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只有我能动你 他们在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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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瑜合上笔记本电脑，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高慧兰盯着她，嘴唇在发抖，眼眶里全是红血丝，那眼神不是愤怒，是一种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不敢置信。
傅凯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转向一种被背叛的震惊，他的新发型和新领带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讽刺，像是精心打扮来参加自己的葬礼。
贾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青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被彻底抽空的死灰，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叛徒。”
木槿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蔡瑜——你他妈，是你卖了我们是吧。
她身体微微前倾，嘴唇抖动的幅度比刚才被诬陷时还要到位。他们在第一层，我在第三层，你他妈在第五层，我打了补丁，你全捅出去了，我白干了！老娘加了整整一周的班！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让他们举报成功有多努力？你把他们的证据全发给沈渺意，我的N+1谁赔我？
她差点忘了，蔡瑜反水不是为了帮谁——她是在自保。但在这一刻，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蔡瑜身上时，木槿忽然意识到一个更荒诞的事实：她，受害者，在跟三个加害者一起怒视叛徒。
沈渺意宣布了最终处罚决定。他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高慧兰、傅凯，利用职务便利伪造证据、威胁同事，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予以开除处分，立即生效。”
“贾敏，滥用权限主导构陷同事，从投资部副总监降为普通专员，调离核心业务线，不予晋升。”
他看着贾敏加了一句：“你在副总监的位置上待了很长时间。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了。”
贾敏眼眶红了，没有说话。
“蔡瑜，未实际参与构陷且主动提供证据，不予追责。但作为法务部高级经理，在发现异常后及时上报，扣光三个月绩效并提交书面检讨。”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看贾敏的方向。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波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沈渺意合上文件，语气依旧平稳得像在说一件最平常的事：“作为管理者，我对此事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我会向董事会提交书面检讨与改进方案。”
刘志文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响。他赶紧把笔捡起来，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震惊。他跟在沈渺意身边这么久，见过他在董事会上寸步不让，见过他在谈判桌前把对方逼到绝境，但从来没见过他主动揽责。沈渺意，从来不犯错，也从来不低头。
而今天，当着所有高管的面，他把锅扣在自己头上。说“带教不力”，说“流程管控不严”——这些词和沈渺意从来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是在处罚别人，他是在用自己给木槿筑墙。用他的声誉，用他在江南集团积累了多年的权威，砌成一道没有人敢跨过的护城河。
疯了吧。绝对是疯了。为了一个言木槿，值得做到这个地步吗？这哪里还是照顾，这分明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个人，谁都不能动。除了我
但沈渺意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他话锋一转，语气还是那样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该知道的常识：“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贾敏、高慧兰和傅凯，“你们四个人布的局，漏洞多到需要当事人自己加班整整一周来补。她替你们打散了权限时序，模拟了正常误差，改顺了钓鱼措辞。你们以为是自己布的局，其实是她全程在遛你们。”
“就凭这点水平，也想动我的人？”
四个人面如死灰，头再也抬不起来。
很快，大群公告弹了出来。开除、降职、检讨、扣绩效，最后一行是：沈渺意，向董事会提交书面检讨。
整栋江南大厦安静了，然后炸了。前台小林连发好几个“木槿姐你是我的神”然后秒撤回，连刘志文都只敢在私聊框里打：沈总写检讨了，他为木槿写检讨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走了，只剩木槿还僵在座位上，脑子像被猫玩乱的毛线团。她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开除没等到，等来的是他狂风暴雨般处置了贾敏高慧兰等人，然后轻描淡写把“锅”扣自己头上，还要向董事会检讨？
我丢！谁要他逞这种英雄了？！
我要的是开除！开除！开除懂吗！外加一笔赔偿金！
不是看他在这里演什么“霸道总裁为我扛下所有”的烂俗戏码！ 计划全乱了，还乱得这么离谱！
“言木槿，你就这么想走。”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抬起头，他已经走到她面前，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翻涌着什么。她下意识后退，背抵上会议室的墙，无路可退。他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高大的身形把她困在那个角落里，雪松的气息铺天盖地笼下来。
她的大脑在尖叫——他要干什么，他靠这么近是什么意思——而身体完全不配合。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脸颊在发烫，手心在出汗，耳根已经红透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剖开她所有的伪装，“那些错误，那些明显到可笑的坑，你跳得倒是欢快。是不是已经在想，被开除后回老家要躺多久？半年还是一年？高铁票是不是都看好了？”她本能地想反驳，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因为他的手臂还撑在她耳侧，因为他的呼吸就在她额前。
他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撤回撑在墙上的手臂。木槿以为他要退开了，刚要松一口气，他的手却握住了她的肩膀。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性的触碰，是五指收拢、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指尖在微微发烫的力度。他把她往自己身前拉近，近到两个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也被抽空了。
这是重逢后，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
她被迫仰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低垂的时候会遮住一半的眸光，但现在没有——他没有眨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让她看清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翻涌的一切。那里有怒意，有克制的绝望，有怕失去的恐慌，还有一种更深更烫的东西，像是困兽在笼子里撞了太久，终于把栏杆撞断了。
她的心跳已经不只是加速了，是骤停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地擂鼓。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觉到他握着她肩膀的手指在微微收拢，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我给你两个选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进她的骨头，“第一，凭真本事，在我身边学到东西，做出成绩，让我心服口服。到时候，不用你提，我会亲自写好推荐信，让你风风光光、前程似锦地离开江南集团，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第二，立刻收起那些小聪明，别再试图用糟践自己的方式挑战我的底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宣告般砸在她心上：“有我在，江南集团里就没人能动你分毫。除了我，谁都不行。而你想从我身边离开，也只有我说的那一条路。”
“除此之外，任何歪门邪道，想都别想。”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木槿的腿还软着，背还贴着墙，心跳还没从嗓子眼落回去。她按住胸口，掌心下的心跳得又快又乱。
脸颊还在烧，耳根还在烫，脑子里反复回放的不是那句“有我在，没人能动你分毫。除了我”——是他撑在她耳侧的手臂，是他俯身时笼下来的雪松气息，是他收回手之前那一瞬间眼里的情绪。
她看见了。
那不只是怒意，是害怕。他怕她真的走，怕她用这种方式毁了自己。
我明明是讨厌你的——这句话还没在心里默念完就散了。因为她的心跳不配合，因为她现在还腿软。
那现在这不该出现的悸动，到底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只有我能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