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一代女侠的起点 三 ...
-
三天后，陆鸢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姜昭给陆鸢换了最后一次药，忍不住感叹：“你的恢复速度真不错，已经不用再包扎了。接下来——”
“接下来就可以练剑啦！”陆鸢接话，眼睛发着光，亮晶晶地看着她。
姜昭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你怎么跟个皮猴子似的。明天傍晚，你下工后，我在药田后面的空地等你。”
翌日
今天的陆鸢止不住的开心，侍弄药草的时候，都不自觉的哼着歌，干活格外卖力。
李师兄看着陆鸢傻乐的样子，揶揄道：“哟，干活还这么高兴？小心你的肩膀。”
陆鸢动了动肩膀，对着李师兄说：“师兄，你放心吧，我早好了。”
李师兄看着她，摇了摇头，到底没再说什么。这个陆鸢啊，像个小太阳，怎么就那么有精神呢？
“知道你有事，忙完了就赶紧去，别让人抓住你把柄。”说完，李师兄转身走了。
陆鸢松土、浇水，掌心泛起绿色灵光，缓缓洒向药田，滋养过每一寸泥土。
灵力收回，陆鸢拍拍手：“搞定，去找姜昭！”
姜昭到空地时，陆鸢已经在练剑了，额头一层薄汗，显然来了好一会儿。
她走近陆鸢，“你来这么早？”
陆鸢收剑，抬手擦了一把汗：“练剑我是最积极的！我可是立志要当一代女侠，怎可懈怠？”
“好好好，还是你有志气。”
“那当然了！”陆鸢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今天我们从哪里开始？”
“扎马步。”姜昭面无表情地说。
“啊？”陆鸢的脸一下子垮了，“怎么又是扎马步？你不是说要教我那十二式么？”
她一把扯住姜昭的袖子，声音软下来：“先教我一招嘛，就一招。扎马步我真的会的。”
姜昭拽回自己的袖子，板着脸：“你以为练剑是闹着玩的？基础不牢，学什么都白搭。”
见陆鸢耷拉下脑袋，姜昭语气缓了缓：“至少让我先看看你的底子。知己知彼，才好给你定计划。”
“好，我知道了。”陆鸢点了点头。
她走到一边，扎好马步。
姜昭看着她扎马步的姿势，围着她转了一圈。微微点头——动作标准，重心够低。
一个时辰过去了。
陆鸢还在扎着，只是额头沁出了细汗。
姜昭有些意外。一个时辰，炼气中期，居然只是这样？
“好，可以了。”姜昭拍拍陆鸢的肩膀，赞赏道：“你的基础确实很不错。看你似乎还没有力竭。”
姜昭将自己的手帕递给陆鸢。
“那是自然。我自小就练，最长能撑两个时辰。”陆鸢接过帕子，抹了一把汗，“等我洗干净还你。”
“不急。”姜昭说，“接着练下一项。”
马步、站桩、挥剑。
一项一项练下来，姜昭发现自己小瞧陆鸢了。这人不是嘴皮子功夫——那些基础动作，她练了何止千百遍，每一寸肌肉都记住了该怎么做。
她把自己从父亲那里学到的东西，真的刻进了骨头里。
姜昭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对着停下来擦汗的陆鸢说：“天色不早了，我已经对你了解的差不多了，过犹不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教你招式。”
陆鸢点头：“好，明天见！”
第二天 空地
“开始之前，先跟你说清楚——”姜昭持剑站定，“《练剑十二式》不是剑法，是所有剑法的基础。格、刺、劈、扫、撩、挑、点、崩、截、抹、穿、提。世间剑法，皆是由这十二式演变而来。”
陆鸢眼睛一亮：“那我全学会了，是不是什么剑法都能耍？”
“练熟了，才有资格说这个‘全’字。”姜昭看了她一眼，“等你掌握了它们，以后遇到合适的剑法，上手就快得多。甚至——你也可以自己创一套剑法。”
陆鸢听得热血沸腾，握剑的手紧了紧：“来吧！”
姜昭点头，持剑对陆鸢说：“我先演示一遍，你能记住多少算多少。”
提剑，起手。
陆鸢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姜昭的动作。每一个动作，她都做得行云流水。父亲的动作是强健有力的，姜昭的动作是舒展顺滑的，招式衔接中的顿挫都几乎看不见。
陆鸢看入迷了，似乎进入到了一种不知名的状态。
姜昭收式，看向陆鸢。陆鸢站在原地，手却在不自觉的比划着什么。
姜昭没有打扰陆鸢，世人究竟为何以灵根定天赋，这个杂灵根，这么容易就进入神通幻境，真的是个废物么？
不知过了多久，陆鸢缓过神来，看见姜昭还在练剑，天却已经大黑。
她疑惑道：“刚才怎么了，是什么怎么过的这么快”
不知想到什么，她惊呼：“有人暗算，我晕过去了？”
听到她的话，姜昭笑出声：“哈哈，你进入神通幻境了，笨蛋。”
“神通幻境？那是什么？”陆鸢挠了挠头，没听说过啊。
“修炼者要沟通天地，方式分主动和被动两种。你平时的修炼和战斗，就是主动沟通——灵力运转带动天地能量，主动去引、去借。”姜昭顿了顿，“你刚才是精神顿悟。你的精神频率与天地产生共振，共振将你的意识抽离，送入一处类似幻境的地方。那里被称为神通幻境。”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陆鸢看了看自己，疑惑道：“但是我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神通幻境不会有非常明显的改变，但是它会提高你对天地的亲和力。你运转灵力试试。”
陆鸢伸出手，最常用的木灵力流转在手心。她惊喜地感觉到，自己能调动的灵力变得更顺畅，更不费力了。虽然她的境界没有提升，但是她使用灵力比以前轻松了。
姜昭笑着看向她：“今天不用练了，你已经获得了最重要的东西，你自己再体会一会儿吧。”说完，姜昭转身，挥了挥手道“走了。”
陆鸢看着姜昭的背影，站在原地攥了攥拳，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陆鸢开始练剑，她脑海中记住的姜昭刚才的演示。
格、刺、劈、扫、撩、挑、点、崩、截、抹、穿、提
陆鸢一点一点复刻了出来，她都记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练了多少遍，直到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剑。
她停下来，握着铁剑，抬头望月。
“爹，你在看么？”她轻声说，“我一定会努力的。一定会让你骄傲。”
姜昭不知何时站在了远处。她看着陆鸢的背影，很久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