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萌主》希言君

72、第 72 章 我要楚芃芃

　　进城后慕白就发现了周桧公的踪迹，虽然被他暂时跑了，但慕白还是找到了。

　　稍早之前。
　　自以为已经甩掉尾巴的周桧从才对说完：“陶掌门，听城内百姓都在议论，说盟主到了。”
　　慕白就从屋顶跳下。
　　周桧从和陶掌门都吓了一跳。

　　慕白他看了看二人反应，心里猜到了七八分：“你就是陶掌门？盟主在找你。”

　　陶一轩十分奇怪，一是这话奇怪，二是眼前的男人奇怪。
　　什么时候武林盟多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说：“我与盟主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她要想找我，随时能找到我啊。”

　　慕白难得的不知道一下从何说起，只能尽量简洁说：“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她失忆了。武林盟前段时间出了些事情…”
　　周桧从听着慕白简单陈述完这近日发生的一切，没想到自己离开后武林盟竟然有这么多的事情。

　　陶一轩听完了这些，气得马上就要去抄剑：“我倒要去会会这王八蛋，太平日子过惯了是吧，这才刚消停几年就给我憋这坏。”
　　慕白看着本该风度翩翩的陶掌门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也猜到那些脏水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盟主在哪？我去亲自跟她说清楚不就得了？”陶一轩说道。
　　慕白想了想，说了地址。
　　陶一轩想到周桧从，说：“按理说他是不是应当被保护起来，免得有些不利。”

　　周桧从说：“可我弟干了什么事，我实在不知啊。”他这能装吗？
　　慕白说：“一会得劳烦这位老兄演一出戏了，只有时真时假，才能彻底让他放下戒备对你出手，暴露一切。”

　　周桧从听完了慕白的安排，点了点头。
　　于是就有了上面的那一出。

　　“盟主失踪，雷长老身死，四大掌门都脱不了怀疑，你知道阿灿会在那个时候想到你。”慕白看着漠然。
　　谋划成空后，他也不再装作翩翩公子模样，表情中带着阴狠和对自己计划失败的不甘。
　　阿灿也终于回过味来，他说：“所以那个时候武林盟封城，许多人在城门口闹事，其中就有周桧公了？！你跳出来也根本不是帮我？”

　　阿灿想到那日有几分熟悉的老太，看着眼前的周桧从，越来越觉得有些相似。
　　漠然并未否认。

　　阿灿暗暗呸了一句：“呸，亏我还一直信你。”他又想到了自己这一路好像都不太相信慕白，但他所言所行，又好像格外的靠谱。
　　这么说的话，自己看人是不是也忒不准了点？
　　阿灿没敢说出来。

　　“你们不会以为我会这么好对付吧？”漠然终于说了话，却是对在座的几位有些不屑：“我今日会来杀这人，主要是不想在结束前惹麻烦而已，左右都要结束了。”
　　楚流：“你想做什么？”
　　“我给城里所有地方都放上了炸药，你们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让全城的百姓都跟我陪葬。”

　　楚芃芃想到了那时自己将女皇拖自己看管的兵器库交到了漠然手里。
　　他该不会……

　　她问：“是兵器库里的东西？”这是最坏的事情了。
　　“师妹，这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不笨，这样的对手战胜后，才有成就感。”

　　楚芃芃很生气，气自己当时未能识别这人，气自己将如此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他，气自己为何不能早日发现这里的真实面目，气自己当时为何不能早点反应过来早做准备。
　　甚至开始生气，为何自己会失忆。
　　如果她真的记得这些事情，那么如今便不会被这人用这事威胁。

　　“你想要什么？”她问。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件事情，我想看你坠入泥潭啊，师妹。”漠然看着她被众人簇拥，看着她高高在上，看着她时到今日依然被这么多人相信着。

　　“武林大会那会你要是大大方方来挑战，不会把自己弄得如此难堪。”楚芃芃说道。
　　那时候自己打不过，没准真的就让漠然坐上了那个位置。
　　漠然冷笑，如果那个位置真的有这么容易的话，那南夏国之前根本不会风云变幻几十年。

　　“永远不要从结果去推导开始，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师妹。”漠然打从心里看不上自己这个师妹。
　　他又说：“今日也很好啊，这安居城是你名望最高之处，我要你登到城内最高的踏上，向着城内所有爱护你尊重你的那些人说，你楚芃芃就是一个小人，你配不上武林盟主这个位置。”

　　“哇你这个…”阿灿也忍不住开始想要骂他了。
　　“如果做不到，那我就引爆炸弹让全城那么多无辜的人跟我一起死，我埋得足够多，你们要是试图去找的话，救不了那么多人，疏散全城的人也需要时间，懂吗？你没有选择权。”漠然指了指城中最高处，那有座七层宝塔，是特意为眺望远处敌情修建的。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正式用到，竟然是这样的用途。

　　左右已经撕破脸了，漠然也不怕他们反击。
　　慕白和楚流对视一眼，如果他们全力施展疏通百姓，确实没办法救下那么多人。
　　楚芃芃有些生气，气自己当时不该将如此重任托付给这样一个人，才会引得今日的风波，也气现在根本不敢拿全城百姓的性命跟他冒险。
　　毕竟那日自己遇到危险，那么多人手无寸铁的挡在她面前。
　　“好，我去。”楚芃芃答应了，左右只是点名声而已，她不怕。

　　漠然大摇大摆地离开，走之前还对他们挥手：“那就现在去吧，我等着看啊。”
　　漠然走后，阿灿气不过跑到他刚刚身处的位置，对着空气又踢又咬。

　　阿灿说：“总不能真的按照他说得吧？芃芃姐跑上去对着自己一顿骂？就为了让他爽一爽？”
　　阿灿说得直白，但现在似乎没有第二条路。

　　“如果要让全城百姓撤退，需要多少时间？”
　　“起码得几个时辰吧。”陶一轩掌门说道。
　　“一旦有人拿这次的事情说事，那么之后煽动江湖众人，人人都得楚芃芃而诛之，也是个死局啊。”楚流想得比较远一些。

　　“一个是现在的死局，一个是将来的死局？”阿灿是这么理解的。
　　楚芃芃说：“是这样，但没办法了，我得去那个城楼，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阿灿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叹气：“要是没有这些炸药就好了。”他自己也知道，这个假设是不可能的。

　　慕白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楚芃芃点头。

　　瞭望塔内楼梯盘踞向上，楚芃芃拾阶而去。
　　阿灿站在楼梯的起始口，只有他陪伴着楚芃芃而来，那漠然的要求只让楚芃芃独自上去，所以他只能送到这里。
　　阿灿有些紧张，他的手都握在了一起，也不知道这九天之上到底有没有神仙，此时他突然很想向谁祈祷一下，祈祷能让他的芃芃姐能平安归来。

　　他一路陪同，也没想过昔日的姐姐会成长为如今的模样。
　　无论别人如何看待，至少在他心中，楚芃芃已经是最好的武林盟主了。

　　街上青石板中央两向行人匆匆，挑扁担的货郎穿梭在人群，刚出笼的包子掀开笼屉，蒸汽混着食物的香气构成了这万家灯火，十里红尘。
　　随着铁匠铺锤击声声入耳，配着挥洒的汗水和铁匠干活时候的嘶吼，楚芃芃一步步往上攀爬。

　　楚芃芃感觉这七层的楼梯似乎是她此生爬过最高的地方，明明已经走了这么久，为何还有三层。
　　她低头，已经看不到阿灿的身影了。

　　其实她还没想好说什么，那漠然说要让她上去，是想要给她一个难堪。
　　可是现在她更需要这个机会，毕竟要给慕白楚流他们争取时间。

　　她推开了塔门，清冽的冷风吹拂在她的脸颊上，带走了一丝薄汗。
　　楚芃芃登顶高处，攀着栏杆看着街道纵横，已经近黄昏，天边的晚霞映衬着街市最后的繁华。人们大都呆在屋内，守着那一扇窗户，守着自己的一番天地，无人向上看，也没什么人发现她。

　　楚芃芃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没有找到楚流，也没有找到慕白，也因为视线受限没有看到阿灿，但在一个酒楼的二楼栏杆一眼看到了漠然。
　　他挑着眉双手抱胸倚靠着柱子，旁边放上了喝了两口的酒杯和下酒菜。

　　漠然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时刻，毕竟他筹划了那么久，饶了那么多圈子做了那些事情，都是为了等待着这一刻。
　　将楚芃芃永远拉下来，踩在脚底。

　　微风吹来，楚芃芃的神志又更清晰一点，她知道如果真的像漠然说得那样开口说一些话，那永远也不可能回头了。
　　信任是一件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一旦破碎，就很难再建立了。

　　街道上不知道是谁无意中抬了一下头，看到了伫立于塔顶的楚芃芃，他很惊讶，捂着嘴惊呼：“盟主？！”
　　看到了楚芃芃，那中年男子有些惊喜，捂着嘴巴指了半天，旁边的人好奇同样向上望去。
　　随着看到的人越来越多，抬头的人也越来越多，街上开始出现诡异的一幕，几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宝塔上的那一束光。

　　她能清晰地看见漠然闲情雅致，能看见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新的酒，慢慢品着，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大事尽在掌握的悠闲。
　　楚芃芃清了清嗓子，漠然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