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张仪:凭三寸舌破天下纵,以一颗心定连横局 张仪受辱砺 ...
-
战国之世,秦国东出之势已成,六国合纵如【铁板一块】,将秦国死死锁在函谷关内,天下策士要么依附合纵,要么观望自保,谁也不敢单独捋六国的虎须。就在这样人人谈秦色变、合纵声势滔天的关口,一个出身贫贱、屡遭羞辱的士人,凭着洞察人心的犀利、审时度势的精明,以及【豁得出去、拿得下来】的狠劲,只身游走列国,拆联盟、破盟约、转风向,以连横破合纵,凭一己之辩,为秦国撕开一统天下的口子。
他没有苏秦那样六国相印加身的风光,却在更凶险的棋局里步步为营;他常被骂作反复无常、狡诈无信,却始终认准一条大道,【一条路走到黑】,终成战国纵横史上最锋利的一柄利刃。
一、受辱不馁,一口恶气撑平生
张仪早年与苏秦一同求学,学成之后一身才学,却无半分靠山,只能四处游说谋生。一次在楚国相府赴宴,恰逢玉璧丢失,众人见他贫寒低微,便一口咬定是他偷窃,不由分说将他拖下去拷打,打得【皮开肉绽、死去活来】。
回到家中,妻子见他这般模样,又心疼又埋怨,劝他以后不要再四处摇唇鼓舌,免得再受这般奇耻大辱。张仪张口就问:“你看我的舌头还在不在?”
妻子哭笑不得:“舌在也。”
张仪淡淡一句:“足矣。”
在他眼里,口舌不是【耍贫嘴、搬是非】的工具,而是安身立命、纵横天下的本钱。只要舌头还在,本事就在,志气就在,眼前的屈辱、穷困、打骂,都不过是【垫脚石、磨刀石】。
彼时苏秦已经合纵六国、声势煊赫,张仪想去投奔,却反遭苏秦当众冷落、刻意羞辱,意在激他入秦、自成一番事业。旁人都【忍不下这口气】,张仪却一眼看破其中用意,压下心头怒火,转身直奔秦国——他知道,天下能让他真正施展的地方,只有秦国。
二、入秦得遇,一言定天下计
入秦之后,张仪面见秦惠文王,不谈空泛仁义,不论虚浮道德,只掰开揉碎讲天下利害:六国合纵看似强大,实则【各怀鬼胎、面和心不和】,利害当前,必定【树倒猢狲散】;秦国只要以利诱之、以威逼之、以间离之,合纵不攻自破。
他一语点醒秦王:东出之路,不在急攻,而在破纵;破纵之法,不在血战,而在连横。
秦惠文王听罢【如获至宝】,当即重用张仪,倚为心腹谋主。自此,张仪有了施展抱负的舞台,开始以秦国为后盾,一步步拆解六国联盟。
他行事从不讲【温良恭俭让】,只讲【对症下药、见招拆招】。对贪利之君,便许以重利、割地诱之;对怯懦之主,便陈说利害、以兵威慑;对狐疑之国,便暗中挑拨、制造矛盾。在他口中,利害可以翻覆,承诺可以变通,局势可以扭转,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什么场面都敢见,什么话都敢说】。
三、欺楚破纵,一计定乾坤之势
张仪一生最惊心动魄、也最受争议的手笔,便是入楚欺楚怀王,一手拆散齐楚联盟。
当时齐楚联合,势力最盛,是合纵的核心,也是秦国东出最大的障碍。张仪自请入楚,以商於六百里之地为诱饵,劝楚怀王与齐断交。楚怀王利欲熏心,不顾忠臣劝谏,一口答应,当即与齐绝交、撕毁盟约。
待到楚国派人来接收土地,张仪却【闭门称病、绝口不提】,最后轻描淡写一句:我只说过六里封地,何曾有六百里?
楚怀王【恼羞成怒、暴跳如雷】,愤然发兵攻秦,却早已失去齐国援手,被秦国打得大败亏输,损兵折将、割地求和,楚国从此一蹶不振,合纵核心彻底瓦解。
天下人纷纷骂张仪【言而无信、狡诈歹毒】,可在乱世棋局之上,兵不厌诈、策不厌权,他以最小的代价,为秦国拆掉了最危险的对手,于秦而言,是【不世之功】;于天下大势而言,则直接加速了一统的脚步。
此后,张仪又游走韩、齐、赵、燕各国,或威逼、或利诱、或离间,将苏秦辛苦搭建的合纵联盟,拆得【七零八落、名存实亡】。秦国自此出关再无阻碍,东出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四、功成全身,乱世之中知进退
张仪在秦多年,两度为相,对内稳定国政,对外拆解列国,功勋赫赫,却也树敌众多,朝中猜忌、列国怨恨,始终【如影随形】。
秦武王即位后,不喜张仪之术,朝中对他的非议更是【铺天盖地】。张仪深知,功高震主、宠尽必危,继续留在秦国,必无善终。他没有贪恋权位、据理力争,也没有【怨天尤人、心怀不满】,而是从容谋划,主动请命离秦,既保全自身,也为新君分忧,为自己留一段全身而退的结局。
他一生在风口浪尖上行走,在猜忌与阴谋中周旋,却始终【看得清、拎得明】,该进时一往无前,该退时毫不犹豫。比起那些功成被杀、权败身死的策士,他不仅赢在了谋略,更赢在了通透与自知。
五、口舌为剑,智计留史
张仪没有攻城略地的战功,没有治军牧民的德政,一生所凭,不过是审时度势的眼光、洞察人心的敏锐,以及【敢闯敢担、百折不挠】的胆气。
后人常以“诈”字评他,觉得他不讲信义、不择手段,可在那个【强权即公理、利害即人心】的乱世,信义抵不过兵戈,道德挡不住征伐,他不过是以最适合乱世的方式,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他以连横破合纵,以口舌动天下,一手改变战国格局,为秦一统天下扫清关键障碍。比起空怀理想而一事无成,他更像一个清醒的实干家,认准方向便全力以赴,身处险境却从容不迫,位高权重而懂得进退。
千年之后,合纵连横的硝烟早已散尽,而那个舌在便足矣、凭一言定大局的身影,依旧留在乱世风云之中,成为战国纵横家最鲜明、最凌厉,也最难以复制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