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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秋风茶馆 一路上，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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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季晓蔚一边四处打听落霖宫飞船的下落，一边还要忍受耳边那烦人的小东西逼逼叨叨。
【宿主，口好干哦～嘤嘤嘤～】
【宿主，我们要不要先喝口水，再接着继续找吧？】
小东西悄悄凑近，眼巴巴地望着她。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地打听，季晓蔚也觉得自己有些吃不消了。这副身子确实太虚，才走了没多久便觉得双腿发沉。
“嗯。”
听到季晓蔚的回答，小东西顿时高兴得在半空中欢快地扇动着小翅膀。
【那我们快点去找个喝茶的地方吧！万一那里能打听到飞船下落呢？】
“好。”
这小东西今天怎么有那么一点靠谱？
季晓蔚心里暗自想着，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宿主！前面有个茶馆，咱们去那里喝茶吧！】
“嗯。”
其实她也看到了。两人没再说话，直接朝前走去。一大一小，一走一飞，默契十足。
秋风茶馆。
店小二肩搭白巾立于门前，见有客至，便躬身扬嗓：“客官，欢迎光临秋风茶馆！您往里边请！”
季晓蔚刚到门口，就被热情的店小二迎上。她微微点头示意。
“好嘞！客官您是坐客堂，还是雅座？”
季晓蔚抬眼望去，大堂里人挤挤挨挨，全是普通老百姓喝茶闲聊、嗑瓜子的嘈杂声。
【宿主，这里人好多！正好可以打听到飞船的消息。】
“嗯，好。”
季晓蔚也觉得行。反正她又不是来吃饭的，只是来打探消息，顺便歇歇脚。更何况，她盘缠也快见底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客堂。”
“好嘞！客官您往这边来。”
店小二领着她来到角落边。季晓蔚看了一眼位置，非常适合安静歇脚，且跟周围两桌的距离不近不远，正好适合打听消息。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客官，您要喝茶，还是喝水？”
“水。”
“客官，那瓜子、点心要来一份吗？”
“嗯，可以。”
“得嘞！客官您先稍等一会，小的这就去给您备着。”
“好。”
话音刚落，店小二便兴致冲冲地跑去后堂。
听到“点心”二字，小东西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季晓蔚已经提前点了。
【宿主……你人真好！嘤嘤嘤……】
小东西激动得眼泪汪汪，发出感动的声音。
季晓蔚神色平淡，心里轻叹。不用小东西说她也知道，这小吃货肯定会吵着要吃的，还不如自己提前说了。
对于这小东西的矫情模样，她只是轻瞥了它一眼，便不再理会。
“诶，你听说了吗？”
“咋啦？又有什么八卦？”
“今天我听我堂弟说，招收广场那里杀人了！”
“什么！杀人！不会吧？”
“真的！我堂弟本来想去试试，结果刚到就看见落霖宫的人，一巴掌拍死人了，那人死得老惨了。”
“我的天，还好我没去！”
左边隔壁桌，两个青年男子正激动地聊着，声音极大。
季晓蔚不用侧耳倾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不过这件事她早已知晓，并未放在心上。
“客官，您的水、点心和瓜子到了，请慢用！”
店小二托着托盘快步走来，轻车熟路地将东西放在桌上，客客气气地说完便又忙别的去了。
季晓蔚依旧没说什么。
她掀开面纱，只露出下颚部分，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触感稍稍缓解了干涩的喉咙。
而小东西一看到点心，立刻开开心心地扑了上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另一侧右边桌。
“真是羡慕死我了，你这家伙竟然被选中了！”
“唉，我也是侥幸啊！再说我也只是个外门弟子，又不是内门弟子。”
“外门弟子都没什么资源，跟杂役弟子有什么区别？”
“嘿，得了吧！你这家伙还不知足，外门弟子比杂役弟子强多了，至少不用干脏活累活！”
“确实……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听说飞船明天一早就走，集合地点定在栖霞埠码头。”
“码头？那么大的飞船，怎么不在天上接人？”
“害，你懂什么，栖霞埠那边场地大，方便宗门清点人数和安排杂役。”
“好吧！”
这边两个年轻男子的交谈声不大不小，恰好落入季晓蔚耳中。
小东西正啃着糕点，听到关键词，立刻兴奋地凑到季晓蔚耳边，大声嚷嚷：【宿主！在码头那里！明天上……】
季晓蔚连头都没抬，神色平淡地听着，任由它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
等小东西嚷嚷完，她才放下茶杯，随口应了一句：“听到了。”
她垂眸看了一眼旁边吃得满脸都是、嘴角还沾着几粒糕屑的小东西，语气平淡地开口：
“吃完了，走吧。”
话音刚落，她也懒得管它脏不脏，直接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
从茶馆出来，季晓蔚打听到了码头的位置，一路来到人烟稀少的桥边。
她是听到两个妇人交谈要来码头，顺便跟在身后，不知不觉就跟到了这里，而那两个妇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季晓蔚在桥边轻喘着气。果然这副身体太虚了，连那两个妇人都跟不上，无奈只能停在原地，歇息半刻。
今日一直都在匆匆忙忙地赶路，衣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太阳毒辣辣地烤着，汗珠顺着额头滑落至下颚，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微风卷着热气吹拂起面纱，紧紧贴在汗水打湿的脸颊上。
季晓蔚无奈地看了一眼周围，确定这边没什么人，才拉开面纱透会儿气。
她站在桥下河边，微喘着气息，顺带从袖口拿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渍。
【宿主，你没事吧？今天一直都在赶路。】
“没事，休息一下。”
【好吧。】
小东西见季晓蔚累成这样，难得闭嘴不说话了。
“季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一声熟悉的声音，让正在喘气擦汗的季晓蔚动作微顿。
瞿十娘自季晓蔚离开客栈后，也没想过会再遇见她。她正好在这附近处理点事情，抄近路经过桥边时，望见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走了过来。
果然没看错，是白天那个什么都没说就匆匆离去的冷淡女人。
瞿十娘想也没想，便朝着她喊了一声。
“季妹妹，你……”
瞿十娘边说边朝她身前走去。待看清季晓蔚那张苍白虚弱的脸沾满了汗水，微微喘着气，那双一贯平淡的双眸里此刻透出几分疲惫时，她嘴里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下颚处的汗珠“滴答滴答”地往下坠，手里捏着的手帕已经湿透了，手还僵在半空。
看到这副神态，瞿十娘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悸动。
季晓蔚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让她困扰的女人，内心有些难堪。一次又一次被这女人看到窘迫的样子，但她骨子里那股不认输的倔劲儿还在。
她硬生生将涌到嗓子眼的那声无奈的叹息咽了回去，眼底那丝疲惫也被深深压了下去，神色依旧平淡无奇。
停在脸颊旁的手放了下来，语气平平淡淡的。
“没什么，你怎么也在这里？”
被季晓蔚的声音拉回思绪，瞿十娘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尴尬，赶紧快速恢复了自然的样子。
“我刚好来这附近办事，路过这里，恰好看到季妹妹你。”
“嗯。”
一句淡淡的“嗯”字，让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瞿十娘因心里那点尴尬，还有点没回过神。她偷瞥了一下季晓蔚，这人还是那样，比她还会变脸。
看着她脸上的汗渍，尤其是下颚处还在滴落的汗珠，瞿十娘有点忍不住了。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实在做不到像她那般克制，立马切换了表情，拿起自己的手帕走了过去，帮季晓蔚擦拭那滴落的汗水。
另一边。
“小妹，咱们明天就要去落霖宫了。”
“嗯。”
杜茗玥淡淡应声，没再多说一句话。
“唉。”
杜萧叹了口气。
他这个妹妹，自从和那白衣女子分开后，就一直这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他俩兄妹都被落霖宫选中当弟子了，妹妹是内门弟子，他则是外门弟子。
虽然有点惋惜，他也知道自己灵根资质差，但好在两人这一趟，也不算白偷跑出来的。
现在家里人也知道他俩兄妹离家出走，杜萧寄了一封信回家，被家里人骂了一顿。不过好在知道他俩被招收了，也没再责怪他们。
听到兄长叹气，杜茗玥有点愧疚，抬头准备看向哥哥，却不经意地扫到一个白色身影。
她不受控制地凝视着那道白色身影，直到另一道红色身影贴了上去，与那人靠得极近，手甚至伸向了那张脸。
杜茗玥心底深处，一股无法言说的怪异感悄然蔓延开来。
“小妹，等会我们……”
杜萧边说边转身，只见小妹愣在原地，眼睛直盯着一个地方，话掐到一半停了下来。
顺着小妹的眼神方向看过去，一个红衣女子正亲密地抱着另一个人。他有些奇怪，小妹为什么盯着一对抱在一起的女子。
杜萧没看清被红衣女子挡住的那人是谁，只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姿态，隐约像是个女子。
“小妹，你怎么了？”
“那个红衣女子，你认识吗？”
被身旁兄长的声音唤醒，杜茗玥清醒了过来，转头缓缓道：“不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