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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离别 “娘，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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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怎么站在门口啊？”
乔雨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她还没睡醒的样子，说话都有点含混不清。
“你这丫头，谁跟你一样？你大哥要回城里读书。”
乔娘子看着自家女儿就头疼，都这么大了还让人不省心，想起刚才那姑娘，都要比她家女儿强。
“对了，那姑娘今天跟你大哥一起走了。”
乔娘子说完刚准备进屋。
“什么！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乔雨还在迷糊状态，瞬间清醒了，声音大得连乔娘子都愣了一下。
“咋啦……是真的，怎么啦？”
乔娘子少有地结巴了一下，头一次被女儿这气势震住。
乔雨一下子心都塌了，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追上去。
她也不顾娘的神情，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只留下一脸疑惑的乔娘子。
村口，马车内。
季晓蔚坐在角落里，周围其他村民都不敢挨着她坐。
毕竟他们见过她的容貌，此刻还在车内偷偷交头接耳地议论。
季晓蔚只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她早有心理准备，这些流言蜚语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眼下她只盘算着进城之后该怎么规划接下来的路。
“等等我——”
乔雨满头大汗，边喊边追，上气不接下气。
她顾不上喘匀气息，直往车内钻，看见那个让她心乱如麻的白衣女子，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
身边人近距离的衣衫摩擦感传来，季晓蔚缓缓睁眼，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又淡淡合上了双眼。
“雨儿，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乔鸿飞一脸茫然地看着喘气的小妹。
乔雨还没来得及喘匀，就被大哥盘问。
但她现在根本没力气跟大哥说话，只想歇息一会儿。
“好了，马车要走了。”
车夫对着车后的人喊了一声，紧接着不管不顾地驾起车来。
乔鸿飞还想说些什么，奈何马车已经动了起来，无奈之下只能作罢，瞪了一眼小妹。
只是他那瞪眼的杀伤力，对还在调整气息的乔雨来说毫无用处，放在平常也许还有点威慑。
乔雨只想休息一会儿，连自己贴靠在身边人的动作都没察觉到。
季晓蔚也不动，只保持着一个姿势。毕竟她已经靠在最里面，想动也动不了。
这种事情好像之前发生过。
片刻后，乔雨感觉呼吸通畅了，气息也稳定下来。
一股淡淡的、奇怪的药物气息顺着鼻腔钻进来，既让她微微皱起眉头，又让她莫名觉得熟悉，心底的慌乱竟渐渐变得心安起来。
她此刻才意识到身边的人，脸颊一下烧红了。
她偷偷去看身边人，对方戴着斗笠和面纱，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
乔雨老老实实待在她身边，肩膀轻轻靠过去，又轻轻摩挲着，闻着那股让她心安的味道。
宵武城。
“小妹，你来这里干嘛？娘知道吗？”
乔鸿飞一把拉住乔雨，带着她来到城门角落里，兄妹俩悄悄对质。
“大哥，我先不跟你说了，待会再和你说。”
乔雨的目光紧紧追随前方不远处那道清冷的白衣身影，眼看那人马上快要消失在视线里，此刻内心焦急万分，实在不想和大哥絮叨。
她不想听大哥的叮咛，急急忙忙跑进城，只留下一脸愣怔的乔鸿飞站在原地。
【哇～宿主，你看这里比陵霞城还要大，人也好多，吃的喝的玩的也一样，就好像来到了天堂啊！】
小东西整张脸都亮了，眼珠子滴溜溜转，恨不得把每条街都吞进眼睛里。
四只爪子紧紧攥成拳头，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嘴里还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而一旁的季晓蔚倒没什么感觉。
她目光淡淡扫过街边一间间店铺，心思沉在别处，压根没去听小东西的激动。
乔雨从城外一路追到城内，满眼都是人和摊贩，之前那道白衣身影早已没入人群。
她奋不顾身地冲进人潮，用颤抖的手拨开拥挤的人海，视线被泪水糊得什么都看不清，却还是红着眼四处张望，不肯停下。
【咦，宿主，那不是照顾你昏迷时的那个小姐姐吗？】
小东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季晓蔚刚从杂货铺走出来，闻言抬头，果然看见人群里那张熟悉的脸。
她脚步微顿，本不想再多生牵扯，正欲转身离开，却撞见乔雨正急切地四处张望，红着眼眶在人群里找着什么。
下一秒，乔雨的目光锁定了她。
泪水夺眶而出，乔雨拨开拥挤的人潮，不顾一切地朝白衣女子奔来，泪眼婆娑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啧啧啧……宿主，这个小姐姐怎么跟之前那个一样，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小东西边瞎起哄边碎嘴。
季晓蔚没心思搭理它，不过被这么一说，脑海里不经意想起一个类似的画面。
她轻轻摇了摇头，试图不再去想。
“姑娘，你可还有什么事？”
季晓蔚望着面前哭得止不住泪的人，抿住的嘴唇微动，淡淡开口。
乔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心底那股难受却无法压抑，一股脑围着面前白衣女子追了过来。
她知道这人话少又冷，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昏迷三天三夜里，乔雨一直贴身照顾她，帮她擦拭脸和手时一样，触手冰凉。
乔雨突然被眼前人一问，原本模糊视线的泪珠短暂地停住了。
她心揪了一下。
“我……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纠结犹豫间，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达。
最后只能默默含着泪，磕磕巴巴地说出内心深处最后一个小小的要求。
【宿主，你看她照顾你三天三夜，就一个名字而已，告诉她吧！】
小东西原本吃瓜看戏，瞬间变成了深情感动的戏中人。
季晓蔚本欲回绝，但耳边的小东西又开始碎碎念。
回想起这些天的照顾，她内心轻叹——罢了，名字而已。
这只是结束这一段麻烦插曲最简单、最快速的方法。
“季晓蔚。”
话落，季晓蔚与她擦身而过，往密集的人群里走去。
乔雨嘴里念着“季晓蔚”三个字，又望了望那道没入人群的白衣背影，暂停的泪水又流了下来，脸上带着错失的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