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你就说这是不是泰拉吧》芩莔昍

2、第 2 章 随身老爷爷

　　卫坐在一块风化得不成样子的石头上，怀里摊着那本《泰拉源石技艺使用指南》，旁边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铁块，锈迹斑驳，沾满泥土，形制规整却得绝非天然造物，分明是远古文明遗留的机械残件。她伸手敲了敲铁块，指节传来沉闷的回响，仿佛里面不是实心的。
　　头顶悬浮的光环流转着辐光，拉特兰的律法链接早已稳稳锚定在她的灵魂深处，可这份本该象征秩序、安宁的律法纽带，此刻却源源不断向她的神经传导着杂乱的情绪洪流，躁动的狂乱、深入骨髓的疲惫、无处宣泄的滔天愤怒。无数负面情绪交织缠绕，顺着链接路线反复冲刷着她的感知。
　　卫有点疑惑，在她为数不多了解的剧情里，拉特兰难道不应该是个乐园吗？想一想，甜甜圈，冰淇淋，苹果派，拉特兰刁民！卫摇了摇头。这片大地上从不缺少痛苦——凯尔希。
　　心念微动，卫操控着律法链路，将汹涌泛滥的负面情绪层层拆分、疏导，均匀分摊到所有与律法相连的群体共鸣之中。庞大的情绪洪流被层层稀释，不再单独碾压她的心神，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
　　清空杂念，她的注意力重新落回脚边从土里挖出的远古机械构件，形制适配车载武装结构。
　　“车上装枪械……”她小声嘀咕，“难不成是拉特兰告解小车？”
　　“你好呀，可以按1开始告解吗？”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冰冷的铁块，随口调侃道。
　　肩头忽然落下一道轻盈的身影，一只蓝鸟悄无声息栖在她肩头，羽翼蓬松鲜亮，时不时歪头梳理着翅上翎羽，动作灵动乖巧，看着纯粹无害。
　　“——检测到古泰拉语。”铁块响起机械运转的嗡鸣，发出的声音干涩断续，像很久没上油的齿轮，“正在为您调取适配语音资料……能量不足，预计五分钟后关机。请尽快使用本机。”
　　“哟，”卫挑了下眉，“土都埋半截了，竟然还能动。”
　　卫从书页间抽出了一块源石“这个应该能用作能源。”那位给卫留了个仓库，塞了一些物品。
　　“请勿破坏机体结构，禁止接入未知外源能量。”机械音发出了警示。
　　卫干脆利落地掏出电线，将一端精准在源石之上。
　　“请勿——”接口接触的瞬间，源石内狂暴精纯的能量顺着电线轰然倾泻，磅礴的动力瞬间填满老旧机械的核心回路。锈迹抖动，仿佛焕发新生。
　　“……感谢您的馈赠。”铁块的声音变得清晰平稳，，“人工智能LC-42为您服务。”
　　“果然，科技靠考古，源石力砖飞。”卫感慨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
　　“未能成功链接区域星域网络、泰拉主网与帝国星历基站，无法获取准确时间数据。”
　　“啊，那我这是来早还是来晚了？”卫挠了挠头发，几缕发丝被风吹到额前。
　　“为什么不问问我呢？”卫肩头的蓝鸟忽然开口，清脆婉转的鸣叫声化作温的鸣叫声化作温润的人声，语调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狡黠与从容：“世人唤我辛烈治，我向来是乐于解惑、予人机缘的热心朋友。。”
　　卫微微眯起眼睛。
　　蓝鸟眼眸流转着细碎的彩光，缓缓道出精准无比的答案：“此刻为人类帝国纪年，991.M38。”
　　“你真是只好鸟，”卫笑着说，“多谢你了。”
　　她低下头，手指翻开了《泰拉源石技艺使用指南》的书页，目光扫过书页上晦涩的符文与术式记载，先前的轻松笑意缓缓收敛，眼神愈发锐利警醒。
　　大多数兽主对人类都抱有善意——但这一只显然不是。
　　自蓝鸟的到来，卫的身上便开始积攒神经损伤，那是一种从精神层面渗透的腐蚀，像羽毛蹭过皮肤时留下看不见的刀痕。这只蓝鸟的开口，使得她的损伤条往上跳了一小格。她意识到自己得开始防背刺了，幸好自己当初的模版捏的时候加入了治疗损伤。
　　思绪一转，她又想起方才复苏的LC-42。这台刚苏醒的远古泰拉智能小车，反倒纯粹得格外友好。

　　与此同时，遥远的泰拉圣所，黄金王座之上沉寂无垠的帝皇，于万年死寂的沉眠中，投来一缕跨越星河的淡漠眸光。
　　他的目光穿透现实与亚空间之间的帷幕，落在了卫头顶的光环上。那枚悬浮在少女头顶的光环。那并非帝国熟知的灵能光晕，亦非亚空间恶魔的畸变灵光，而是一套完整的秩序森严的异维度律法链路，温柔却强硬地绑定着生灵的灵魂与情绪，既无混沌的污秽扭曲，也无人类灵能的狂暴肆意，是超脱当前银河认知的全新秩序力量。
　　帝皇的洞悉从鸟兽的皮囊中窥见其内核翻涌的万千幻色、流转不定的命运丝线，以及那潜藏在温顺表象下、属于万变之主的诡谲权柄。这是奸奇最擅长的隐秘布局，不以恶魔真身现世，不以腐化低语胁迫，仅以一缕化身蛰伏侧旁，悄然缠绕、撬动新生的命运变量。
　　最后，祂的目光定格在地面那台锈迹斑驳、刚刚复苏的远古机械残件LC-42身上。那是黑暗科技时代遗留的泰拉古造物，沉睡万年，本应彻底归于尘土，却被异次元的源石能量再度激活，古老的自律人工智能重新运转，成为这片陌生土地上，唯一残存的旧日泰拉回响。
　　帝皇心中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观感，然后一道金光穿越亚空间的乱流，精准地击中了那道光环深处某个沉睡的灵魂。
　　永远高贵赤诚、殉道于泰拉之战的天使原体——圣吉列斯睁开了眼睛。他的意识从漫长的沉睡中浮起，他认出了那道来自父亲的目光。
　　圣吉列斯注视着“律法”，“父亲，这便是你给予我的新使命吗？”
　　当圣吉列斯的感知扩散出去，彻底感知到卫的存在时，一则预言击中了圣吉列斯，让这位素来沉稳高贵、心性坚如磐石的天使原体，面容悄然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怪异神色。那是震惊与费解，以及混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以及窥见命运悖论时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