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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入队 上午十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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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KG战队基地门口。
江晚站在玻璃门前，透过反射看到自己的样子。白色卫衣，扎着低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左手拎着帆布包，右手自然垂在身侧，黑色护腕遮住半截小臂。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前台接待是个扎高马尾的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面试的？”
“嗯，约了十点试训。”
“沈队在训练室等你，二楼左转第二间。”
江晚点头，踩着楼梯往上走。走廊两侧挂着战队的荣誉墙，玻璃柜里摆着三个银色的奖杯，最中间那个是两年前的春季赛冠军。她扫了一眼，脚步没停。
训练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和队友的说话声。
“队长，你昨晚排位到几点？我看你小号凌晨三点还在线。”
“睡不着。”
沈清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点沙哑。江晚抬手敲了敲门。
“进。”
她推开门，训练室里四个人同时看过来。沈清辞坐在主位，左耳银色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旁边坐着一个染棕发的男生，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正歪着头打量她。
另外都在看她。
江晚扯出一个笑容，眼睛弯起来：“大家好，我是来面试的，江晚。”
棕发男生率先开口：“你就是晚晚？队长昨晚说的那个辅助？”
“嗯，是我。”
“我是小K，”他指了指自己，又指着对面两人，“这是眼镜阿城，那是寸头阿虎。队长你认识了。”
沈清辞没接话，下巴朝旁边的电脑抬了一下：“上号，开一把排位。”
江晚在电脑前坐下，右手握住鼠标，指尖在滚轮上滑了一下。她点开客户端，登录自己的钻石号。
沈清辞站在她身后，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
“不用紧张，随便打。”小K在旁边说，“队长就是看着凶，其实人挺好的。”
沈清辞没理他。
游戏开始，江晚选了辅助，跟着打野往野区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技能放慢了半拍，辅助英雄走到草丛边缘时被对面埋伏，血量掉了一半。
小K在旁边“嘶”了一声：“晚晚姐，你走位……”
“对不起对不起，”江晚赶紧说，“我没注意。”
她操控英雄退回塔下，站在射手身后。技能放出去，打在兵线旁边的空地上，一个兵都没补到。射手站在原地，打了一个“？”
小K凑过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沈清辞说：“队长，这……不太行吧？”
沈清辞没说话，目光落在屏幕上。
江晚的辅助又死了两次，一次是走位太靠前被对面打野抓了，一次是团战站在最前面被集火秒了。她的战绩变成了0-3-1，评分排在全队最低。
小K又说：“队长，要不……再考虑考虑？”
沈清辞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三秒。
“收。试用期一个月。”
小K愣住了：“啊？”
沈清辞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一个月后看表现，不合格就滚蛋。”
江晚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队长，我会努力的。”
沈清辞没回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小K凑到江晚身边，小声说：“晚晚姐你别在意，队长说话就这样，但他能收你就说明你还有戏。你不知道，之前来面试的十几个，他一个都没要。”
江晚笑了一下：“嗯，我知道。”
她拎起包，转身往外走。
“等等。”
沈清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沈清辞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右手上：“你右手，为什么一直戴着护腕？”
江晚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色护腕，笑了一下：“啊，以前画画落下的旧伤，不碍事的。”
沈清辞看着她，眉头没有松开。
“画画？”
“嗯，大学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后来手腕伤了就没画了。”江晚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不严重的，不影响打游戏。”
沈清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明天下午两点，一队训练赛。”
“好。”
江晚转身走出训练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她走到拐角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尖掐进掌心。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三年了。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手机震动，林若的消息弹出来：“怎么样？过了吗？”
江晚打字：“过了，试用期一个月。”
“沈清辞没认出你？”
“没有。”
“那就好。对了，你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回。”
江晚把手机放回口袋，站直身体，往楼梯口走去。
下午两点，江晚准时出现在训练室。
小K已经在电脑前坐好了，看到她进来，招手：“晚晚姐快来，就等你了。”
他看了一眼江晚，没说话。
“今天打什么？”江晚坐下，打开客户端。
“四排训练，”阿城推了推眼镜，“对面是二队。”
游戏开始，江晚依旧选了辅助。她的操作还是那样，技能放不准，走位僵硬，团战总是站在最后面。小K叹了口气：“晚晚姐你站后面就行，别冲太前。”
江晚“嗯”了一声，操控英雄在后排晃悠。
十分钟，双方在中路爆发团战。
小K的射手走位失误，被对面三人围住。他的血量瞬间掉了一半，闪现还在冷却，眼看就要被秒。
江晚的辅助“恰好”路过。
她预判了对面打野的技能释放顺序，沉默技能抬手，眩晕技能的前摇，减速技能的弹道轨迹。
治疗，护盾，控制。
三连操作。
小K的射手丝血逃生，对面三人技能全部落空。
全员沉默。
小K第一个反应过来：“卧槽晚晚姐你这意识！你装什么呢？别装了！”
江晚赶紧说：“就是……运气好，他们技能刚好交完了……”
“运气好？”小K指着屏幕，“你那个治疗交的时机，那个护盾挡的伤害，那个控制打断的技能，这叫运气好？”
江晚缩了缩脖子：“真的就是碰巧……”
沈清辞靠在椅背上，目光锁定她，手指缓缓敲了两下桌面。
“继续。”他说。
游戏继续，江晚又恢复了之前的“菜鸡”操作。技能放空，走位失误，团战边缘OB。小K在旁边嘀咕：“刚才那波肯定是巧合……”
沈清辞没有说话。
他点开江晚那局游戏的录像，调到团战那波，一帧一帧地看。
治疗交出的时机，护盾挡住的伤害类型，控制打断的技能，这不是运气。
这是预判。
预判了对面三个人的技能顺序和释放时机。
这个意识，不是普通玩家能有的。
他关掉录像，看向江晚的侧脸。她正专注地盯着屏幕，右手握着鼠标，黑色护腕遮住了半截小臂。
他想起昨晚那局排位。
零点三秒的沉默接控制。
以及刚才那波三连操作。
巧合？
他不信。
训练结束，小K伸了个懒腰：“晚晚姐，你加我好友，以后一起排。”
“好。”
江晚加了小K的好友，正准备关电脑，沈清辞走过来，俯身靠近她的电脑。
“你之前玩什么游戏的？”
他的声音很近，江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她往后缩了缩：“就……就随便玩玩，王者、LOL都玩一点……”
“一点？”沈清辞点了点屏幕上她的战绩，“你这‘一点’，够教小K三个月了。”
小K在旁边叫起来：“队长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沈清辞没理他，继续看着江晚：“你以前打过职业？”
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没有，”她赶紧摆手，“我就是个普通玩家，怎么可能打过职业……”
沈清辞盯着她，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
“是吗。”
他的语气很淡，但江晚听出了里面的怀疑。
她低下头，假装在收拾桌面：“真的，我就是运气好……”
沈清辞没再追问。
他直起身，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江晚松了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轻轻颤抖。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明天一队训练赛，你上首发辅助。”
江晚愣住了。
她回头看向沈清辞，他已经戴上耳机，开始新一局排位。
小K在旁边小声说：“队长，她才刚来，直接上一队训练赛？”
“我说了算。”沈清辞头也没回。
江晚咬了咬嘴唇，转身走出训练室。
走廊里，她拿出手机，给林若发了一条消息：“沈清辞让我明天上一队训练赛。”
林若秒回：“她怀疑你了？”
“不知道。”
“那你明天怎么打？”
江晚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继续装。”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基地大门。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着右手上的黑色护腕，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
三年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藏着。
但沈清辞的目光，太锋利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藏多久。
第二天下午，江晚准时出现在训练室。
一队的其他四个人已经坐好了，小K坐在射手位，阿城打野，阿虎上单，中单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女生，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很年轻。
“这是苏染，我们的中单。”小K介绍。
苏染冲江晚点了点头：“你好。”
“你好。”
江晚在辅助位坐下，打开客户端。
训练赛开始，对面是二队，配合很默契。江晚依旧装菜，操作僵硬，走位离谱。小K在旁边叹气：“晚晚姐，你昨天那波操作呢？今天怎么又不行了？”
“昨天是运气……”
“你今天再运气一下呗。”
江晚没说话，继续在线上“混”。
十五分钟，双方在中路爆发团战。
苏染的中单被对面打野抓了，血量见底。江晚的辅助站在后面，慢悠悠地走过去，放了一个护盾。
护盾交晚了，苏染被秒。
小K叫起来：“晚晚姐，你护盾早放一秒她就活了！”
“对不起对不起……”
江晚低着头，右手在键盘上轻轻颤抖。
他没有说话。
训练赛结束，一队输了。
小K瘫在椅子上：“晚晚姐，你今天的运气不太好啊。”
”
“行了，今天就到这。”沈清辞站起来，“江晚，你留一下。”
小K看了沈清辞一眼，没说话，和其他人一起走出训练室。
门关上，训练室里只剩下江晚和沈清辞两个人。
沈清辞走到江晚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
“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江晚的心跳猛地加速。
“队长，你说什么……我没装……”
沈清辞盯着她，目光锐利。
“昨天那波操作，不是运气。”
江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清辞没给她机会。
“你三年前退役，是因为右手受伤。”
江晚的手指猛地攥紧。
“沈队……”
“江神。”
她抬起头，对上沈清辞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只有确认。
“是你。”沈清辞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