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她的域皇（第一部）》若书琴

49、第48章｜全国封眼药水 时空穿梭理

　　几天后的下午。
　　一样的奶茶店，一样的饮料，一样的座位。
　　人比平时少一点。

　　——

　　书琴把笔记摊开，很快进入状态。
　　“今天讲——穿梭的理论。”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得意，仿佛这是时域里最有趣的课题。
　　祁深看着她，没有打断。

　　书琴在纸上画了一个圆。
　　“这是监管署。”
　　又从圆外画出几条线。
　　延伸出去。
　　“这是时间支线。”
　　她抬头看他。
　　“所有穿梭，都是沿着这些‘已经存在’的支线，往回走。所以——没有‘去未来’这件事。”
　　祁深看着她。
　　“什么意思？”
　　“未来，还没形成。”她说得很直接。笔尖点在纸上。
　　“你现在这个时间点之后的所有可能性，还只是‘未发生’。还没发生的，就没有支线。就是树枝还没长出来。”
　　她抬眼。

　　“我们从监管署，去不了再后的未来；而你，所以，单凭自己，也去不了我们那里。因为我的时代对你而言，是未来。”
　　祁深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那几条线。
　　“那你呢？”
　　“我可以。”书琴说。“因为对我来说，那是‘回去’。”
　　她指了指刚才画的圆。
　　“我的时间点，在那边。来这个时代，我是沿着时间支线来。那是已经成立的路径。”
　　她又看向他。
　　“我回去时，带上你，你就能穿越到未来。同样的，所有想穿越到未来的，都需要未来的人来到，带他们。”
　　空气安静了一下。
　　祁深点了一下头，示意她继续。

　　书琴把笔往旁边移，在纸上画了一个门。
　　“具体穿梭方法——监管署会在控制台前输入好时代坐标。普通署员，一般两人一组，通过传送门进。”
　　她又在另一端画了一个出口。
　　“出口会选在隐秘的地方。比如——废弃物附近。垃圾堆、旧仓库、没人用的地方。”
　　她看着他。
　　“避免被普通人看到、误闯时域。普通署员会在任务结束后，回到出口。原路返回。”
　　祁深点头。

　　“高层，或者会聚能的人，还是通过传送门进。但——回的时候，不一定要从出口回。”
　　她抬头。
　　“聚能，打在脚下，说‘返’，就能把自己传送回去。”
　　祁深看着她比划。
　　“会聚能的人，可以去风险更高的地方执行任务。而域皇——可以走传送门，也可以不用。”
　　她说得很平。
　　“域皇会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穿梭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祁深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聚能，怎么操作？”又补了一句：“那天，你的银坠子分开，是聚能吧？”
　　“对。”书琴答。“我示范给你看。”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凝视着自己的掌心几秒，用力——空气又和那天一样，像出现了热空气般的扭曲光线。随即，又全部向她的掌心集去。她把掌心一翻，打在脚下。刚要开口——

　　祁深一把抓住她的右手腕。
　　书琴转头，有点诧异地看着他。
　　“咋了？”
　　祁深：“你……这是启动穿梭回去吗？我抓着你，是不是就能跟着你一起穿梭。”
　　书琴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我现在，用普通方式，已经回不了了。”
　　她声音很轻。
　　“因为我来这里时间太久，长老他们就没给我保留返回通道。”
　　祁深抬眼看她。
　　“什么意思？”

　　“我一直说的时间支线，存在，却不是随时都能穿梭的。穿梭前，从监管署的控制台那里输入了坐标，传送门会扩张好通道，确保支线稳、人可以进入，我们才穿梭。这个通道，需要人为去维持着，很耗能量和人力。”
　　书琴用笔指了指纸上的高层人偶。
　　“就算是高层，也需要这个通道返回。我们会用聚能的，只是可以关掉出口。但聚能打在脚下，我们还是一样从返回通道，回到监管署的传送口。”
　　“那你……会怎么回去？”

　　空气有一瞬间很静。
　　她看向他。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开口：
　　“我如果要回未来，用的是一套新的方法。”
　　祁深看着她，没有动。

　　书琴一字一句说：
　　“三个步骤。第一，滴眼药水。然后，喝一口开水。再说一句‘我要回家’……就可以直接穿梭到监管署——我原本的时间坐标。不需要通过通道。”
　　这句话落下，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瞬。
　　祁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句话，还停在空气里。
　　——我要回家。
　　连同之前吵架时，她把话说完，就转身要走的样子，一起浮现。

　　祁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每次穿梭回监管署。”
　　他开口，声音很低。
　　“都是这三个步骤？”
　　书琴点头。
　　“嗯。不过是在穿梭过来的时候，要先在穿梭机器上设置好的。因为我是域女，我的生命核已经存进域器——银坠子里，时域已经认得我，所以我才能用这方法。其他人都不能，连署长都不能呢！”
　　“如果我去一个时代，任务时间长，我就让署长他们不用留返回通道给我。条件是那是一个有眼药水的时代啦。”她笑了一下。
　　“然后，就这三个简单的步骤就可以了。如果时间短，我就用聚能的方式。”

　　“什么类型的眼药水？”他问。
　　她看着他：“任何类型，只要是滴眼睛的眼药水，不管是生理盐水还是有药性的，不拘。”
　　她轻轻笑了一下。
　　“怎么样，厉害吧？这可是我自己设的方法哦，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没人会想到，这么简单的东西，我用了，可以直接消失，哈哈哈。操作方式也简单，我不用特别带什么来。”
　　话停在这里。祁深没有再问，也没有回应她的得意。
　　她喝了几口饮料，又继续给他上课。

　　——

　　夜。
　　车停在路边。
　　祁深坐在驾驶座，没有开灯。
　　手机亮起。他已经拨通。
　　“祁少。” 那头接起。

　　“现在开始。”祁深说，语气很平。
　　“全国，封眼药水。”

　　那头明显一顿。
　　“……祁少？”
　　祁深没有解释。
　　“所有牌子，所有类型，所有渠道。药房、医院、私人供应——全部暂停。”
　　他的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
　　“库存回收，流通封锁。”语气没有起伏。
　　“今晚就做。”
　　那头沉默了一秒。
　　“是。”

　　电话挂断，车内重新安静。
　　祁深没有动。
　　外面灯光一盏一盏亮着。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很久。
　　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方向盘。
　　一下。
　　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