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藏光》青芜wuwuwu

16、清晨独一份的早餐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天刚擦亮，温时安就比往日提早半小时起身。
　　厨房静悄悄的，他轻手轻脚开火，按照昨晚说好的，多做了一份丰盛便当，煎蛋、清炒时蔬和卤牛肉分层摆好，又单独装了一盒温热牛奶，一并塞进帆布包侧袋。

　　出门时天边还浮着浅淡晨雾，街道行人稀少。等走到教室门口，里面只坐了一个人。
　　沈戾来得格外早，单手撑着下巴趴在桌面，目光直直盯着门口，像是等了许久。看见温时安的瞬间，他眼底的倦怠立刻褪去，亮起浅浅的光。

　　教室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人，不用刻意遮掩距离。温时安走到座位旁刚坐下，身侧的少年就微微往他这边靠过来，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胳膊。

　　“来得好早。”温时安放下书包，笑着看向他。
　　“想早点看见你。”沈戾说得直白，丝毫没有旁人在场时的收敛，视线落在他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包里装了什么？”

　　温时安不藏着，直接把保温便当盒拿出来推到他面前。
　　“特意给你做的早饭，昨晚答应你的。”

　　饭盒掀开，温热的香气瞬间漫开，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沈戾盯着饭盒，指尖微微蜷缩，心口又酸又暖。长这么大，除了许久不联系的长辈，从来没有人专门早起为他准备饭菜。
　　“不用这么麻烦。”他低声道，嘴上客气，目光却舍不得从饭盒上移开。

　　“一点都不麻烦。”温时安拆开牛奶递给他，“快趁热吃，空腹一上午胃会不舒服。”

　　沈戾拿起筷子，小口安静吃着便当，每一口都细细品尝。他吃饭的动作很轻，时不时抬眼偷看身旁收拾书本的温时安，眼底藏不住满满的依赖。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江驰拎着两袋面包走进教室，身后跟着抱着语文作业本的苏屿。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第三排的景象，江驰挑了挑眉，故意轻咳一声打趣：“哟，班长专属爱心早餐，羡慕死人了。”

　　苏屿跟在他身后，软软地看向饭盒，温和笑了笑：“看起来很好吃。”

　　沈戾下意识把饭盒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带着一点独占的意味，淡淡扫了江驰一眼，没接话。
　　江驰也不逗他，把其中一袋豆沙面包塞给苏屿，自然坐在后排座位，拆开包装分给身边的少年。
　　“我家小课代表不爱吃路边的包子，只能天天早起给他买面包。”江驰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前排两人听见，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苏屿耳尖泛红，小口咬着面包，安静听他说话，没有反驳。

　　教室里渐渐涌入其他同学，喧闹声慢慢响起。温时安轻轻碰了碰沈戾的手肘，低声提醒：“先收好饭盒，别人该围观了。”
　　沈戾不舍地停下筷子，把剩下半盒牛奶塞进桌肚妥善放好，牢牢记住这是温时安独独给他的心意。

　　早自习铃声响起，所有人拿出课本朗读。沈戾翻开书本，心思根本不在文字上，余光全程黏着身侧的温时安。
　　趁着大家低头念书，他悄悄伸过去一只手，隔着课桌，轻轻勾住温时安放在桌下的手指。

　　温时安身子微顿，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悄悄攥着。桌下十指相扣，桌上面目端正扮演普通同桌，一明一暗，藏着只属于两人不能外露的爱恋。

　　后排江驰同样不安分，趁着老师不在，手肘轻轻抵了抵苏屿的胳膊，偷偷塞过去一颗水果糖。苏屿低头拆开糖纸含进嘴里，清甜滋味漫开，悄悄侧头，给了江驰一个极浅的笑意。

　　一整个早自习，两间温柔心事，在朗朗读书声里悄悄发酵。

　　下课铃一响，温时安刚想抽回手收拾习题，沈戾反而攥得更紧，压低声音用气音在他耳边呢喃：
　　“中午放学，还走昨天那条巷子好不好。”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烫得温时安耳尖瞬间发红，他轻轻点头，低声应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