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戏沂

12、第 12 章 买完奶

　　买完奶茶后，裴言川就先去取票了，时闻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他身上，裴言川取票间隙余光瞥到路过的小情侣手上的爆米花时，他问时闻：“你想吃爆米花吗？我去买点。”
　　时闻思考着自己这个月还能不能吃甜的，之前吃太多了长了2斤被笙晚知道了直接下令把他下个月的甜食全扣掉了。没有人知道他那一个月是怎么过的，越想越害怕。
　　裴言川看他一直盯着面前的打印机发愣于是又喊了他一声：“小闻宝？”，时闻回过神：“抱歉，刚刚想到其他事情了。”旁边的取票机响了几声，时闻拿起电影票对着裴言川说道：“走吧，我们去买爆米花。”裴言川轻轻嗯一声：“我来买吧，毕竟你已经买了喝的。”
　　“好的。”
　　时闻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只要自己不说笙姐就不知道他吃了些什么，大不了明天早上也去晨跑。也许是安慰起了作用，时闻很是豪爽地喝了一口手中的奶茶，裴言川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小表情，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感觉他这样很可爱，仿佛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时闻。
　　两人进场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坐下来等着电影开始。裴言川手撑在座椅的把手上，整个身子靠向时闻闲聊道：“小闻宝，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时闻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说：“悬疑吧，恐怖片也行。”
　　“没想到你会喜欢看恐怖片，我最怕的就是恐怖片。”
　　时闻笑着问：“你怕鬼啊？”
　　“嗯呐。”
　　因为离得很近，透过电影幕布的光能看到时闻脸上有些狡黠的笑容，活脱脱像一只勾人的狐狸，给裴言川看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开口：“笑这么坏，你是在想什么统治地球的计划吗？”
　　“你猜。”
　　裴言川微微一笑靠了回去，“不猜，猜对了又没什么好处。”时闻有时候觉得他一点都不像大学教授，反而像一位奸诈的资本家。这样想着，他先把自己逗笑了。
　　“你有的时候好像一个无情的资本家。”
　　裴言川有些疑惑地看他，时闻解释道：“就像刚刚，没有一个让你心动的条件你是不会去猜我的想法。”裴言川思考了一下说：“可能是被我爸和我弟传染的吧，他们俩就是那种万恶的资本家。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圣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不过···”
　　“嗯？”
　　“你是我的法定伴侣，我应该无条件地对你，这次是我做得不对，抱歉。”
　　听他说完，时闻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刚刚的事情，时闻不在意地笑笑：“没关系啊，你不用太迁就我，也不要有太多负担，我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你可以不用做出改变。”
　　裴言川漆黑的眸子望向他，里面有很多他猜不透的情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时闻刚想问怎么了。裴言川转过头看向电影幕布：“电影开始了。”
　　“好···”
　　裴言川第一次觉得他有点太善解人意了。自己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想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想让这份由协议连接的关系能够再近一点，近到可以让这段关系变质。
　　这一场电影有人欢喜有人愁。
　　期间裴言川偷偷用余光去看时闻，发现他看得很是认真，于是被他影响到也认真看了起来。
　　等到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来时，还未适应灯光的眼睛眨了眨，裴言川才回过神。时闻一脸担忧地问他怎么了，裴言川摇摇头：“没事，只是有点感慨。”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发现有很多女生边往外走边抹眼泪，有些男生也眼眶微红。
　　“怪不得这部电影的评分那么高，确实是一部很好看的电影。”
　　裴言川沉默地点点头。时闻看他这样，就知道他也还没从那部电影里走出来，于是没再开口，想着给他一点时间消化。
　　他们走出商场，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半晌后，裴言川才开口问：“你觉得这个结局对他们来说圆满吗？”
　　“对于观众来说，这个结局或许是遗憾的，但是对于电影里的他们来说这是一个最圆满的结局。”
　　裴言川很是不理解：“可是他们不是相爱的吗？”
　　时闻看向他轻声问道：“相爱就一定会在一起吗？”他的这一句话把裴言川问住了。
　　扪心自问，他出生在一个充满了爱意的家庭但其实他并不知道“爱”是什么，在他的情感认知定了型时他才感受到“爱”。
　　后来很多年，他知道“爱”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然后他便摸索出“爱”大概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就是爱，既然相爱了那就一定会在一起。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爱”是一种很简单的情感，直到时闻问出这句话时，他先前建立的“爱”的认知全部崩坍。
　　时闻看着愣在原地的裴言川，继续残忍地说出自己的见解，“他们两人一个喜欢冒险一个却安于平稳，单就这个方面来说他们是不会长久的。也许刚开始因为多巴胺的影响，他们会努力地打磨各自的性格。但当多巴胺开始失效，他们之间的问题就会显露。”
　　“但是两人已经相互扶持走过了很多年，所以女主答应和男主去爬雪山是想再给这段感情一个机会，不过谁也没想到会遇上雪崩，也许在男主扑上来的那一刻女主就知道这段感情该怎么走了。”
　　时闻顿顿继续道：“即使再不舍，也只能说再见了。雪崩只是一个投影，未来具有很多不确定性他们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不如让这段关系终结在这里，趁现在他们还有爱，还没有歇斯底里。”
　　裴言川透过路灯望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实整部电影还是不错的，典型的爱情片。但是我很喜欢女主的性格，女性的情感是细腻的所以她们对于一段关系沉沦的可能比男性深，但是她却可以清醒的逼迫自己抽离出来，这个过程是最痛苦的，所以她真的很勇敢。”
　　晚上，裴言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一闭上眼就会想到时闻说的话。
　　他喜欢时闻这是不可否认的，想和时闻一起生活也是不可否认的。但是就像时闻说的一样，未来是不可测的，一想到他可能会永远失去和时闻生活的机会，他就犹豫不决。
　　他本来想好了，慢慢的和时闻相处，让他喜欢上自己。可是现在他有点犹豫了，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时闻心中那个人挤下去，害怕自己表现出喜欢会让时闻感到不适。
　　裴言川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也算是顺风顺水了，唯一栽的跟头就是在情感上。
　　裴言川想问问别人的看法，但是刚拿起手机发觉这种事情不好问别人，况且他对外是和时闻有感情的，要是问了可能会被人发现他和时闻的关系。
　　最后折腾到后半夜，裴言川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然后觉得顺其自然就好了，他们现在这样也很好，每天早上起来就能听到时闻说的早安，晚上可以和他一起去散步。至少现在时闻一直在自己身边。
　　也许协议关系会比确定恋爱关系更长久。
　　又想明白的裴言川准备安然入睡时，突然感觉怎么有点酸涩呢？不就是爱而不得吗？这有什么酸涩的，至少他们能有很多很多年，裴言川这样安慰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裴言川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让时闻喜欢上自己，然后两人把情侣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去赴约花海，在日落时说着情话。可是有一天，时闻暗恋的那个人来了，他只是站在那里，时闻就松开他的手奔向那个人。
　　裴言川惊醒时，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右手，那里仿佛还有时闻松开时残留的温度。
　　等回过神他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一个多么离谱的梦。裴言川站起来调整好情绪然后穿好衣服，就去洗漱了。
　　收拾好出来，刚开门就撞进那双在梦里含情脉脉的眼睛。时闻没想到他刚准备敲门，门就开了，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巧，我刚准备敲门喊你呢。”
　　因为才做了那样的梦，裴言川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怎么了吗？”
　　时闻只是轻轻摇头：“没事，想来看看你有没有偷偷哭鼻子。”
　　？
　　裴言川本来不好意思看他，但是听到他这么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时闻轻咳一声：“哈哈，我开玩笑的。”说着，眼神不自觉的撇向别处。
　　裴言川本来没想怀疑的，但是看到他这心虚的眼神就知道绝对有人告密了，他一下就想到了顾归砚。
　　“顾归砚给你说了我小时候爱哭。”不是疑问句，是一个很肯定的句子。时闻心虚的理理耳边的头发：“咳，那个我早餐做好了，走吧快凉了。”说完他就逃也似的跑下去了。
　　裴言川有些无奈。
　　今天周末，两人吃早饭也吃的有点晚，裴言川去洗碗时，时闻就去阳台上给自己养的花花们浇水。
　　裴言川洗完碗也没什么事干就过去看他浇花，阳台很大所以时闻种的花也很多。时闻看见他来了，兴致勃勃的和他讲：“之前没来得及和你介绍。”他指着中间那盆被养的极好的植物说：“这盆是垂丝茉莉，我叫它岁岁。”
　　“然后旁边架子上的三盆都是小苍兰，分别是：兰兰，香香和小雪。”
　　裴言川很认真的听他介绍，听他是怎么把花养好，在这一方只有他们两人的小天地，裴言川希望这一刻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