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January十二

3、玉兰花 玉

　　玉兰花摇曳在枝头，斑驳的光影映照着明朗的少年，竟也毫不褪色。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笼罩在花枝下，悠闲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小摊上是拿细绳穿起的手串。吴念正站在摊子前仔细挑选，光让少年的瞳孔呈现出琥珀色，他拿起手串放在自己手腕上比了一下，陶瓷的玉兰花似乎盛开在他的手腕上。他终于心满意□□了钱带走了这份春意。

　　陈岁安窝在房间里，仔细听着外面的声响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关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时不时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停一会，直到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

　　“岁岁！”带着毫不遮掩的喜悦，像夏日的骄阳，烫得陈岁安想要远离又下意识的靠近，身体更加紧绷了。

　　吴念毫不避讳闯入陈岁安的房间，手上的手链因为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你听，我给你买了什么？”少年的声音是藏不住的得意。

　　陈岁安听着熟悉的声音，身体稍微放松了些，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吴念这副横冲直撞的样子，但心脏的狂跳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他艰难出声，声音带着微哑：“什么？”

　　吴念笑着回答：“手串。”说着就将玉兰花手串递给他。而此时的陈岁安身体比起刚才更僵硬了，吴念的凑近带着玉兰花的花香，他脑子里一片乱麻，下意识往后退。

　　而这一幕也让吴念怔愣住，陈岁安后退的动作像一根针，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也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于是只能僵硬着收回手，低声开口：“对不起。”语气中带着难以让人察觉的委屈。

　　陈岁安听到这声对不起才迟钝的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些伤人，连忙解释：“不是的，你不用道歉……”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陈岁安感受到旁边的床垫凹陷下去，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热意和那人的目光。

　　“岁岁，我以后会注意分寸的。”吴念轻声开口。说着就把那串自己精心挑选的手链放在床头。“你先休息，我改天再来。”吴念垂着眼，遮住眼底的落寞。正准备起身，却感受到衣角被人抓住。转过头，陈岁安正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低着头，耳尖透着点红。

　　陈岁安此时心中完全没有考虑那么多，只知道不能让他走，一瞬间两个人都僵持着，直到吴念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岁岁，是想让我帮你戴上吗？”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陈岁安只能顶着那道炽热的目光点头，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热意，和陶瓷接触皮肤的凉意，心里控制不住的震颤，他不敢抬头，却不知对面人的心跳也和他一样失了序。

　　手链有些松的挂在手腕上，吴念看着嘴角露出笑意：“看来我还是买大了。不过也挺好，不会勒着你。”陈岁安在一旁附和着点头，不是不想说话，是现在他连呼吸都忘了，说不出话。

　　直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陈岁安才恍然惊觉，试探着动了动手腕，声音清脆悦耳，躺在床上感受到手腕上的丝丝凉意，又好像听见他的声音。

　　吴念在回家的路上，不自觉回想，摩挲了一下手指，唇角也有了笑意。

　　这份春意终将二人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