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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家无温处,唯剩幻安 周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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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家,是沈知隅最窒息的牢笼。
父母全程围着弟弟转,嘘寒问暖、切水果、陪写作业,温柔耐心尽数给了年幼的弟弟。
弟弟撒娇胡闹,是可爱活泼。
他安静沉默,是阴郁古怪。
晚饭餐桌上,气氛热闹温馨,没有半分属于他的位置。
母亲随口提起:“你最近是不是又不去社交、不说话了?老师跟我反馈,你状态又变差了。”
语气没有关心,只有不耐与责备。
“弟弟性格比你开朗多了,你多学学他。”
“别总搞得自己郁郁寡欢,家里缺你吃缺你穿了?矫情。”
一句矫情,轻飘飘落下,砸碎他所有隐忍。
三年抑郁,无数深夜崩溃,无数自我拉扯,在父母眼里,不过是矫情。
弟弟抬头,天真笑着插话:“哥哥总是一个人待着,怪怪的。”
没有人替他说话。
没有人问他难不难受。
没有人看见他快要撑不住。
沈知隅握着筷子的指尖泛白,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却依旧安静低头,一言不发,沉默承受所有冷落与指责。
他早已习惯。
习惯家里无温,习惯人间无爱。
饭后他独自回房,关上房门的瞬间,隔绝所有外界喧嚣与温暖。
偌大的房间冷清空旷。
没有烟火,没有温度,没有人在意。
眼泪毫无预兆砸落。
压抑了整整两天的情绪彻底崩塌。
他蹲在门后,抱住膝盖,无声颤抖。
就在他即将被孤独与委屈彻底淹没时,一双干净的白鞋停在他面前。
裴执晏蹲下身,平视着狼狈落泪的他,伸手轻轻揽住他的后背。
温柔的体温虚幻却安稳。
“委屈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击溃他所有伪装。
沈知隅埋在臂弯里,声音哽咽破碎:“执晏,我是不是多余的?”
“家里不需要我,同学不喜欢我,所有人都觉得我怪。”
“我好像,真的一点存在的意义都没有。”
裴执晏轻轻拍着他的背,嗓音温柔笃定。
“不是的。”
“他们看不见你的好,不代表你不好。”
“你在我这里,永远是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全世界都不要他。
全世界都冷落他、否定他、忽视他。
只有裴执晏,永远坚定地选择他、偏爱他、接住他。
沈知隅抬头,泪眼朦胧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是他这一生,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温柔,唯一的执念。
他伸手,轻轻抱住虚幻的身影,近乎贪婪地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温度。
“还好我有你。”
“还好,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哪怕是假的。
哪怕终会消散。
此刻的温柔,是他贫瘠人生里,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