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星光落满肩头》Jun君写作01

2、晨雾漫过山檐 清晨山间起

　　山间的黎明来得安静，没有城市刺耳的闹钟，只有林间雀鸟细碎的啼鸣，混着薄薄雾气漫进木窗。

　　苏晚是被微凉的晨风吹醒的，躺在外婆遗留的旧木床上，被褥晒过多年阳光，带着干燥草木的淡香。她昨夜睡得格外沉，是离开城市三年来，第一次没有辗转失眠。

　　推开木门，整座山谷都裹在奶白色浓雾里，近处的竹林、远处的青山全都模糊成温柔的轮廓，空气潮湿清冽，深吸一口，胸腔里积压的闷堵消散大半。

　　院门外传来轻缓的叩门声，不重，怕惊扰到屋里的人。

　　苏晚快步拉开栅栏门，陆屿站在雾里，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碗沿裹着棉布保温，热气顺着缝隙轻轻飘进晨雾。

　　“刚熬好的杂粮粥，配了一点腌笋，垫垫肚子。”他将碗递过来，指尖带着山间清晨的凉意，“山里早饭简单，不嫌弃就尝尝。”

　　瓷碗捧在手心温热，驱散了清晨的寒凉。苏晚道谢，邀请他进院子坐会儿，陆屿没有推辞，跟着走到檐下的石凳旁。

　　粥熬得软糯绵密，糙米混着小米，清甜不腻，腌笋是自家晒制的，鲜爽开胃。苏晚小口喝着，忍不住轻声夸赞，眼底是藏不住的松弛，不再是昨日初见时拘谨防备的模样。

　　“你怎么会来这边深山住？”陆屿先开了口，目光落在她眼底淡淡的疲惫上，没有追问，只是温和闲谈。

　　苏晚指尖摩挲瓷碗边缘，慢慢说起城里的日子。无休止的加班、永远达不到的业绩要求、身边人互相攀比拉扯，长期紧绷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最后干脆辞掉工作，躲到外婆留下的老屋，只想寻一处安静地方缓一缓。

　　她说起这些时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怨怼，只剩疲惫后的释然。

　　陆屿安静听着，没有打断，等她说完，才缓缓讲起自己。从前他也在大城市打拼，一场意外让家里长辈身体垮掉，索性回到山林守着老屋，种些蔬果山菌，日子过得简单平淡，反倒不用周旋复杂人情。

　　两人都带着一段压抑难熬的过往，在晨雾缭绕的小院里，不用伪装坚强，不用刻意讨好，难得寻到一份不用设防的松弛。

　　一碗粥见底，雾气渐渐散开，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山头，把整片山野染成浅金色。

　　陆屿起身准备回去打理山林，临走前告诉苏晚，屋后的小菜园种了青菜番茄，想吃可以随便摘；若是出门山路难走，随时喊他陪同。

　　苏晚站在木栅栏边，看着他走入林间的背影，手里还留着瓷碗残留的温度。

　　昨夜漫天星光抚平了她的焦躁，今早一碗温热粥香，让她第一次真切觉得，这片陌生山野，或许真的能容纳她满身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