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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三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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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军区总司令部，地下一层，全息作战会议室。
这里没有窗户，四周是环形的高强度合金墙壁，天花板上悬浮着密密麻麻的全息投影，显示着各防区的实时战况。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机油、陈旧纸张和顶级Alpha信息素的味道——那是权力与杀伐的气息。
江灼坐在一张并不属于他的折叠椅上，感觉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他被安排在会议长桌的最末端，紧挨着主位的沈时溯。这个位置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因为从这里一眼望去，满屋子都是肩章上缀着星星的将军，以及那些即使坐着也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S级哨兵。
“这就是你说的靠窗办公室？”江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旁边的沈时溯说，“这里连信号都没有，我想刷个视频缓冲半天。”
沈时溯正翻阅着手中的电子简报，闻言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里是核心防区，防止信息泄露。等你适应了，会给你配专用终端。”
“我不想适应，我想回后勤质检科。”江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觉得我更适合去管仓库，那里空气好，没人打扰。”
“安静。”沈时溯敲了敲桌面，示意会议开始。
江灼只好闭上嘴，把手放在膝盖上，假装自己是个背景板。
他脚边的史莱姆就没那么安分了。它对环境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正悄无声息地在桌子底下摊开，像一块蓝色的地毯，把江灼的脚裹得严严实实。
会议开始了。
参谋部的将军正在汇报B7区的污染扩散情况，声音铿锵有力，但也充满了焦虑。随着汇报深入，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江灼注意到，坐在对面的几位S级哨兵开始坐立不安。他们长期处于高压环境，对负面情绪极其敏感，此刻会议室的压抑氛围正在迅速转化为实质性的精神污染。
【污染值监测：35%……40%……45%……】
江灼看着自己平板上实时跳动的红色数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群大老爷们儿心理承受能力真差。”江灼在心里吐槽，“这点压力就受不了，我要是像他们这么脆弱，早被周报逼死了。”
突然，坐在长桌另一端的林骞动了。
他显然是被临时叫来参会的，此刻正一脸不耐烦地抠着胳膊上的绷带。当参谋提到前线伤亡率上升时，林骞的金雕精神体猛地张开翅膀，发出了只有哨兵能听见的尖锐啼鸣。
“吵死了！”林骞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赤红的眼睛瞪着参谋，“就知道报丧！老子带人杀回去不就行了！”
轰！
一股狂暴的精神力压瞬间炸开。
整个会议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几位心理素质稍差的将领脸色瞬间苍白，甚至有人开始发抖。
污染值瞬间突破70%。
沈时溯眼神一冷，正准备动用指挥官权限压制。
“别动。”
江灼按住了沈时溯的手腕。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江灼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他没有看林骞，也没有看那些惊慌失措的将军，而是径直走向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台。
“林骞哨兵。”江灼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请你坐下。”
林骞喘着粗气，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江灼，但当他看到江灼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眼中的狂躁竟然奇迹般地停滞了一瞬。
“我要杀了那些虫子……”林骞吼道。
“杀完再杀，不急。”江灼走到他面前，伸出食指和中指，像昨天晚上一样，轻轻点在林骞的太阳穴上，“现在，深呼吸。你现在的污染值是73%，再升上去，我就把你送到火葬场去，懂吗？”
林骞的身体僵住了。
金雕的嘶鸣变成了呜咽。
江灼的精神力顺着指尖流入，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林骞脑海里的战火。与此同时，他脚边的史莱姆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会议桌，像一只巨大的蜗牛，缓慢地爬过桌面。
史莱姆所过之处，那些因为众人情绪波动而产生的、肉眼不可见的“精神尘埃”和“负面能量”，全都被它贪婪地吞噬殆尽。
原本浑浊压抑的空气，瞬间变得清新起来。
那几位刚才还在发抖的将领，此刻竟然感觉神清气爽，仿佛刚做完一场心灵SPA。
林骞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虽然还在喘气，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死死抓着江灼的衣角，不肯松手，像个怕被丢下的孩子。
全场死寂。
那些高高在上的将军和S级哨兵，此刻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江灼。
这哪里是C级研究员？
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全自动的、高效的精神净化器！
沈时溯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地看着这一幕。他看到江灼点完林骞后，转过身，又看向了那个还在汇报的参谋。
“那个谁，”江灼指了指脸色发白的参谋，“你说话声音太大了，语速太快，容易让人焦虑。放慢一点，或者你去喝口水润润嗓子。”
参谋一愣，连忙点头：“是、是！谢谢江顾问指导！”
江灼这才满意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顺便把史莱姆召唤回来。
他看了一眼沈时溯，发现沈时溯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欣赏，是占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看我干嘛？”江灼没好气地说，“我的加班费是按分钟算的，刚才那三分钟也得算钱。”
沈时溯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着江灼，郑重其事地宣布：
“诸位，正如你们所见。江灼少校，就是我们此次战役中，最重要的战略级资产。”
“从今天起，凡是有江少校出席的会议，任何人不得制造恐慌，不得情绪失控。如果有心理问题，请自觉排队挂号。”
沈时溯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江灼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战略级资产？
我就是个修空调的啊！
他绝望地捂住脸，脚边的史莱姆同情地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后悄悄把沈时溯放在桌上的那枚备用袖扣（它刚才趁乱又偷了一枚）吞了下去，算是给主人攒的私房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