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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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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几乎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
她躺在那张潮乎乎的木板床上，薄被拉到下巴，眼睛盯着头顶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房梁，听着屋外竹林里不知道什么虫子在叫，一声一声，像谁在用指甲刮瓷碗。
睡不着的时候，她就把那道光幕调出来，翻来覆去地研究。
浮生镜的系统界面比她想象中要简洁得多。
主面板上只有三个选项：任务、背包、商城。
她先点开任务。
任务面板分两层：第一层是主线任务，第二层是支线任务。主线任务那栏只有一个条目：
【主线】攻略男配·燕青松进度：0%
心动值：0/100
信任值：0/100
依赖值：0/100
状态：未接触
三个零，横杠一样的，像三把刀竖在那儿。
她点开商城。
【浮生商城】用积分兑换你想要的
code
复制
浮生积分余额：10
【身体强化】
├ 体力+10% 消耗：50积分
├ 容貌+10% 消耗：80积分
└ 记忆力+10% 消耗：50积分
【技能解锁】
├ 灵气感应（初级）消耗：100积分
├ 读心术（限时） 消耗：200积分
└ 瞬移（短距离） 消耗：500积分
【特殊道具】
├ 真心话符咒 消耗：30积分
├ 记忆碎片（随机）消耗：150积分
└ ？？？（未解锁） 消耗：？？？
温晚盯着那个"容貌+10%"看了好几秒。
她想起自己刚才照铜镜时的样子——这具身体的脸型偏圆，皮肤很白，眼睛不算大但眼尾微微上挑，鼻子小巧，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五官单看都算不上惊艳，凑在一起却有种说不清的舒服感，像一杯温水，不烫嘴也不凉心。
但这不够。
系统说了，“平庸”。
她继续往下翻，翻到底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灰色的选项。
【终极解锁】离开系统的条件状态：未解锁 进度：？？？
她戳了一下那个问号。
光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灰色的字：
「当前信息不足，无法显示。」
小气。
她关掉商城，又点开了背包。
背包里只有两样东西：
【新手礼包】×1（未打开） 【身份玉牌】×1
持有者：林晚棠
身份：烟雨峰外门弟子
所属：无
权限：外门区域
温晚把那个"所属：无"看了三遍。
没有师父，没有靠山，没有同门引荐。这意味着在这座宗门里，她就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漂到哪算哪，没人会在意。
她点开那个【新手礼包】。
「是否打开新手礼包？」
是。
「获得道具：【新手指南】×1」
「获得道具：【伪装符】×3」
效果：可短暂伪装修为，持续一个时辰
使用次数：3/3
「获得道具：【定位符】×1」
效果：锁定一个目标的位置，实时追踪
使用次数：1/1
「获得道具：【定位符】已自动使用。当前追踪目标：燕青松。」
温晚愣了一下。
追踪目标自动锁定？
她低头一看，手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薄薄的黄纸，上面画着一个她看不懂的符文，但那符文中间有一个小点，正在微微发光。
光点的位置标注在旁边：沧澜峰·北崖·禁闭室方向。
凌晨两点多。
他在禁闭室？
她想起书里关于燕青松的描写——他对阵法有惊人的天赋，但那是他至死都没有告诉任何人的秘密。那么，被关禁闭……是因为他偷偷用了阵法？
她正想着，光幕角落又跳出一行新的字：
「叮——随机事件触发。」
「检测到宿主周边100米内存在重要NPC。」
「距离：约80米。」
「方向：北方。」
温晚从床上坐起来。
她摸黑穿上那件外袍，系好腰带，把伪装符和那张还在微微发光的定位符都揣进袖子里。然后她推开窗。
夜风涌进来，带着竹林特有的凉意。她探出头往北边看——禁闭室的方向有微弱的灯光，隔着重重树影，像一粒琥珀色的糖。
她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翻窗出去了。
沧澜峰的夜路很不好走。
石阶被夜露打湿了，踩上去滑滑的，好几次她都差点摔下去。她只能扶着旁边的岩壁或者树干慢慢往前挪，指尖蹭掉了好几层皮。
竹林越来越密，空气里那股阴冷潮湿的味道也越来越浓。
她开始闻到别的味道。
血腥味。
很淡，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像谁在远处杀了一只鸡，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
但她知道不是鸡。
她停下脚步。
定位符在她手心里烫了一下——光点不动了，就在前面。
她拨开最后一丛竹子，看见了那间禁闭室。
是一座半埋在山壁里的小石屋，门是虚掩的，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血腥味就是从那里面飘出来的。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她敲了敲门框。
“……谁？”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轻，有点哑，像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是她听过一次就不会忘的那个声音。
"我。"温晚说，“林晚棠。”
沉默。
过了几息，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笑。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无奈到极点反而发出来的声音。
"林师姐？"他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推开了门。
石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把四壁照出一圈昏黄的光晕。燕青松坐在墙角，背靠着冰凉的石壁，左臂的袖子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从那道口子里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在地上凝成一小摊暗红色的水渍。
他抬起头看她。
那双干净到空茫的眼睛里，有一点点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认命。
像习惯了被打，习惯了流血，习惯了在黑暗里待着。
"林师姐，"他轻轻说，“你不该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