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捡了个皇帝，他想跟我回家[星际]》英伦毛子

79、第 79 章 次日早上，

　　次日早上，晏明灭早早就醒了。
　　胯骨传来一阵剧痛。他动了动身子想起来，睡在他怀里的塞德伯格似乎感受到了，低声咕哝一句：“你去哪？”
　　晏明灭立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哄道：“我该去上班了，你继续睡。”
　　塞德伯格执拗地拉着他的手，不想让他去。可是铺天的盖困意席卷了他，没一会他又睡着了。晏明灭将手从他手里抽走。轻声轻脚地翻身下床。

　　去浴室不过两步路，可身下痛的他几乎腿一软摔在地上。
　　“这小子生气真难哄啊。”晏明灭扶着腰，龇牙咧嘴地想，“还得又脱衣服又送屁股的。”

　　昨晚被折腾惨了，但他也没办法，毕竟是自己不厚道在先，他只能忍着让塞德伯格尽兴。
　　这小子看着平常柔柔弱弱的，在这事上怎么就这么疯？
　　好在塞德伯格折腾完，似乎是真的消了气，睡觉的时候紧紧地抱着他。两人也算和解了。

　　晏明灭换好衣服，往晓月戍卫军的总部去了。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做一件事。
　　那是他在战场上就已经决定的。

　　-
　　晓月戍卫军驻中央星总部。
　　早上承澜来上班，刚走到自己办公室外，便被守在门口的晏明灭吓了一跳。
　　“大早上的，你蹲这干嘛？”

　　“那个，我有事儿求您。”晏明灭脸色露出了一点谄媚。
　　承澜诧异的看着他，自从他来到自己麾下，鲜少对自己露出那种谄媚的样貌。竟然用了“求”和“您”这个字。

　　他心中不由得疑惑。
　　“什么事，进来说。”他打开了办公室门。

　　晏明灭跟在他身后，只是步子稍微大了一点，又扯到昨夜的伤口，“嘶”了一声。
　　“你怎么了？”承澜挂了衣服，回头看他。
　　“没事、没事。”晏明灭赶紧笑着转移话题，“我是看将军您一大早上就按时来上班，忍不住心生敬佩。”
　　承澜懒得理他那么多：“行了，少贫了。你说你求我有事？是什么事？”
　　晏明灭回过神：“哦，我想向您申请，透支三个月工资。”
　　“你要做什么？”
　　“我可以不说吗？”
　　“……我要知道用途才能审批。”

　　对于用途，晏明灭显然有点难以启齿。他想了想，“那您能不能以您私人的名义借我一笔钱呢？我只是个少校，工资也不高，我想我三个月工资对您来说应该是小问题。”

　　承澜似乎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事：“哈！我可告诉你，我现在要用我的工资去还乔氏军团的设备，我欠了三个多亿呢，还到下辈子也还不完。我还有闲钱借给你？”
　　“……”
　　“所以，快说，到底是为什么要预支工资？”
　　“一定要我告诉您，您才肯审批吗？”
　　“废话。快点说。”
　　晏明灭一咬牙：“……买婚戒。”

　　承澜挑眉。
　　“我想我有必要问一句——给谁买？”
　　“……您应该能猜到。”
　　“塞德伯格？”
　　“……当然，除了他还能有谁？”
　　承澜的脸色渐渐变得怪异，脸上仿佛掀起了惊涛巨浪，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半晌后，他道，“抱歉，这笔款项我不能批准。”
　　“为什么？”
　　“我想，很多事情的真相你根本不清楚。我们来聊一聊吧。”
　　“聊什么？”
　　承澜屏退左右。
　　紧接着，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设备，打开按钮。那是一个电磁信号屏蔽仪，防止任何窃听设备在这个作用范围内工作。

　　晏明灭越来越惊愕了，这到底是要聊什么，为什么如此的神秘？
　　承澜起身，把窗帘拉上，把门关好。
　　他回头。
　　“关于塞德伯格的身份。他究竟是谁，你知道吗？”
　　晏明灭被他弄糊涂了：“他能是谁？他就是个老家在哈维尔星的平民，从哈维尔军校毕业，后来被我捡到，如今是你手下的研究员，如此而已。”
　　“不。他的身份没这么简单。”
　　“……？”
　　晏明灭一头雾水。他盯着承澜，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戏耍自己的痕迹，可对方严肃而认真的神色，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个问题。
　　他的笑容渐渐收敛。片刻后，他道，“不管他是谁，我对他的爱不会变。”
　　“不，你必须要变。”
　　“啊？”
　　“你必须要重新考虑你的感情。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你对他的爱可能会对你，对我，对军队，甚至……对这个帝国，都造成很大的影响。”
　　晏明灭嘶了一声：“有这么吓人吗？我们不过是两个无名小卒而已。难不成军队内部还不许谈恋爱了？这是什么企业文化？难道有一天企业倒闭了，是员工谈恋爱造成的？”
　　承澜打断他的插科打诨，继续道：“我虽然一早就发现他身份不对，但那个时候，一切与你无关，我认为没有必要把你牵扯进这件奇怪的事里。但现在，很显然，你和他的关系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感情会破坏一个人对客观事实的感知，更何况你是个容易感情用事的人。我不能冒这个险，把我和我的军队交到你的手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晏明灭眉头紧皱。即使对方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承澜，他的耐心也有点告竭了。
　　承澜深吸一口气。他好像什么都想说，却实在不知从哪里开口。
　　“……他的身份是假的。赛德伯格只是他伪装的身份。”
　　“啥？”晏明灭更懵了，“那他是谁？”
　　承澜没说话，只是手指了指上面。
　　“上边？啥？你的长官？”
　　“……”承澜又指了指。
　　“比你长官地位还高？难道他是……元帅的亲属？”
　　“……”
　　承澜依然指了指上面。
　　晏明灭蹙紧眉头，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你是说——”
　　“——他住你楼上？”
　　承澜：“……”
　　他强忍住想掐死晏明灭的冲动，笑了一下。
　　他放弃了沟通。
　　“你自己去问他吧，但……实话实说，你选择在这个时候跟他求婚，确实不是个好的时机。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真相，因为我也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晏明灭皱紧眉头看着他。
　　思索半晌，最终，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嗯。”
　　晏明灭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操，你这抠门的，不乐意借钱就不借嘛，还找什么奇怪的理由来搪塞我。”

　　承澜：“……”
　　晏明灭贱兮兮地问：“你是不是因为嫉妒我要结婚了，而你还是光棍一条啊？”
　　承澜：“……滚！”
　　他起身一脚踹在晏明灭屁股上，把他踹出了门去。

　　-
　　虽然没能从承澜手里抠出多余的油水，但好在过去几个月攒下的薪水还老老实实躺在账户里。

　　晏明灭在商场的珠宝专柜前站了一上午。柜姐带着职业微笑向他推销各种华而不实的设计款，他却直接划掉了所有花哨的碎钻，目光落在一枚切工干净、主石规整的钻戒上。
　　他在自己能力承受的极限内，挑了个克拉数最大的。

　　揣着那个硌手的丝绒盒子回到住处时，塞德伯格已经吃过饭了，正低头整理着数据板。

　　晏明灭拉开椅子坐下，眼神飘忽了片刻，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父母都不在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剩一个舅舅，对吧？”

　　塞德伯格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目光带着审视：“是啊。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晏明灭摸了摸鼻子，“就是想问……我能不能见一见你舅舅？”
　　“为什么？”
　　“不为什么，见一面不行吗？那个……我是想问，你家里还有没有别的长辈？”

　　塞德伯格搭在桌沿的手指骤然收紧。这几天积压的不安与猜忌瞬间被点燃，许是因为心虚，他的语调克制不住地尖锐起来：“晏明灭，你在查我的户口吗？”
　　“我、我没有……”
　　“那你打听这些做什么？你又在找什么借口？”塞德伯格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戒备与刺人的防御，“怎么，这次你没法以出差的名义甩开我，就想出这种迂回的新花样了？”

　　“我是想问，你家里有没有人能替你做主！”晏明灭急得打断他。

　　“做主什么？”塞德伯格寸步不让，下颌紧绷，“我是个成年人，有什么事需要别人替我做主？”
　　“……做主婚事。”
　　空气骤然死寂。

　　晏明灭整张脸连带着脖颈瞬间涨得通红。他从背后摸出那个被掌心攥得温热的深蓝色绒盒，“啪”地一声按在桌上，手指僵硬得不知道该不该推过去。
　　他偷瞄了一眼彻底僵在原地的塞德伯格，视线左右乱晃，磕磕绊绊地憋出一句：

　　“嫁给我吧，路易博士。”

　　“……”

　　塞德伯格的呼吸停滞了。

　　那一瞬间，巨大的荒谬感与轰鸣声撞进他的脑海。所有的记忆像走马灯般疯狂倒退——庞大的帝国、战争、编号102550的星球、早逝的父母、尔虞我诈的上位史……所有宏大、沉重又冰凉的过去，在这一刻与眼前这个红着脸、捧着一枚俗气钻戒的青年狠狠撞在了一起。

　　塞德伯格的眼角猛地一跳。
　　胸腔深处，一股毫无预兆的酸涩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烫得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表情。

　　晏明灭等了半天没等到反应，心里直打鼓，忍不住催促道：“怎么样啊？你到底答不答应？这种时候……你不应该说一句‘我愿意’吗？”

　　塞德伯格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发紧：“你……你就这么向我求婚了？”

　　“不然呢？”晏明灭硬着头皮梗起脖子，“前两天不是你非追着问我喜不喜欢你吗？我都承认我喜欢你了，那接下来不就该踏踏实实过日子了吗？”

　　“你甚至根本不了解我。”塞德伯格哑声说，指尖微微发颤。

　　“大家都是平头小老百姓，哪来那么多秘密要去了解？”晏明灭小声嘟囔，“难不成还要查查我家有几亩地、你家有几头牛吗？”

　　“……”

　　真俗套。
　　塞德伯格在心里慌乱地想。
　　俗不可耐，愚蠢透顶。

　　“……那你，要不要答应？”晏明灭他沉默，有点急切，按捺不住了。

　　塞德伯格垂下眼睫，掩去眼底那一丝狼狈的温软与潮湿。片刻后，他神色自若地抬起下巴，将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径直伸到了晏明灭面前。

　　晏明灭愣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着停在半空的手：“干什么？”
　　塞德伯格恢复了平日里矜贵又冷淡的语调，平静地向他下达命令：
　　“给我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