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爱上驻村的我》舞春

7、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炒菜机器人

　　“对哦。”受到龙潜的点拨，孙紫雯掏出了手机，寻找帮助。
　　龙潜原本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习惯，但他比孙紫雯高出差不过一个头，不经意就看到了她的手机屏幕，通话对方显示“麻麻”，怪肉麻的。
　　电话接通后，孙紫雯开口喊的一声“麻麻”更是让龙潜觉得有点起鸡皮疙瘩，龙潜以为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称呼自己的母亲。但看样子，孙紫雯倒像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电话免提就这么坦然地开着。
　　“我家闺女怎么给妈妈打电话不给我打，”电话另一端却是一个男性的声音，低沉的声线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爸爸！你不是说今天要值班吗？”孙紫雯的语气透露着一点惊喜。
　　“同事有事，跟我调班了。怎么着，听到是爸爸的声音不乐意了？你不想爸爸啊？”对方显然不知道这边开的是免提，“哼，我可是会吃醋的！”
　　“爸爸，我开着免提呢，边上有人。”孙紫雯想起身边还杵着一个龙潜，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哎呀，我不跟你瞎扯了，我这焖猪脚呢，再扯闲话我猪脚要焦了。”
　　对方听说开着免提，声音变得很正常：“你没空你干嘛打电话给我？”
　　“我给我妈打呢，她在边上吗？”
　　“你等着，她在阳台伺候她的兰花呢。”
　　电话那头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传来一个带着爽朗笑声的女声：“哟，我们家扶贫干部终于有空跟爸爸妈妈通电话啦？”
　　“注意影响哈，开着免提呢，边上有人。”孙紫雯她爸的压着声音提醒。
　　就一句话的事情，孙紫雯用了十分钟才挂断电话，龙潜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有人做事可以这般没有效率。
　　但无论如何，好在现在煮菜机器人终于收到了下一步的指令。
　　材料下完，坐等出锅。
　　看着运动手环的时间，孙紫雯跟龙潜说：“再闷二十分钟左右，收完汁就可以出锅了。”
　　炒菜机器人执行完最后一道指令，便靠着桌沿望着灶中的柴火发起呆来。
　　坐在小板凳上烧火的孙紫雯抽出了一根大火的木柴：“最后收汁要用小火慢炖。”发呆的机器人轻轻“嗯”了一声，随后看到发号施令的人类弄完柴火之后拍拍手掌上的烟灰，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本《农田水利学》，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这个人类看起来学习很用功，书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你是想靠这本农业水利工程的本科教材，去搞你们村的高标准农田水利灌溉项目吗？”
　　“嗯，有什么问题吗？”
　　“怪不得初审都通不过。”
　　孙紫雯：“……”
　　“你是学工科的吗？”
　　“不是。”
　　“那算了。”
　　“什么算了？”孙紫雯回过头看龙潜。
　　“如果你有工科基础，我有基本农业水利方面的专业书籍，可以借给你看一下。”
　　“真的吗？”孙紫雯眼里闪着对知识无限渴望的光芒。
　　“你什么专业的？”
　　“法学，”孙紫雯看出来龙潜的表情是在评估她有没有看得懂那些专业书籍的可能性，补充说明，“但是我学习能力还不错的。”
　　“你有你们村灌溉水渠基础数据吗？”
　　“有的有的，”孙紫雯见龙潜似乎有提供帮助的倾向，赶紧抓住机会抱大腿，又从书包里面翻出来一个写着驻村手记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转过身站起来，把笔记本怼到龙潜跟前，“你看，我都记下来了。”
　　龙潜上半身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定睛看，记事本上密密麻麻记着各类数据，包括但不限于水渠总长度、灌溉覆盖面积、涉及农户、上下游高度差、不同渠段建造材料等。
　　龙潜粗略看完记事本的内容，问：“你们预算多少？”
　　孙紫雯说了一个数字。
　　龙潜摇摇头。
　　“不可能吗？”
　　“不现实。哪家公司愿意做这种吃力不盈利的小项目。”
　　“你们公司能不能帮扶一下村里？”
　　“我们公司不做慈善。”
　　“你看看我们村有什么好资源，你帮我们改造农田灌溉水利工程，我们给你们优惠政策......”
　　“你们村有什么好资源？”
　　“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我们这里很多绿水青山，算不算？”
　　“绿水青山的经济转换率有多高？”
　　“嗯......”孙紫雯“嗯”了半天也没“嗯”出一个所以然来。
　　说话间，猪蹄已经收完汁，可以出锅。孙紫雯又教龙潜炒了一个番茄炒蛋，和一锅鸡蛋白花菜汤。
　　饭菜出锅，龙潜把猪蹄盛了出来，孙紫雯把它端到院子里龙眼树下龙远山收拾好的圆桌上。
　　龙远山此时却没在意，他正全心全意鼓捣从孙紫雯边斗车上拿下来的收音机。这是一款老式收音机，看样子比厨房里面那两个年轻人年纪还大，但保管得挺好，外表没磕没碰。他手指轻轻扭动调频旋钮，喇叭里先是响起了杂乱的电流声，再轻轻一扭，突然蹦出几缕清晰的唱腔，他戴着老花镜的双眼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乐呵的神情来。
　　龙潜一手端着番茄炒蛋，一手端着白花菜汤走出厨房的时候，正看到孙紫雯笑着唤他爷爷吃饭，他爷爷把收音机放在龙眼树树杈上，乐乐呵呵地说着“嗯嗯，就来就来”。
　　夏日的屋后，龙眼树下吹来清爽的山风，树杈上的老式收音机里播放着一首不知名的慢调老歌。龙潜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那时候他的父母还活着，他的奶奶也是这样一边摆桌一边唤大家趁热吃饭。
　　龙潜摆好三副碗筷，却看到孙紫雯把书本和记事本收进了书包，然后看了一眼树杈上的收音机，又看一眼龙远山，似乎有点为难。看样子，她是要走，但不知道怎么开口跟龙远山要回收音机。
　　“你不吃饭吗？”龙远山惊讶地问。
　　“龙爷爷，我不吃了，我们有规定，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这是一个什么老掉牙的借口，龙潜心中无语。
　　“不行，你要吃，我又不让你拿针拿线，”龙远山瞪着眼说，“再说，你在群众家里忙活半天，这饭菜还都是你煮的，不吃显得老头子不懂做人，说出去让村里人笑话！”
　　龙远山一再挽留，孙紫雯才勉强答应留下来吃饭。
　　圆桌边上三个人鼎足而坐，圆桌上面摆着三道菜，有荤有素，有红有绿，倒显得格外和谐。
　　“对了，我们村委的蓄水池漏水了，支书说想要人帮修理一下，你们公司能接这活吗？要多少钱？”饭持一半，孙紫雯突然想起支书早上跟她说要修蓄水池的事情。
　　龙潜头都没抬，答道：“我们公司不接这种小活。”
　　“那你有什么好介绍吗？”
　　“你们不想花钱，可以自己弄。蓄水池补漏不复杂，用防渗膜铺底，成本低，施工也简单，两个人一天就能干完。”
　　“防渗膜去哪买？多少钱一平米？村里经费有限，我得算一下。”
　　“你们村的资金就这么紧张吗？”“回头我让采购部发个链接给你，价格不高，铺个蓄水池的话，几百块就够了。”
　　“其实你们村的水渠也不难弄，说起来，你们现有的渠道，土沟段改成U形水泥槽，预制件，直接往沟里一放就行。水泥槽的内壁光滑，水流阻力小，同样的坡度水流速度更快，不容易淤积。而且水泥槽可以分段安装，哪段坏了换哪段，不用一次性全部翻新。成本比重新修整条渠低得多。”
　　孙紫雯的眼睛亮了，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嘴里小声重复着关键词：“预制U形槽……分段安装……防渗膜……”她记完之后停了一下，笔尖在本子上点了一下，抬头看龙潜：“每家每户自己修自己那段，水泥槽是同一规格的话，上下游衔接会不会有问题？”
　　“统一规格就不会。”龙潜拿起桌上的筷子，横在盐罐和酱油瓶之间比了一下，“但前提是村里得有人统一管这件事。谁负责定规格，谁负责验收，谁负责协调上下游的农户。否则就算水泥槽发到位，各家各户装得深浅不一，水还是流不动。”
　　孙紫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笔在本子上又记了几行字。她咬着笔帽想了想，忽然又问：“蓄水池加水泥槽，全部做下来的话，我大概需要申请多少资金？你能帮我估一个数吗？”
　　龙潜心算了一下，报了一个数。那个数字不大，但也算不上小，对于青山村这种连初审都没过的村子来说，不是一笔能随手拿出来的钱。孙紫雯把数字记下来之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没事，我先写方案，把预算明细做出来，下半年还有一次专项资金的申请机会。”她把记事本合上，松了一口气一般说，“你今天说的这些够我消化一阵了，我回去再查查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