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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y的开始 “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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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末,天气已经凉了下来。
涂午推开窗,抬起头,月明星稀,找不到几点亮光,他追着角落一颗星的位置缓缓低下头,零星几人的街道上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利德安在转角处出现,一头金发在黑夜依旧耀眼,他今天穿了一身的白,手中紫白掺色的花稳稳地靠在臂弯之间,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仰起头寻到涂午的方向,冲他扬起充满生机和魅力的笑容。
涂午脑袋空白了一瞬,不多久,房间的门铃响起。
他慢慢走过去,在门口站了会,直到第二声门铃响起,他才打开门。
涂午的鼻子被撞得一酸,利德安的大手扣在他的后脑勺,两人在门口接了个很长的吻。
利德安这个吻很急,不知道是在门口等急了,还是本来就急。
涂午被亲得忍不住向后仰头,利德安眼睛睁开一条缝,立刻把他按了回来,大手死死控制住他。
利德安总是这样,在接吻时的控制欲很强,涂午稍微逃开一点,他就会跟狗一样把他叼回来。
涂午只好摸着他的后背,像是给大狗顺毛一样。
一吻结束,涂午呼吸到新鲜空气,率先拉开距离,利德安低头又把人拉进怀里。
利德安身高一米九,比涂午高出半个头,加上有外国人的基因在,骨架比他大了整整一圈,很轻易就环抱住他。
涂午亲亲利德安的嘴角,熟练地哄了句好听的,“好了,你乖。”
“宝宝,好想你好想你,我们两天没有见面,我一直都在等你,为什么不给我打视频,我想看着你来。”利德安黏黏糊糊地亲他的下巴,脸颊,嘴角。
涂午忍不住笑出声,他只对会见面的炮//友热情。
眼看着又要开始亲上,他一手捂住利德安的唇。
利德安眼底全是不解,眉毛都皱成了八字。
涂午把手往旁边摸到脸颊上,“我也想你了,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利德安拿着他的手轻轻啄吻,“想你,你上次在我家拆了个快递,地址我记下了。”
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看来今晚利德安不会独自离开了。
这两个月来,两人基本都在利德安的家里,涂午会在利德安家里过夜,隔天不管有课没课都会让利德安送他到学校,然后涂午再去上课或者回家。
因为涂午下意识不想让利德安在自己家里过夜。
他看向那地上的花,“那花呢?”
利德安拿起花放到涂午脸颊边,“路上看到就给你买了,买花的小孩和你一样是黑头发。”
路上黑头发的人多了去了,涂午接过花放到鞋柜上。
吻也接了,情话也说了,还站在门口不进门,就有点说不出过去了。
利德安盯着涂午的动作,他想知道宝宝有没有在自己家为他准备一双拖鞋,但涂午把花放到柜子上,就没有了接下去的动作,反而是拿起了手机。
涂午今天上半身只穿了件长袖的单衣,不像睡衣,很薄地贴在身上,能清晰地看见下面凸出来的锁骨,松垮的衣摆下留足了想象空间。
手机的屏幕光打在精致的小脸上,刚热吻过的唇此刻依旧是嫣红的,泛着水渍,长而密的睫毛在漂亮的眼睛下打出一片阴影。
利德安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这双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样子,他拥过去想拿掉涂午的手机。
涂午轻轻一转,侧身躲开他的怀抱。
“附近有一家新开的酒店,顶楼有很大的落地窗,我已经订好了,走吧。”
利德安半边身体直接麻了,可他还是想在涂午的房子里,而且他已经等不及了。
“就在这里吧,酒店我们明天再去。”落地窗可以晚些,但也不能错过。
涂午自然不同意,“我家太小了,做不开,你乖,我想开心点。”
想要开心点。
怎么开心。
都说到这份上了,利德安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在去酒店前,他又狠狠地把涂午压在门上讨要了一份补偿,为饮鸩止渴。
涂午是前几个月作为交换生来的M国,飞机起飞前,他小姨说已经安排好人接他。
他第一次出国,跟随大流拿完行李,出来已经耽误很久,加上长时间的飞行,已经是身心俱疲。
男人笔直地站在人群中,金发灿烂,湛蓝的眼睛澄澈深情,出众到让涂午一眼看到,他本身对外貌就不太看重,加上自己又好看过头,想让他觉得好看简直是难上加上。
不过涂午也只是多看了一眼。
他没想再看,但余光里总有一道避不开的炽热。
外国人都这样?
涂午加快脚步想要离开,男人却从侧面直接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一米八的身高在男生里已经不算矮,但骨架却是偏细的类型,他低头看过去,有种自己的手腕要被人掰断的错觉。
正在涂午冷静下来,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妖孽。
男人眨着眼睛,“小午,我在等你。”
到了车上,涂午才知道利德安是小姨叫来接自己的,并且他和自己从前还认识。
在大概十几年前,涂午和爸妈住在村里,隔壁突然搬过来了一户外国人,由于年代问题,加上利德安一家三口只有利德安的爸爸会说两句简单的中文,语言不通,导致他们一家成了十里八乡的八卦焦点。
大家既害怕他们,又对他们好奇。
涂午也是,但他的好奇战胜了害怕。
他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和利德安成为了好朋友,那年涂午五岁,利德安八岁,他们连聊天都聊不上,只能用比划交流。
但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就在几个月后,利德安一家神秘地消失了,所有人都在讨论他们。
涂午望着水右村的天空,那么大,那么宽,觉得自己应该这辈子都不会见到利德安,所以在几个月后便慢慢不再想起这个人。
直到再次相遇,涂午才知道利德安一家当初是来为重病的家人祈福的,由于大师叮嘱过不能说,利德安的父母为了不让儿子泄密,都是在他成年后才告诉的他。
利德安一路上不停对涂午表达思念,什么我想你想了十多年,每天都在盼望着见到你,这种话都来了。
涂午笑笑不说话,窗外的阳光洒在他淡笑着的脸上,微微弯起的眼睛像是带着双小勾子,原本瘦削的脸颊鼓起来了一点,给清冷的长相带来了别样的生动可爱,就连笑时一排洁白的牙齿,都看着那么好看。
利德安几次看到,都差点没能移开眼。
人都是会成长的,涂午比起从前多了股说不明的劲,让他忍不住看了又看。
涂午租的房子临时出了点状况,租客还没搬走,他收下一部分赔偿金,准备在青旅先凑合两晚。
听说国外的青旅汇聚不同人种,涂午第一次出国,想想有些发怵。
车子行驶在路上,利德安频频看他,又邀请他晚上一起吃饭。
涂午本来就不太想那么早就去青旅,便答应了。
夜晚,利德安热情地招待了涂午,两人在当地的餐厅吃了一顿,利德安和涂午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涂午靠着眨眼蒙混过关,多年前因为语言不通许下的多个谜团在一声声惊讶中消融,他们相谈甚欢。
吃饱饭,走出门,凉风拂面,利德安又提议带着涂午到附近的清吧看看。
涂午好久没遇到那么好哄的朋友,说两句就高高兴兴地看着他,不介意往来,于是就同意了。
在清吧里,利德安问了他好多,问今天开心吗,问以后能不能常来找他,问明天要不要再见面,问他现在累不累。
一个个问题砸过来,涂午全都笑着回答。
“当然开心了。”
“你想来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吧。”
“明天还有多少个小时,你告诉我吧。”
“你开的车,为什么问我。”
涂午用自己惯常用的话术,让对方高兴,给自己减少麻烦。
利德安是涂午认识的人里给他的反应能排进前三的,聊着聊着,他就不自觉喝多了。
国外的酒比他想象的后劲还要大。
睡醒时,涂午躺在一个热乎乎的怀抱里,利德安胸肌饱满,线条像一座蜿蜒的山,肌肉流畅地包裹在外,紧实有力。
在他的臂弯间,涂午竟一时忘记动作。
利德安偷偷眯起一条缝,原来他早就醒了,他眼神闪躲着,动作上却相反很大胆,两人的赤/裸的身体紧紧贴近。
他的声音沙哑里带着淡淡的羞涩,“宝宝,你会难受吗,我昨晚没有做到最后。”
涂午确实感觉到有种发/泄/欲/望后的怅然,但身体却没有异样。
都到这份上了,还能停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
是因为醉酒后状态不够好吧。
涂午太知道利德安想听到什么,正好,他想要一个新的开始,那用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性生活作为下一个篇章的开端应该不错。
而且涂午也想知道,只是略微感受了余劲都那么舒服,做到底又是什么感觉,那件事到底有没有那么爽。
一个和他曾经有过来往的外国人,性格大概了解,不需要磨合,思想不用猜,开朗到这种程度自然开放,都能把他直接往床上拐,只做不用负责的炮//友只会是欣然同意,和他没有重合的社交圈,不会在他交换回国后影响到他,重点是外形能够入他的眼。
利德安就是涂午炮//友的完美人选。
涂午撑起上半身,在床上坐起来,被子从他肩头滑落,像是开了慢动作,他没出声,灼热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中翻炒,他慢慢揪住利德安通红的耳尖,声音又轻又慢,带着无尽的遐想和绵软的诱惑,“为什么醒了不叫我,为什么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为什么不做呢?”
利德安眼神逐渐从意外到狂喜。
清晨,涂午感觉到短暂的疼痛。
他退掉第二天的青旅,两天后回到租房,腿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