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休息室 点数结算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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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点数结算3
以风捲残云的速度，吃饱喝足之后，才有力气查看点数。
系统面板亮起，淡金色的介面，字体是温暖的米白色，和病院那种冰冷的打字机字体完全不同。
萤幕上跳出一行字，不是规则，不是警告——是他们进这个游戏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两个字出现在系统面板上。
【成绩单。】
全员同时低头看自己的萤幕，休息室安静了一拍，只剩下千鹤从茶几上跳下来时脚掌落在绒布上的轻响。
【副本《鏽蚀病院》——成绩结算。】
【副本类型：化学。难度：C。及格标准：提交鏽化症治疗方案。】
【全员——及格。】
林叙第一个把萤幕往下滑，动作快得像在查大考成绩，嘴里还碎碎念着「及格了及格了化学及格了这种赌命的科目他也及格」。
太宰治的萤幕上跳出数据，他在看到「化学知识大幅提升」那行字的时候微微挑了一下眉，表情像是在说「这种东西也算奖励吗」，但他没有滑掉，而是往下看完了每一条。
化学知识大幅提升，涵盖螯合滴定、缓冲溶液配比、金属离子浓度分析及临床应用。副本基础通关300点，全员存活加成50点，隐藏条件「鏽化症解药」达成150点，化学考试满分加成100点，规则破解加成80点。
本次合计680点。累积点数从190点升至870点。获得残留道具：佐藤千鹤的精神状态评估档案（複本）、圭介的研究手稿（複本）。
他的视线在最后那行字上停了一拍——「佐藤千鹤的精神状态评估档案」，不是护士，不是主任护士，是「佐藤千鹤」，系统在结算的时候，终于还给了她原本的名字。
太宰治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两份道具的图标滑到资料夹的最深处，和那捲从B2资料室带回来的录音带放在同一个分类底下。
泽田纲吉的萤幕同时亮起，副本基础通关300点，全员存活加成50点，核心守护加成80点，大规模淨化加成120点。
本次合计550点。累积点数从250点升至800点。获得残留道具：鏽蚀病院病患守则（複本）、「不要相信夜班——佐藤」纸条（複本）。
纲吉看着那张纸条的缩图，想起太宰治在病房里把纸条压在水杯旁边的画面，想起圭介的影子在门缝下轻轻震了一下，他伸手点了一下纸条的图标，系统跳出提示：『此道具无特殊效果，仅供留存。』他把纸条收进道具栏最前面那一格。
五条悟的萤幕上跳出数据的时候，他正在吃第七个草莓蛋糕(其中两个还是由纲吉买给他的)。叉子还插在蛋糕上，他用另一隻手去滑萤幕。
副本基础通关300点，全员存活加成50点，战力输出加成100点，Boss击破加成80点。本次合计530点。累积点数从30点升至560点。获得残留道具：代理主治医师证件（「实习医生．五条悟」——已强制录取）、裂了一道纹的墨镜（自行保留）。
「——为什么我的墨镜是自行保留，」五条悟看着萤幕，叉子停在半空中，「这本来就是我的。」
「代理主治医师证件也是你的，」太宰治说，语气很愉快，「实习医生。」
「谁跟你在实习。」五条悟把证件图标点开，又关掉，又点开，证件上那张半身照和今天在病院里被强制更换的时候一模一样——「实习医生．五条悟」。
照片里的他没有笑，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都像在说「你们这间医院真的没救了」。他把证件收进道具栏，没有删掉。
「代理主治医师证件」已装备。当前称号：实习医生。是否变更称号显示？
「否。」他秒关萤幕。
丽的萤幕亮起的瞬间，她愣了一下，稳定剂配方永久解锁，金属化能力转为自主控制模式，触发条件为意志集中而非恐惧反应。
她的视线停在那行字上，看了很久，小爱从旁边靠过来，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千鹤在她们脚边打了个滚，露出白色绒毛的肚皮。
副本基础通关300点，全员存活加成50点，血清提供加成100点，隐藏条件「自我选择」达成80点。本次合计530点。累积点数从480点升至1010点。获得残留道具：03号小外套（自行保留）、儿童宿舍合照（複本）。
「自我选择。」丽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很轻，像是在确认某个终于可以确定的事实。
她伸出手，金属光泽从指尖蔓延到手腕，金色的，很淡，像一层极薄的光镀在皮肤上，她可以控制它了——不是被恐惧驱动，不是被规则操控，是因为她选择这么做。
小爱的萤幕在她膝上亮起。副本基础通关300点，全员存活加成50点，特殊贡献加成60点。本次合计410点。累积点数从0点升至410点。获得使魔：千鹤（三色猫，原佐藤千鹤的宠物）。
千鹤的图标是一张小小的猫脸照片，耳朵缺了一小角，眼神很骄傲。
图标下方有一行系统备註：「此使魔不具战斗能力，但会在休息室陪伴你，使魔不需要点数兑换粮食，牠会自己想办法。」小爱低头看着趴在她膝上的千鹤，千鹤打了个呵欠。
「自己想办法？」丽说，「牠不是一直都在吃我们的食物吗。」
千鹤把头转向另一边，尾巴甩了一下。
林叙的萤幕：获得记录者技能，笔记本获得「自动归档」功能。
副本基础通关300点，全员存活加成50点，规则记录加成60点。本次合计410点。累积点数从690点升至1100点。获得残留道具：圭介的永恆药物研究手稿（複本）、佐藤的补充纪录（複本）。
「自动归档——」林叙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纸页上那些被暗褐色粉末沾汙的地方正在慢慢变乾淨，字迹变得清晰，连他在匆忙中写下的那些潦草笔记都被自动归档到不同的分类底下——「规则分析」、「病院历史」、「队友观察」、「化学公式」。
每一条都标上了日期和时间，整整齐齐，像一份专业的调查报告。
他翻到「队友观察」那一栏，看到自己今天早上在病院大厅写下的第一行观察纪录：「太宰治，疑似主角，天选之子信号。」现在那行字旁边被自动归档系统加了一个小小的註解：「待验证。」
「泽田纲吉，疑似勇者，人体移动砲台、奶妈、坦。」后头註解：「涉黑。」
「五条悟，疑似C位输出，灵异少年、手搓砲弹(蓝色能量球)。」后头註解：「嘴巴坏。」
他忽然觉得这本笔记本比他聪明太多了，他翻到最后一页，看着自己刚才写下的那行字——「考试结束，全部及格。」
他推了推眼镜，把那行字圈起来，在旁边加了两个字：「通过。」
隼的萤幕在他手中亮起。副本基础通关300点，全员存活加成50点，特殊贡献加成60点。本次合计410点。累积点数从480点升至890点。获得残留道具：病院主钥匙一串、B1-B4完整地图（複本）。
那串钥匙的图标在萤幕上闪了一下，金属质感，每一把钥匙都标着不同的编号。他没有多看，只是把道具收进道具栏，然后继续帮玛莉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盖过了系统提示音。
玛莉的萤幕：预知能力冷却时间缩短至原来的百分之六十，精准度提升。副本基础通关300点，全员存活加成50点。本次合计350点。累积点数从30点升至380点。获得残留道具：佐藤的猫咪照片（複本）、病院药物配方笔记（複本）。
她低头看着那张猫咪照片的缩图——三色猫趴在围牆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和佐藤书桌上那张一模一样。她把照片存进最爱资料夹，和隼的联络人头贴放在同一个位置。
【点数统计完毕，剩余点数可使用自动贩卖机兑换物资，休息时间：72小时。】
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林叙先开口：「72小时——三天耶。」他往后靠在沙发上，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用一种终于可以慢慢来的速度翻页。
「上一场我们连吃饭都在解谜。」
「我觉得系统终于良心发现了，」玛莉说，她靠在隼的肩膀上，腿上盖着一件从贩卖机买的廉价毛毯，「它是不是怕我们集体过劳死。」
「或者它只是需要时间准备下一场考试，」太宰治分析，他翻了一页《圣经》，视线还停在纸页上，「鏽蚀病院的难度是C，我们已经越过那个级别了，下一个副本只会更难。」
「所以这不是休假，」五条悟说，眼睛还是闭着的，「是让你养伤，养完再把你丢回去压榨，黑心程度跟咒术界高层那群老骨头有得拚。」
「我也习惯了，我前上司差不多就是这种人，」太宰治翻了一页，「只是会给薪水。」
「一个任务接着一个任务没完没了，好想打电动，我的《魔物猎人世界》还没破完 。」泽田纲吉说。
林叙：你们三人到底怎么回事？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会，空气中有烤鸡残留的香气，混着千鹤毛发上那种淡淡的阳光味，窗外蓝色的天空在休息室的模拟系统中维持着永不移动的姿态，但光线的色温正在慢慢转暖——系统正在模拟午后时分。
「三天，」纲吉扳着手指，「可以好好睡觉、吃饭、洗澡——然后还要做什么？」
「练等，」五条悟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纲吉，你那个火焰，能控制到什么程度。」
纲吉愣了一下，「大空火焰……是依靠觉悟点燃的。」
「觉悟？」
「对，」纲吉看着自己的手，中指上那枚戒指在灯光下反射出极淡的橙色光泽，「如果没有想保护的人事物，火焰是点不起来的。」
五条悟沉默了一拍，然后往后一靠，把枕头抱在怀里，「那你随时都能点起来吧。」
不是疑问句，纲吉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根微微红了一点。
太宰治从书页上抬起眼睛，视线在五条悟和纲吉之间走了一趟，没有说话。
他把红茶端到嘴边，发现杯子已经空了，他站起来去茶壶那里加水，经过茶几的时候，顺手把林叙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林叙愣了一下，太宰治已经走过去了。
女子们围绕着盥洗室，正在捣鼓怎么洗衣服。
鏽蚀病院留下的不只是疲劳，还有一股怎么都洗不掉的铁鏽味，混着消毒水和金属粉末，渗进制服的纤维里，每一次甩动布料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腥甜。
「这味道也太噁心了，」丽把制服袖子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立刻皱起整张脸，「我闻起来像一块被泡在盐酸里的铁板。」
「贩卖机的新制服太贵了，」玛莉说，她的外套下摆还沾着今天下午在村庄里跌倒时蹭上的暗褐色泥土，她用湿纸巾擦了又擦，汙渍淡了一点但还在，「一套要一千点以上，我们全部人加起来都买不起几套。」
「忍一下，」小爱说，她把千鹤从肩膀上抱下来，猫咪抗议地喵了一声，「等下次副本赚点数再买。」
丽看着自己那件被金属粉末沾得斑斑点点的外套，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金属光泽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她把指尖贴在外套表面，那些暗褐色的粉末像被磁铁吸引一样从布料纤维中浮出来，凝聚在她指尖，变成一小团暗褐色的金属球。她把金属球丢进垃圾桶，外套上的汙渍淡了八成。
小爱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那件外套也递了过去。
隼坐在角落，拿着吹风机帮玛莉吹她洗好的外套，热风呼呼地响，他换手的时候吹风机的电线缠到了椅子脚，他用左手去解，动作很慢，但没有叫任何人帮忙。
玛莉走过去蹲在隼旁边，帮他把电线解开了，然后握住他的左手腕，很快，很轻，然后放开。
「下一次休息室，我们去买新衣服。」她说。
隼点了一下头，吹风机继续响。
纲吉坐在沙发上，白色衬衫扣得整整齐齐，制服外套的袖口折了两折，露出一截手腕。
这次下副本，虽然少了件外套，但他没有耗损太严重——衣服是太宰在休息室买给他的新制服，他在病院里小心翼翼没弄髒，连在村庄战斗的时候都下意识避开了最髒的区域。
他转头看向太宰，太宰正靠在沙发上翻宿舍拿出来的《圣经》，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专注，手指翻页的动作很轻。
「太宰同学不休息一下吗？」纲吉问，他其实有点睏了，但在病院里睡过一轮又被五条背了一路，现在精神还撑得住。
睡饱的纲吉自告奋勇要先来「守夜」——虽然休息室根本不需要守夜，但他们都默认，在这种地方，总觉得要有人醒着才安心。
「我现在就在休息。」太宰治安静笑道，骨节分明的手，一页页轻柔翻书。
看书就算在休息，纲吉一脸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表情，是个狠人，违反人类生理常识这一点，太宰治再一次狠狠震惊学渣十代目。
「纲吉君，」太宰治没有抬头，语气很轻，像是在讨论书上某一行字，「你有想过吗——如果这个游戏的目的是让我们互相认识，那它做得还挺成功的。」
纲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食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怪人NPC，五条悟是目中无人的白毛，林叙是书呆子眼镜，」太宰治翻了一页，「现在你是彭哥列十代目，五条悟是最强咒术师，林叙是记录者。」他停了一下，「我们各自来自不同世界，如果不是这个游戏，永远不可能坐在同一间房间里。」
「所以，」纲吉想了一下，「太宰同学觉得这个游戏，不完全是坏事？」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把《圣经》翻到下一页，嘴角有个很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更接近于「还没决定要怎么回答」的弧度。
五条悟抱着枕头坐着睡着了，在鏽蚀病院他完全没有休息，又都体力输出，被纲吉强迫休息。他的头微微歪向一侧，白发散在沙发靠背上，呼吸平稳，墨镜放在茶几上。枕头被他抱得很紧，像在抱什么武器。
纲吉看了他一眼，站起来，从沙发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五条悟身上，五条悟动了一下，没有醒，只是把毯子往肩膀上拉了拉，纲吉又坐回沙发上。
「他很信任你。」太宰治说，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的实验结果。
「五条同学很照顾大家，」纲吉说，「只是他都用很奇怪的方式。」
「比如说把你背了一路然后抱怨你流口水。」
「对。」纲吉笑了，那双蜜色眼睛在灯光下弯成两道浅浅的弧线，「比如说那样。」
太宰治低头看着书页，没有接话，他把书翻到下一页，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五条悟在睡梦中把毯子往上拉了一点，白发散在沙发扶手上，他没有说梦话，呼吸平稳而绵长，那种只有在真正的安全环境里才会出现的呼吸频率。
纲吉想了一下，「我觉得，能遇到你们是很好的事情。」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那双蜜色眼睛直直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圣经》翻到下一页，低头看了很久，久到纲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谁知道呢。」语气很轻，轻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休息室牆上的系统面板忽然亮了一下——是新的通知，字体是冷静的蓝灰色，和刚才那种温暖的淡金色完全不同。
『下一场考试将于72小时后开始，请各位考生把握休息时间，下一场考试科目：音乐。』
林叙的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音乐还要考试？！我只会吹中音直笛。」还是惨不忍睹那种。
「如果是的话，我赌悟君第一个死。」太宰治说，语气愉快得像在宣布今天下午茶的菜单。
五条悟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像是本能地察觉到有人在说他坏话，但他没有醒，只是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泽田纲吉崩溃，「音乐什么的也不擅长啊，女生们应该比较会吧，从小学钢琴什么的。」他脑中已经开始浮现自己站在乐谱前面完全看不懂五线谱的画面，以前音乐课他唱歌都是被全班同学耻笑的。
小爱摇摇头，「不要看我。」
丽也跟着摇手，「我也不会。」
玛莉说，「我倒是有学萨克斯风，而且隼的大提琴很厉害——」说话戛然而止。
隼右手残缺，这辈子再也没办法演奏乐器了。
空气停了大约一秒，休息室里只剩下千鹤从茶几上跳下来的轻响，和吹风机在角落里的低鸣。隼手中的吹风机没有停，他的左手很稳，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音乐能考得很多，」隼没有转头，语气和平常一模一样，「不见得要演奏，音乐赏析也是一环。」
他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桌上，玛莉的外套已经吹乾了，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他腿上，他站起来，把那叠外套放在玛莉手里。
玛莉接过外套，说不出话，隼用左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轻，像是在说「没关係」。
泽田纲吉抱头，想起了某人的《首领品味课程》之一就是逼他听很多歌剧，他一身艺术细胞皆无，听完之后只觉得脑袋被轰炸——什么咏叹调、什么花腔女高音、什么男中音，在他听起来都只是很大声的尖叫声，Reborn说他没救了，然后让他多听十遍。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太宰同学，你会音乐吗。」
太宰治翻了一页《圣经》，语气很轻，「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
「钢琴学过几年，大提琴碰过一阵子，」太宰治说，像是在列一份无关紧要的购物清单，「后来黑心上司说音乐太吵了，就把钢琴锁起来了。」
纲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太宰治的语气太寻常，那些句子听起来不像是回忆，更像是某种已经被归档太久、拿出来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旧档案。
「那下一场考试，」纲吉说，「我们可以靠太宰同学。」
「不要立flag，」林叙插嘴，语气很认真，「每次有人说『我们可以靠某某某』，那个人就会第一个出事，无限流定律，就算太宰大人是主角，还是有危机。」
「相信我。」五条悟在睡梦中忽然说了一句话，语气含糊，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你不是睡着了吗！」林叙差点把笔记本丢出去。
窗外，阳光还是很亮，蓝天很蓝，白云很白，和今天早上在病院窗外那片暗褐色的天空完全不同。
休息室的模拟窗户永远停在同一个时间——午后两点，阳光从四十五度角洒进来，把茶几上的烤鸡照得金黄发亮。
「下一场考试，」太宰治说，端着红茶靠在沙发上，他换了一杯新的，茶液表面浮着极细微的蒸气，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缕银色的丝线，「音乐，听起来比化学更麻烦。」
「再麻烦也不会比鏽蚀病院麻烦吧。」林叙说，他正在把自动归档系统整理出来的「化学公式」分类仔细看一遍，那些在病院里被太宰治随口念出来的参数现在整整齐齐排列在纸页上，像一份考前笔记。
纲吉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蓝色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枚大空戒指，火焰已经熄了，但戒面还在阳光下反射出极淡的橙色光泽，像一颗还在呼吸的星。
千鹤在他膝上翻了个身，把肚子露出来，他低头看着这隻猫，想到佐藤在录音带里说「04号说想养猫」，想到那张夹在佐藤书桌镜框边缘的褪色照片，想到圭介的影子在门缝下轻轻震了一下。
「太宰同学。」
「嗯。」
「我们可以把複本——佐藤小姐的档案和圭介先生的手稿，放在同一个资料夹吗。」
太宰治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鸢色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很安静，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红茶放在茶几上，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把「佐藤千鹤的精神状态评估档案（複本）」和「圭介的研究手稿（複本）」移到同一个资料夹里。资料夹的名字他没有改，系统自动命名为「鏽蚀病院」。
「可以。」他说。
纲吉笑了一下，好像终于放下了什么，他把视线转回窗外。
七十二个小时，下一场考试，但现在——现在是下课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休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