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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谢景辞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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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辞太过完美了,想要夺去这样一个人的气运,还是太难了。
倘若谢景辞变得不完美,庇护谢景辞的气运能起到的作用就会大大削弱。
毁掉这张完美的脸,他就可以剥夺掉谢景辞身上的一些气运。
有了这些气运,他再想要杀谢景辞,应该是轻而易举了。
苏九尘看了一眼谢景辞血肉模糊的脸,手一松,匕首砸在了他的脚边。
谢景辞忍痛用力咬着下唇,额头泌出的冷汗与血肉融在了一起,像是在伤口处点了一把火,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
“没事了,没事了……”
苏九尘从包裹里掏出一瓶药膏,犹豫了一下,还是涂抹到了谢景辞的脸上,又从谢景辞的衣衫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缠绕在了谢景辞的脸上。
那张脸,已经狰狞到不堪入目的程度。
血透过布条渐渐渗透了出来。
谢景辞痛得手指控制不住地抽搐,他却缓缓扬起唇角,抬手轻轻拂过被血浸湿的布料,“我如今这幅样子,你是不是就不怕我了?”
他虽然很少提及,但这幅皮囊,让他很轻易地就能成为朝堂贵胄之间目光的落点。
如今一朝会毁,即便是他点头应允,可往日的风光难以回去,心中生出了几分对扭曲的依赖。
只要苏九尘在他的身边,他可以不要这张脸。
苏九尘摇了摇头,还抱住了谢景辞,以为这样就可以将谢景辞糊弄过去。
可谢景辞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让他身子一凉,温和的话语更是冻住了他一半的身子。
“你今日还没有吃过。”
苏九尘盯着从布条缝隙里透出来的那双潋滟的眼眸,还未等他做出些反应,谢景辞先凑了上来,猛地贴上了他的唇。
谢景辞的眼睛依旧漂亮,但是生在这样狰狞可怖的面容上,那唯一残留下的美丽也很快蚕食殆尽。
苏九尘原本还想要装模作样的吃一点,他是想要谢景辞死,死之前,将谢景辞物尽其用似乎也不错,毕竟谢景辞的阳气的确很好吃。
可往日美味的阳气,如今却掺杂着一股腥味,苏九尘的刚刚碰到谢景辞,下意识地将头扭向了一旁,干呕了两声。
谢景辞的手从一旁伸了过来,轻拍了两下他的胸口。
苏九尘反应过来,应当是谢景辞杀了人,造下了杀业,阳气这才变得腥臭难以入口。
他低着头,感受到有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落了下来,稍稍压下眼底的嫌弃,“……我孕中吃不下。”
过了许久,压在他身上的目光才没有那么令人窒息,谢景辞声音轻柔又带着些许小心翼翼,“我可以吃吗??”
“嗯?”
苏九尘还未明白谢景辞话中的意思,就见谢景辞低下头,脸钻到了他……
他紧紧攥住谢景辞的剪头,忍得辛苦,不愿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不明白谢景辞为什么要含住那么……的地方。
谢景辞薄唇变得艳红,明明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却尽显潋滟,比他还要像妖。
而且谢景辞真的说到做到,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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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辞帮苏九尘整理好衣衫,看着苏九尘泛着红晕的面颊,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
离开马车后,谢景辞这才抬手碰了碰自己裹着布的脸,脸上依旧像是被烙铁烫过般的疼痛,但一想到苏九尘不会再因为他的脸感到惧怕,其他人也无法复刻他这张脸去欺骗苏九尘,心中那些许后悔就立马消散了。
不过是具皮囊,百年后就会化作枯骨。
为了谨慎起见,谢景辞驾着马车走了小路,一路上还算相安无事,只是这样他们就不能住驿站了,还好有心善的村民愿意他们借助一晚。
在苏九尘毫不节制的使用药膏给谢景辞上药,先前买的药膏已经用尽。
苏九尘:“我们去前面的镇子找个郎中给你重新配药。”
“我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还是继续赶路吧。”
谢景辞脸上的布子在苏九尘劝说下取了下来,从前风光霁月的面容,如今爬满了深浅不一、狰狞的疤痕,新长出来的皮肉泛着淡淡的浅粉,那双异常漂亮的眼睛显得格格不入。
苏九尘摇了摇头,“不行,你伤还没有好全,万一你路上再遇到什么意外……”
在他的要求下,谢景辞最终还是答应他改道去镇子。
在进镇子前,谢景辞在脸上又蒙了一层布,他找了最近的医馆。
苏九尘眸光微动,按住了谢景辞的肩,“我去买药。”
谢景辞动了动浅色的薄唇,等他回过神来,苏九尘早就下了马车。
他不放心地跟着走了出去,柔和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时,却像是滚烫的热油泼洒了下来,被煎到皮开肉绽地声音是多么的清晰。
谢景辞用力抿着削薄的唇,被布遮住的疤痕下似乎正一点点生长出新鲜的皮肉。
只是片刻功夫,苏九尘就拿着药膏走出了医馆,他看着向他走来的谢景辞,蓦然脚下一滑 ,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前倒了过去。
谢景辞下意识伸出了手,可刚刚碰到苏九尘,眼前光线就亮了许多。
他怔了下,垂眸便看到被扯下来的布条。
从旁边经过的人发出不小的惊呼声,“啊,快看那个人,脸怎么是这样的?”
“好吓人。”
“怕不是犯了什么罪,受了极刑?哼,就应该处死。”
“还是离远一点好,不要沾染上晦气。”
“他怎么敢出来见人的,看多了晚上都要做噩梦。”
“……”
苏九尘轻轻摩挲了下手中的布子,偷偷抬眸打量着站在原地的谢景辞,即便那张脸被毁了 ,他依稀还能看得出来此刻谢景辞脸色惨白。
效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 ,不枉他这几日来扔掉一些药膏,又费了些口舌才让谢景辞来到镇子里。
曾经谢景辞出门,马车稍作停留,长街都会被堵得水泄不通,闺阁小姐姑娘争相赶来一睹风采,不消片刻,就有无数手绢香囊抛到车上。
谢景辞大概这辈子从未被人如此厌弃过。
苏九尘冷眼旁观着,忽然有个老伯走到他的身边,就差直接挡在他的身前了。
老伯郑重其事又十分心疼的看着他,“是不是他逼迫你的?”
“你别怕,我们都会帮你。”
苏九尘还没有明白过来这些人究竟误会了些什么,抬眸便对上了好几道真挚的目光,就差对他坚毅地点头了。
苏九尘薄唇刚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一道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阴翳目光就落了过来,像是挤在角落里的阴湿苔藓,不知何时就肆意蔓延。
“如若你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
苏九尘顿时脊背泛凉,他抿了抿唇,推开大伯想要拦下来的手,来到谢景辞的面前,重新将布子蒙到了谢景辞的脸上,仿佛受够了周围的一切,“我们走吧。”
————
赶了两天的路,马车被山匪给拦了下来。
谢景辞下意识按住了苏九尘的手,修长的手指挑起垂帘,几个又高又黑的身影挡在了马车前。
谢景辞垂下眼眸,柔声安慰苏九尘:“你待在车上,不要下去,过会儿就会没事了。”
苏九尘微微颔首,目送谢景辞下了马车。
的确是待会儿就会没事了,谢景辞也应该死了。
他昨日将自己身上仅有的手镯塞给了山匪,告诉山匪一定要杀了谢景辞。
山匪,也就是那日在驿站遇到的高大的男人,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逐渐变得怪异,“为什么?你们不是一对吗?我看他还很护着你。”
苏九尘冷着一张脸,有些不适应山匪靠得这么近,拔出了匕首,“他抢婚,非要逼着我跟他。”
山匪看了一眼苏九尘手中的刀,慢慢向后退了半步,两三个却没有丝毫被吓到的神情,“好了,好了,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还是不要玩刀了,小心伤着自己。”
“既然他这么坏,我一定会帮你杀了他,”山匪看了一眼手中的镯子,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精美,“这个还给你,就当我替天行道了。”
苏九尘没有要,转身就走了。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镯子,等他有了谢景辞的气运,到时候,想要什么镯子都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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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尘在马车上等了一会儿,待到刀剑相撞的声响消失,昨日那个山匪的声音传了出去。
“如你所愿,他死了,下马车看看吧。”
苏九尘大喜过望,掀开垂幔,跳下马车,听闻山匪极其残忍,他以为自己会看到谢景辞血肉模糊的尸体,即便没有血肉模糊,身上应该也多了好几个血窟窿。
可等他站定身子,看到却是全身染血、身子摇摇欲坠却还笔挺谢景辞。
本应该无暇似玉的面容上溅落了深红的血,如妖似鬼,袖口往下滴的血也分不清是山匪的,还是谢景辞的。
地上还躺着几个血肉模糊的山匪。
与他做交易的山匪身上虽有伤,皮肉外翻,但看上去也要比谢景辞身上的伤轻了很多。
山匪笑了笑,沉闷的笑声穿过山林,“你看,我早与你说过了,你的枕边人想要你的命,你却为了这样的人,杀了我这么多兄弟。”
“不信?”
他顿了顿,瞧着谢景辞依旧面无表情,压平唇角,手中的刀刺入了谢景辞的肩头。
山匪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苏九尘,“你只要向我求饶,我就不杀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