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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Karnak Prime的即兴热身 第一站的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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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贝瑞花了足足十分钟才从那个被称为“客房”的房间里走出来。
并不是因为路有多难走，而是因为沿途的风景实在太过震撼——或者说，过于“丰富”。走廊两侧的墙壁并非静止的，而是流动的数据与记忆，偶尔会闪过一些她无法理解的画面：一个金发女孩在雨中大笑，黑黑的眉毛，微龅的嘴巴，笑容灿烂的很有感染力，仿佛要让所有看到的人与她一起笑；一个古老的木偶在跳舞，还有无数个她从未见过的面孔在光影中一闪而过。
她强迫自己别开视线。作为一名艺术工作者，她的共情能力太强，如果盯着那些画面看太久，她怕自己会当场哭出来，耽误博士的行程。
当她终于走到主控室时，博士已经站在了控制台前，手里正摆弄着一个巨大的球形水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一瞬间，金贝瑞捕捉到了博士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虽然很快被掩饰了过去，但她很满意这个反应。
“感觉怎么样？”博士上下打量着她，语气轻松，仿佛在点评一件刚完成的艺术品。
金贝瑞在走廊尽头转了个圈。她身上现在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绸连衣裙，剪裁复古，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宽腰带，裙摆处绣着不知名的发光藤蔓。这是她从那个巨大的衣柜里挑出来的，既符合热带风情，又不失“女王”的端庄。
“怎么样？有没有一种‘来自地球的神秘访客’的高级感？”她挑眉问道，顺手捋了捋刚才特意用发胶抓乱的刘海。
“很不错，”博士点了点头，走上前，伸手帮她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这件衣服原本属于一位来自24世纪的星际外交官。她去参加谈判时总是穿着它，结果最后嫁给了敌对星球的首领。希望这衣服没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磁场。”
“放心，我的磁场足够强大，能镇压一切不稳定的因素。”金贝瑞拍了拍胸口，随即好奇地凑近控制台，“我们要怎么下去？跳伞？还是直接传送？”
“比那更有仪式感一点。”博士重新握住那个巨大的时间旋柄，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复杂的节奏，“TARDIS的降落过程本身也是一种艺术，King。你得学会欣赏。”
他拉动旋柄。
这一次的感觉和上次完全不同。
如果说从伦敦起飞是坐过山车，那么这次降落就像是泡温泉。轻微的震动从脚底传来，TARDIS引擎的轰鸣声变得柔和而绵长，仿佛一首古老的摇篮曲。主控室四周的灯光依次亮起，投射出下方森林的实时景象——巨大的蕨类植物，漂浮在空中的发光水母状生物，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白色沙滩。
“我们正在穿透大气层。”博士解释道，语气里带着自豪，“Karnak Prime的大气成分和地球非常相似，但氧气含量稍微高一点。深呼吸，你会感觉思维更活跃。”
金贝瑞照做了。她确实感觉到吸入的空气更加清冽甜美，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太棒了！”她感叹道，“这比爬山用的氧气瓶强多了。”
“准备好你的第一次外星漫步了吗，地球女孩？”
“随时可以，时间领主先生。”
博士弯起眼睛，咧嘴一笑，弯腰朝她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TARDIS那扇蓝色的木门缓缓打开。
强光倾泻而入，刺得金贝瑞眯起了眼睛。但当她适应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停在了一片林中空地上。阳光是淡金色的，透过巨大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湿润而温暖，充满了泥土和奇异花朵的香气。远处传来某种鸟类的鸣叫，音调婉转得像是歌剧咏叹调。
“欢迎来到Karnak Prime，度假星球的第42号着陆点。”博士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金贝瑞迈出TARDIS，脚踩在柔软的苔藓上。她张开双臂，深深地拥抱了这片陌生的空气。
“感觉如何？”博士跟了出来，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镜戴上——那墨镜的镜片竟然是心形的。
“感觉……”金贝瑞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棵正在“行走”的树上（那树的树根像动物的腿一样在挪动），“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刚刚被撕成了碎片，然后又被拼成了一幅更美的马赛克画。”
“很好的形容。”博士赞许地点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里的本地居民。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做个‘体检’。”
“体检？”
“是的，为了确保你没有携带地球上的细菌，也确保你不会被这里的花粉过敏。”博士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类似听诊器的仪器，上面有一圈闪烁的探针，“别担心，不疼。”
金贝瑞配合地站好。博士将探针靠近她的手臂，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心率正常，体温正常，基因序列……嗯，有点意思。”博士盯着读数，眉头微皱。
“有什么问题吗？”金贝瑞有些紧张，“难道我是某种变种人？”
“不，比那更罕见。”博士放下仪器，眼神透着探究与感叹，“你的基因链里有一种非常特殊的‘适应性标记’。这在人类中极其少见，通常只出现在那些天生具有极高创造力和表演天赋的人身上。换句话说，Berry，你的演技可能是写在DNA里的。”
金贝瑞眨了眨眼：“所以我是天生的戏精？”
“某种意义上，是的。”博士笑了，“这也许就是你能在舞台上那么快抓住观众情绪的原因。好了，检查完毕，你可以安全地在星球上蹦跶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博士立刻警觉起来，示意金贝瑞噤声。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棵巨树后，金贝瑞也赶紧跟上，学着他的样子躲在阴影里。
透过树叶的缝隙，他们看到了一群生物。
那是一种类似蜥蜴的两栖生物，直立行走，皮肤呈现出美丽的翡翠绿色，头上长着像皇冠一样的骨质突起。他们穿着用藤蔓编织的衣服，手里拿着长矛，正围在一块发光的岩石旁举行某种仪式。
“是Karnak原住民，绿玉部落。”博士低声说道，“他们信奉‘光的神谕’，认为宇宙是由光组成的乐章。”
金贝瑞看得入迷。那些外星生物的舞蹈动作优雅而怪异，充满了原始的张力。她下意识地开始分析他们的重心移动和肢体语言，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如果要把这个编进戏剧里该怎么调度。
突然，其中一个“绿玉人”转过头，敏锐的复眼似乎捕捉到了TARDIS的轮廓。
“糟了。”博士低声骂了一句，但表情实在是看不出有在慌张，“我们被发现了。”
那群绿玉人立刻停止了仪式，举着长矛警惕地朝这边走来。他们的长矛顶端闪烁着电火花，显然是具有攻击性的武器。
“怎么办？”金贝瑞压低声音询问，“要跑回TARDIS里吗？”
博士看着逐渐逼近的土著，又看了看金贝瑞那张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
“不，”博士的嘴角勾起，“在这种场合，逃跑是最糟糕的选择。Berry，该你上场了。”
“我？”
“是的。拿出你在伦敦舞台上对付那群醉汉的劲头来。”博士从旁边捡起一根枯枝，递给她，“假装你是某种更高级的、来自母星的使者。记住，自信是最大的武器。在这个星球上，演技就是超能力。”
金贝瑞接过枯枝，那是她的权杖。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紧张感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女王般的威仪。
当第一个绿玉人拨开树叶，长矛对准他们时，金贝瑞没有退缩。
她昂起头，用那根枯枝指向天空，用她最洪亮、最充满戏剧张力的声音喊道：
“停下！野蛮的生物！”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绿玉人们愣住了。他们从未听过如此奇特的语言（其实是英语，但在他们听来是某种高阶频率），也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生物。
金贝瑞继续她的表演。她绕着圈子走着，步伐轻盈而傲慢，枯枝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
“我是来自中央星云的监察官！”她胡诌道，灵感如泉涌，“我感受到了你们愚昧的仪式对光之乐章的亵渎！是谁允许你们在这里使用暴力的？”
博士站在她身后，努力憋着笑，配合地做出护卫的姿态。
绿玉人的首领——那个头冠最大的——发出了困惑的嘶嘶声。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显然被这个突然出现、气势汹汹的“外星人”唬住了。
“我们……我们只是在举行成年礼……”首领用他们星球的语言回答，被TARDIS翻译成了金贝瑞可以听懂的语言。她不明白这个星球的规则，但她看懂了对方的犹豫。
“成年礼？”金贝瑞冷笑一声，将枯枝重重顿在地上，“多么可笑的借口！你们的母星长老知道你们在这里浪费光能吗？”
她这番话完全是瞎扯，但她那斩钉截铁的语气，配上博士在后面默默用音速起子制造的微弱光效，效果拔群。
最终，绿玉人首领放下了长矛，低下头，发出了顺从的嘶嘶声。
“带我去见你们的长老！”金贝瑞颐指气使，把绿色外星人指挥的团团转。
绿玉人恭敬弯腰，然后走到了他们前方，在前面为他们带路。
金贝瑞转过身看向博士，女王光环顷刻消失，变回了那个活泼的女孩。
“怎么样？”
博士忍不住鼓起掌来，那掌声真诚而热烈。
“精彩绝伦，King。”博士走到她身边，由衷地赞叹道，“你刚刚用纯粹的演技震慑了一个尚武的外星部落。这绝对值得写进《时间领主戏剧年鉴》。”
金贝瑞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我就说吧，生活就是一场戏。只要你不怯场，观众就得跟着你的节奏走。”
她扔掉枯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好了，博士。接下来我们去哪？既然我已经通过了‘入学考试’，是不是该去那边的海滩晒晒太阳了？”
博士看着眼前这个女孩，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脸上，映衬着她眼中跳动的光芒。
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或许带着这个吵闹的、戏剧化的、充满生命力的女孩去冒险，并不是一件坏事。
“当然，”博士微笑着说，“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跟刚才那几位‘观众’打个招呼。毕竟，演员和观众之间，还是要维持良好的社交礼仪的。”
两人并肩朝着绿玉人的营地走去。
金贝瑞的第一步外星冒险，就这样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