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恋秋南

18、情不，自禁？

　　随便走进餐馆吃了一顿，然后上了高速，许言明天就进组了，坐在副驾研读剧本。

　　带着耳机，耳机里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情绪波动，带动他一点点遍遍带入人设。

　　渣男语录，和欠债的语气在脑海里回荡，他不知不觉带入了自己，感觉自己也不亚于是一个吃干抹净的渣男。

　　虽然之前然哥也主动亲过他，但是这不一样，然哥亲他，或许是被氛围所迷惑，而他完全是被诱惑了。

　　亲完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都像水蒸气一般蒸发了。

　　许言撇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陈桉然，镜子里陈桉然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在方向盘上挪动，性感又勾人。

　　撇开目光，耳机里面的声音凉淡又薄凉，完全是彻头彻尾的负心汉，“你的喜欢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们不过是对方消遣的对象，仅此而已。”

　　窗外远山近山相叠连嶂，云好像近在山端，许言天真的想，哪怕最后他们也会散场，至少，哪怕至少，许言拥有过这样耀眼的爱。

　　一路上他跟着录音在脑海里跟了好几遍剧情，然后在群里对接了一些工作安排，接过陈桉然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口，开口道，“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累。”

　　“那你渴不渴？”

　　“渴。”陈桉然手伸过来半臂，手掌张开，向他索要许言喝过的水，“水给我。”

　　许言犹豫了一下，拧开盖子递过去，陈桉然喉结滚动一口灌了大半瓶水。

　　喝完又递给许言。

　　许言接过矿泉水瓶，把耳机全取了下来，看着高速上的人流，突然发蒙的问道，“然哥，你怎么知道我会去耀阳的？”

　　“我猜的。”

　　“这怎么猜的到。”简直大海捞针。

　　“你那部电影，我过年就看过，可以查到你的资料，我猜你活动范围不会太广。”

　　“如果没偶遇到怎么办？”

　　“没有如果，”陈桉然停顿了一下，声音里是许言无法质疑抗拒的决心，“即使世界再大我也会找到你的。”

　　“如果我喜欢女生呢？”那陈桉然一切的努力都将是一盘散沙。

　　“我说过没有如果，结果就是，”一句一顿，占有性拉满，“你，喜欢，我。”

　　“那万一有如果呢？”

　　“许言，”陈桉然看着车流，声音中摸不透的感觉，“你是在为离开铺路吗？”

　　“不是不是……”许言连忙否定，嘴皮要擦出火星了。

　　“那是什么？”

　　“我就是，问问。”说话的气势减弱了一半。

　　“你真的暗恋我吗，许言，”陈桉然把车拐进休息站，停稳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今天早上的吻算什么？”

　　他万万没想到给自己挖了这么一大个坑，心脏感觉要被炙热的目光烫出一个洞。

　　“就是……情不自禁。”每说出一个字，感觉都在灼烧他的喉咙。

　　他简直要想逃，但是又动弹不得，就像被定住了，定在原地。

　　“情不，自禁？”陈桉然拧开那个盖子喝了一口，声音故意压的低沉，“这什么意思？”

　　“……”

　　许言连咽口水都不敢大动作，被迫解释这个荒唐的提问，“就是，暧昧上头。”

　　“那我现在，能吻你吗？”

　　许言的脸简直可以滴出血来，他想点头但是大脑宕机了。

　　他只好说话，从喉咙里弱弱挤出一个字，“嗯。”

　　“嗯是同意，还是拒绝？”

　　“然哥，你讨厌我主动吻你吗？”

　　一句话刚落，陈桉然的吻顷刻落下，柔软微热，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不讨厌，相反，我很喜欢。”

　　嘴唇上还残留着属于陈桉然的一抹湿润，被动的贴近，让他贪恋靠近，陈桉然说的这句话就像给许言打了荷尔蒙激素。

　　许言纤细的手臂勾住陈桉然的脖子，倾身吻上，嘴唇相贴，片刻他甚至感受到了陈桉然的不知所措。

　　不过只片刻，陈桉然便反客为主，掌心托住许言的后脑勺，狠狠的力度，要把他整个人吸尽，揉碎般。

　　最后结束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嘴唇打了几针麻药，一样的麻。

　　亲完，许言顶着见不了人的脸，拉开副驾驶的门，换到后座，一直到晚上下高速他们半句话都没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因子，许言又一次闭上眼睛装睡，脸上的热意久久才散去。

　　光是今天一天，他就主动亲了陈桉然两次！
　　以后的日子他简直不敢想象，在陈桉然面前他的理智就好像被流放了一样，让他成了色心大起的然哥主义者。

　　不不不，只要睡着了，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那些暗流涌动的情愫，都只能被隔绝在各自心里。

　　许言透过后视镜偷瞟了眼陈桉然。

　　陈桉然目光直视着前方，嘴角扬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脸颊上也带着淡淡的一抹粉嫩，从他白昼的皮肤里透出来，像一个捉摸不透的瓷娃娃。

　　许言低头撇了眼自己大麦色的手臂，在心里盘算着也要把皮肤好好养一养。

　　心里念叨着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个月后的情人节。

　　他还是第一次过情人节，怎么也要和然哥吃顿饭，如果陈桉然没时间再另说，礼物不能太便宜，太贵的现在买不起，要好好攒钱想想。

　　想着点开社交软件搜索，男朋友是歌手送什么好。

　　跳出来一堆视频，最热门的是话筒，许言点开评论区在利弊掺杂中放弃了这个想法。

　　然哥自己的话筒看起来就价格不菲，他不想然哥因为在乎他的感受而用用不惯的东西，他想送一个然哥可以真正用的上的东西。

　　在几十个视频的堆积的下，一个视频让他眼前一亮，指尖停滞在空中，一条挂着拨片的项链阳光透过照射出晶透的碧蓝。

　　点开评论区，他才知道这是博主自己diy的，拨片上画的是他的男朋友。

　　发过去一条私信过了好久一直石沉大海，直到下了高速，他迷迷糊糊的醒来，抬手看了眼时间，点进去一条地址信息发了过来。

　　或许是网络大数据的原因，这个地址居然就在江海，只距他六十多公里。

　　这个地方diy是一套流程，从拨片形状的刨制磨形再到绘制图案成形都由自己独立设计制作。

　　一想到这会是一份独属于然哥，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他就认定了这份礼物。

　　只是……许言画画实在是一言难尽。

　　画一个简笔吉他练一练应该还是可以的，至于其它的他还没想好。

　　许言脑海里满是空白，目光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高楼大厦，突然脑海里闯进一个即将要面临的假想脸红事件。

　　撇了眼后视镜里的陈桉然，他才意识到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了。

　　陈桉然单手握着方向盘，在城市的灯光和大厦的照应下显得与之格外融洽。

　　就像陈桉然天生就应该过这种什么都不缺的生活，陈桉然属于大城市，不管是他的才华还是他的于身俱来的气质。

　　一路上车流穿梭，最后汽车驶入别墅区，车库们自动打开，缓缓停入，最后熄火下车，许言显得有点无措，跟在陈桉然身后，拐进了客厅。

　　陈桉然只开了客厅的一盏灯，然后上楼，许言停住脚步，没跟上去，陈桉然在台阶上转身垂眸看他，“怎么不跟上来，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前面半句话还好，后半句话，简直是太……许言耳根软，一下子就被撩的心跳加快，“其实我有点饿……你家有没有吃的。”

　　“冰箱里有阿姨包的饺子，我等会给你煮。”

　　“不用，我自己煮就行！”

　　“许言。”

　　陈桉然一喊他，他就愣的没话说了，尴尬道，“那我上去参观参观。”

　　硬着头皮跟着上楼，二楼的布局也很宽阔，整个二楼才三个房间。

　　陈桉然在上面带路，一直到最后面一间房间才止步，推开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落地窗延伸而出的阳台。

　　外面是别墅后院的竹林花花草草。

　　整个房间以灰色系色调为主，窗头放着一张合照。

　　“这是阿姨吧。”

　　“嗯，很久之前拍的了。”

　　“看着像你高一的时候。”

　　“猜这么准？”

　　“因为我记得你这双鞋子。”那个时候他还没喜欢上然哥，只是单纯觉得他人不错，却又莫名的冷漠疏离。

　　“那么一张帅脸，你高一就记得鞋了？”

　　“不是，”陈桉然矢口否认，但是他高一的时候确实认为自己性取向是女生，只不过是中途喜欢上了陈桉然，“之前在食堂，有个女生把汤不小心洒你鞋上了，你没让她赔，什么也没说，只是说了句没事。”

　　“所以你就只记住了鞋？”陈桉然被气笑了。

　　“我听说你那双鞋要五千，我当时就在想，你会不会私底下找她算账。”毕竟五千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陈桉然还是踩着这双鞋请假回家的。

　　“我看起来像那种人？”

　　“因为我觉得五千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能把它踩在脚下，那就说明对我来说，无所谓。”

　　“因为这个那段时间我还干了很傻的事。”

　　“什么？”

　　许言放下照片，有些哑言，沉默片刻道，“我跟踪过你三天。”

　　“？？？”

　　“……你认真的？”换陈桉然不动声色的震惊。

　　“嗯。”

　　“跟踪三天能看出什么？”

　　“第三天我看见你馋扶老奶奶下楼梯，我好像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什么样的人？”

　　“很善良。”

　　许言那个时候不知道那种感觉是喜欢，只感觉很特别。

　　陈桉然忽然附身凑过来，在许言耳边低语，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声音中充满侵略性，“许言，以后我对你的好坏，你都要照单全收。”

　　许言这一次不再反抗，闭着眼享受着陈桉然的每一寸呼吸，最后分开的时候，他红着脸，以一种虚脱的姿态跪在床边，轻喘着呼吸低头回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