于减轻，连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也消散了不少。
她那向来平淡的内心，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呼……先去集市一趟，买点东西做准备。”她轻声开口。
【好吧，宿主。】
【我也想去！我都来这破地方三天了，都快枯燥死了～】
小东西嫌弃地瘪了瘪嘴。
季晓蔚无言以对。
自从这玩意儿来到她这里，每天不是叽叽喳喳嫌东嫌西，就是吵着催她做任务。
不过也多亏了它给的生机丹，她终于不用再喝那苦涩的药汁，病痛也减轻了许多。
既然答应了小东西，她自然会做到。
为了活下去，她决定跟着这个聒噪的小东西，去修真界走一遭。
季晓蔚翻出床底一个老旧的木盒。翻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三块下品灵石，以及几块碎银和铜钱。这便是原主在这凡间的全部家当了。
【咦？宿主，你在干嘛呢？】
【宿主，你真的好穷哦～都修仙了，才这点家当。啧啧啧～】
“……”
季晓蔚沉默着，没理会它的叽叽歪歪。
她只拿了一块灵石和几块碎银铜钱，将剩下的放回盒子里，重新塞回床底。
等一切准备妥当，再带走也不迟。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旧荷包。
这是原主亲手缝制的，手艺算不上好，简约得连花纹都没有，只在角落处绣着一个小小的“樰”字。
她将东西收进荷包，妥帖地放入胸口。古代的衣物真是麻烦，连个口袋都没有。
随后，季晓蔚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用木梳理了理有些杂乱干燥的白发。
她戴上一顶宽大的帷帽，垂下的面纱遮住了面容。
原主曾经也是一头黑发、一双翠绿的眸子，落入凡间后才变成了这副白发异瞳的狼狈模样。
镜中的自己，一身朴素的白色素衣，平淡无奇，正好适合隐匿于市井之中。
【宿主，我们快点走吧！】
“嗯。”
季晓蔚淡淡回应。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离开这座山头。过去，病痛将她折磨得半死不活，她根本无心去别处。如今，终于可以出门了。
凭借着脑海中属于原主的记忆，她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来到村口。谁让原主住的地方那么偏僻呢。
【宿主，我们到了吗？】
“没有，只是到了村口。”
【啊！好累啊～】
小东西一脸不满诉苦说着。
季晓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轻汗，呼吸微喘，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红。还好她平时偶尔会上山采药，如今又吃了生机丹，换作以前，她恐怕早就昏死在路边了。
她瞥了一眼一路上都在天上飞、嘴里还碎碎念的小东西，懒得理会。
记忆中，原主极少来村里，除了非必要的情况，连集市都没去过几次。不过好在原主记忆力极好，路线清晰。
“呼……”
季晓蔚深吸一口气，径直朝村头走去。
她记得原主记忆里，村头有个叫老何的驴夫，坐他的驴车，只需一个时辰便能到集市。
村头。
“老何，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对着一个花白头发、身形干瘦的老头问道。
老何是村里的驴夫，专给村里人拉车，偶尔去集市帮人运货，全凭这营生养家糊口。
“唉……算了，走吧走吧～”满脸愁容的老头叹了口气。今天没什么人搭车，他刚转过身准备走人。
“老何，你看，有人来了！”
老何赶紧转头。只见一个一身素白衣裳、戴着帷帽的女子，正朝他们缓缓走来。那身形似曾相识，很久之前，似乎也有位素衣女子搭过他的车。
“姑娘，你来得刚刚好，我们正准备要走呢。”
季晓蔚气息微喘，面色微红。走近时，就听见驴车上那位满脸胡茬男子粗犷的嗓门。
“姑娘，可是要去集市？”
“嗯，麻烦。”季晓蔚轻轻点头，话语简短，没有多余的客套。
“姑娘，那你先上车吧。”老何也没多问。季晓蔚微微颔首，走到驴车角落边坐下。
对面，正是刚才打招呼的胡茬男子。
“姑娘，一个人去集市吗？”胡茬男子憨厚地笑着问。
“嗯。”季晓蔚透过面纱瞥了他一眼，清冷地回了一个字。
一路上，胡茬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可惜对面的姑娘惜字如金，声音淡漠。
他讨了个没趣，便也不再说话了。
“姑娘，快到了。”
“嗯，好。”老何驾车，低声对身后说了一句。
季晓蔚依旧清冷地轻声回应。
【宿主，我们要到了吗？】
“嗯。”
【好耶～终于要到了～】
小东西开心得不得了，季晓蔚瞟了它一眼，不再说话。
镇门口。
“姑娘，到了。”
“嗯。”
老何停下车，牵着老驴，站在原地望着她。
季晓蔚下了车，拿出二十枚铜钱递了过去。
“姑娘，这……有点多了。”老何看着手中的铜钱，有些紧张。
季晓蔚没看他，只是冷声开口：“回去的路，还需靠您。剩下的，留给您喝茶。”
“好！姑娘，今日老何我就在门口等着你，酉时前一定还在。”老何沉吟片刻，对她郑重地笑了笑。
“嗯，谢谢。”季晓蔚压低声音，轻柔地道了谢，转身离开。
老何微怔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不再言语。
集市街道。
这是季晓蔚第一次来集市。眼前的景象和原主脑海中的记忆重合——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贩，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她不禁想起自己在那个现代世界，好像也从来没逛过市街。从小到大，不是在家里干活，就是在学校学习，从没想过像其他人一样吃喝玩乐。
【哇～宿主，好多人呀～】
【宿主，你快看那个东西，看起来好好吃哦！】
【还有那个，好有趣哦～】
小东西兴奋得不得了，蓝色的眼珠子瞪得老大，不停地放光。它在季晓蔚面前飞来飞去，恨不得把摊位上的东西全都搬空。
季晓蔚一阵无语。
被它飞得头晕，也吵得心态不淡定了，她干脆无视，直奔主题。
【诶？宿主～】
【宿主，你等等我～】
小东西一脸懵圈，赶紧追了上去。
【嘤嘤嘤～宿主，你怎么不等等我～】
【哼～宿主，坏坏的～】
季晓蔚懒得理会这只智能机嘤嘤怪，径直走进了一家当铺。
“欢迎贵客光临，蓬荜生辉！”
一个个头瘦小、皮肤黝黑的伙计迎了上来。他穿着伙计服，模样看着显老，笑起来一脸精明，搓着手掌走了过来。
“贵客，您是要典当，还是赎回？”
“典当。”季晓蔚清冷的声音响起，随手从怀里掏出荷包，拿出一块灵石放在手心，露给他看。
“这……这是灵石？！”伙计一脸吃惊，舌头都打结了。他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灵石，但在凡间，这可是稀缺货。
“嗯。”季晓蔚没在意他的惊讶，只是冷冷回复。
“好的，贵客，您稍等一会儿，我跟掌柜说一下。”伙计说完，马上跑去后堂。
季晓蔚也没说什么，见他离去，便打量起四周。前堂不大，柜台有栏杆挡着，收拾得还算干净。
【嘤嘤嘤……宿主，你不爱我了……】
季晓蔚嘴角微抽。这个小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
“贵客，让您久等了，这是我们店的掌柜。”
伙计匆忙跑来介绍。
来的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富态横生，衣着富贵，肤色淡黄，笑容满面，拱手揖礼，说道:
“您好，这位姑娘，在下姓吴，您带的东西，可否能让在下瞧一瞧？”
“嗯。”
季晓蔚低应一声，再度拿出灵石。
吴掌柜拿在手里，仔细瞧了瞧，又摸了摸，确认了真伪。
“这位姑娘，您这是下品灵石吧？”
“嗯。”
“下品灵石虽不是什么高贵物品，但在凡间还算尚可。咱们这小地方，价格方面若是合适的话……”
季晓蔚透过面纱，瞧着对方满脸真诚，言语中没有油滑样，也不再犹豫，声音清冷：“嗯，可。”
掌柜笑容满面，上前与她沟通。
两人一番交谈后，交换了东西，再互看一眼，确定没出差错，才达成协议。
“贵客，您慢走。”伙计满面欢喜地恭送。
季晓蔚微颔，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