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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没有人天生会学习 没有人天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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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阳光透过窗户。
静静洒落在课桌上。
三年B班没有老师讲课。
只有翻书声、写字声，以及偶尔压低的讨论声。
今天。
是学习小组成立后的第二天。
比起昨天刚开始时的拘谨。
现在的第二组。
已经渐渐找到了节奏。
班长拿着草稿纸。
正埋头算着一道函数题。
嘴里还不停嘀咕。
"这里代进去……"
"不对。"
"这里应该先约掉。"
"哎呀，又错了。"
他挠了挠脑袋。
正准备重新计算。
忽然自己愣了一下。
"等等……"
"昨天阿光是不是说过。"
"别急着算。"
"先看题目问什么。"
想到这里。
他重新低头。
把题目完整读了一遍。
不到一分钟。
脸上的表情忽然亮了起来。
"我知道了！"
旁边的陈宇吓了一跳。
"你又知道什么了？"
班长得意地扬了扬草稿纸。
"这题不用列三个式子。"
"列一个就够了。"
陈宇半信半疑地接过去。
看了两眼。
忍不住点了点头。
"还真是。"
班长顿时挺直了腰。
一脸骄傲。
"怎么样？"
"是不是有点组长的味道了？"
陈宇毫不客气地吐槽。
"你离组长还差九十八分。"
整个小组顿时笑了起来。
班长也不生气。
反而嘿嘿一笑。
"没关系。"
"我先从七十二开始。"
笑声渐渐落下。
坐在另一边的叶溪溪。
正低着头整理自己的错题本。
每整理完一道题。
她都会在旁边写上一句话。
为什么错。
而不是。
正确答案。
这是昨天林光告诉她的方法。
错题。
真正重要的。
不是抄答案。
而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错。
她刚写完最后一行字。
班长忽然把试卷递了过来。
"溪溪。"
"这道阅读理解。"
"老师说答案在文章里。"
"可是我每次都找不到。"
叶溪溪愣了一下。
以前。
如果有人问自己问题。
她第一反应一定是：
"我不会。"
可这一次。
她却没有立刻拒绝。
她拿起试卷。
认真看了一遍文章。
轻轻说道：
"你先不要看选项。"
"先找题目问的是哪一段。"
班长点了点头。
照着她的话重新读了一遍。
几分钟后。
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原来……"
"答案不是一句话。"
"而是前后两段连起来。"
叶溪溪笑着点头。
"嗯。"
"老师昨天也是这样讲的。"
班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厉害。"
"你都会教别人了。"
叶溪溪微微一怔。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试卷。
脸上露出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
原来。
自己真的能帮到别人。
这种感觉。
和考高分一样开心。
坐在旁边的林光。
只是安静看着这一幕。
嘴角轻轻扬起。
他没有插话。
也没有接过试卷。
因为他知道。
真正的学习。
不是所有问题都由自己回答。
而是让每个人。
都慢慢拥有回答别人的能力。
……
就在这时。
一道有些突兀的声音。
忽然响了起来。
"不做了。"
整个小组。
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大家同时抬起头。
坐在角落的王凯。
把手里的铅笔随手放到桌上。
又把刚写了两行的数学卷。
直接塞进抽屉。
随后双手一趴。
整个人靠在桌子上。
闭上了眼睛。
班长愣了一下。
"王凯。"
"你不是还有两题没写吗？"
王凯连头都没有抬。
声音闷闷的。
"不会。"
班长笑着摆摆手。
"不会就问啊。"
"我们不是学习小组吗？"
王凯轻轻"嗯"了一声。
语气却没有半点起伏。
"问了也一样。"
"反正。"
"也听不懂。"
教室里的空气。
忽然安静了下来。
陈宇忍不住说道：
"不会可以慢慢学啊。"
王凯终于抬起头。
看了众人一眼。
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们当然这么说。"
"因为你们本来就学得会。"
"我不一样。"
他说完。
重新低下头。
没有再看任何人。
整个小组。
一时间没人说话。
班长张了张嘴。
想劝。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溪溪轻轻握紧了手里的笔。
也沉默了下来。
林光望着王凯。
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知道。
眼前这个少年。
真正不会的。
或许并不是数学。
整个小组。
安静了下来。
王凯重新趴在桌上。
像是已经把自己和所有人隔开。
班长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小声说道：
"那个……"
"其实这题也没有很难。"
王凯没有抬头。
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对你们来说。"
"是不难。"
一句话。
让班长也沉默了。
陈宇想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忽然发现。
这种时候。
说什么都像是在安慰。
而不是理解。
……
林光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王凯放在桌上的数学卷。
上面并不是一片空白。
第一面。
基础题写了不少。
只是到了后面的几道综合题。
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空白。
最后一道大题。
甚至连题目都没有看完。
林光轻轻合上试卷。
什么也没说。
只是拍了拍班长。
"继续讨论。"
班长愣了一下。
"啊？"
林光点点头。
"不用管这边。"
班长虽然疑惑。
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
讨论声重新响了起来。
只是比刚才小了许多。
王凯依旧趴在那里。
没有加入。
也没有离开。
……
放学铃声。
很快响起。
教室里的同学陆续收拾书包。
三三两两离开。
班长临走前。
还特地回头喊了一句。
"阿光。"
"明天早点来。"
"我还有几题要问。"
林光笑着摆摆手。
"知道了。"
没过多久。
教室渐渐安静下来。
窗外的夕阳。
把整个教室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王凯还坐在那里。
没有动。
林光背起书包。
慢慢走到他旁边。
拉开椅子。
坐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教室里。
只剩下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
林光才轻轻开口。
"什么时候开始觉得。"
"自己学不会数学的？"
王凯身体轻轻一僵。
没有回答。
林光也没有催。
只是静静坐着。
又过了几十秒。
王凯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有些苦涩。
"小学。"
他说得很轻。
"五年级。"
"第一次数学考四十多分。"
"老师把卷子放在我桌上。"
"说了一句。"
他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重复一句记了很多年的话。
"你不是读书的料。"
教室里。
再次安静下来。
夕阳一点一点落进窗户。
把课桌拉出长长的影子。
王凯望着窗外。
声音依旧平静。
"后来。"
"我每次都告诉自己。"
"这次认真一点。"
"结果。"
"还是不会。"
"慢慢地。"
"我就不想学了。"
"反正最后。"
"都会证明那句话是对的。"
他说完。
低头笑了笑。
"是不是很没用？"
林光摇了摇头。
"不是。"
"很多人都会这样。"
王凯有些意外。
抬头看向林光。
"包括你？"
林光沉默了一下。
没有提重生。
只是轻轻笑了笑。
"以前。"
"我也觉得。"
"考试就是告诉我。"
"我有多差。"
"后来才发现。"
"考试不是用来证明你不行。"
"而是告诉你。"
"下一步。"
"该学什么。"
王凯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听着。
林光拿起那张数学卷。
没有翻到最后。
也没有去看压轴题。
只是轻轻折了一下。
让整张试卷。
只露出第一道选择题。
那是一道最基础的代数题。
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王凯愣住了。
"你拿错了吧？"
林光笑着摇头。
"没有。"
"今天。"
"不用写后面的。"
"这一题。"
"做完。"
"就回家。"
王凯看着那道题。
沉默了。
过了几秒。
忍不住说道：
"就这一题？"
"嗯。"
"就这一题。"
"不用证明什么。"
"也不用追别人。"
"今天。"
"比昨天多会一道。"
"就够了。"
王凯低着头。
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
他慢慢把数学卷重新拿了出来。
拿起那支刚刚放下的铅笔。
深吸了一口气。
重新看向第一题。
教室门口。
一道纤细的身影。
静静停住了脚步。
叶溪溪站在那里。
她原本回来拿忘记带走的水杯。
却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她没有进去。
只是安静望着教室里。
那个平时总说自己不会的王凯。
正低着头。
一笔一画地写着第一题。
而林光。
没有催。
也没有讲答案。
只是坐在旁边。
耐心地等着。
叶溪溪忽然想起。
自己第一次拿着数学试卷去找林光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
没有说：
"这么简单都不会？"
也没有急着把答案写给自己。
而是笑着说：
"不用急。"
"我们慢慢来。"
那时候。
她第一次觉得。
原来数学。
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可怕。
想到这里。
叶溪溪轻轻握紧了手里的水杯。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直到这一刻。
她才真正明白。
林光教会别人的。
从来都不是一道题。
而是让别人相信。
自己也可以做到。
夕阳渐渐落下。
教室里的灯。
一盏接一盏亮起。
王凯终于放下笔。
把试卷轻轻推到林光面前。
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好像……"
"做对了。"
林光低头看了一眼。
笑着点点头。
"嗯。"
"做对了。"
王凯愣了愣。
忽然也笑了。
那是很久以来。
他第一次因为一道数学题。
露出真正轻松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