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她的域皇（第一部）》若书琴

47、第46章｜时域结构 我才不走后

　　第二天是工作日。
　　午餐结束后，车没有像往常那样驶向现场。
　　方向盘一转，拐进了市中心一条熟悉的街。
　　书琴看了一眼窗外。
　　愣住。
　　是她常去的那家奶茶店。

　　——

　　两人进店。
　　午后的店里不算满，人声低低的，背景音乐轻得几乎听不见。

　　书琴还站在点单台前，有点没反应过来。
　　“今天……不用去现场勘察吗？”
　　祁深看了她一眼。
　　“那本来就是我闲着无聊才去做的事。”
　　语气淡淡的。
　　“不是必要。”
　　他顿了一下。
　　“我答应你的，要拨时间学时域知识。”
　　他看着她。
　　“今天下午，就学这个。”
　　书琴愣了一秒。
　　然后点头。
　　“好。”

　　她转头，对店员说：
　　“一杯榛果奶茶。”
　　店员朝她亲切地笑。
　　“已经在做了。少冰对吧。”
　　“嗯。” 书琴点头，笑着回应。
　　祁深站在旁边：“黑咖啡。”

　　——

　　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光线从玻璃外落进来，刚好停在桌面边缘的位置。
　　饮料还没上。
　　祁深已经从口袋里取出一张证件卡，放到她面前。
　　“工作证。”他说，“出门一定要带。”
　　书琴低头，把证件拿起来。看得很仔细。
　　卡面很干净。

　　——
　　姓名：若书琴
　　权限级：A3
　　归属：祁深
　　——

　　祁深的印章压在一侧。证件上的右上角印了她的照片，极小。
　　她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卡边。
　　又把卡翻了一面，继续端详。

　　“最近城防规则收紧了。”
　　祁深开口。“所有人必须有证件。”
　　他看向她。
　　“过两天，带你去办居民证。”
　　书琴看着他，动作一顿，像在消化他话的意思。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坐直。
　　“我才不走后门！”
　　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旁边几桌人都微微侧了一下头。
　　她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
　　“居民证我可以自己考。我不差那几个月。”
　　她把证件举起来晃了一下。
　　“现在，先拿这个就好了。”
　　说完，把卡收进包里。
　　动作很干脆。

　　祁深看着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没有再开口。
　　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算了。
　　有他在，也不会出什么事。

　　——

　　饮料上桌。
　　榛果的香气很淡地散开。
　　书琴吸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把杯子放下，看向祁深。
　　“那……从哪里开始？”
　　她问。

　　祁深看着她，确认了一眼她现在的状态，才开口：
　　“前天你说的那件事——
　　有人死过，还有交付在你手中的。是什么事？”

　　“死的那个人，是我爷爷。”她答得很快。
　　她拿出了纸张和笔，在桌上摊开，开始讲解。
　　——书琴的爷爷作为科研人员，最早发现了时域的存在。但和他一起研究的人，选择了利用穿梭谋利，改写历史、逃避后果。
　　每一个时间线的发展、这时代每一个人物做的选择，其实都在让时域像一棵树一样，缓慢又稳稳地长出像树枝一样的时间支线。

　　——

　　她在纸上画了几条分支。
　　“当人回到过去，改变选择——这些本来已有的，长得像树枝脉络的时间线，就会不稳，断裂。时间支线崩塌又重组时，会释放能量。”
　　她想了一下，换了更简单的说辞。

　　“简单来说，每一个人的决定所带来的影响，会决定树枝的大小。被改动的树枝越大，释放的能量越大。也就是说，其实不是所有改写，都会造成问题。”
　　她用笔轻轻点了一下其中一条细枝。
　　“有些，只是细枝。”
　　她把那一段划掉，又从旁边补了一条新的。
　　“断了，长到别的地方去——但只要最后，”
　　她的笔往后移了一段，指向主干延伸的方向。
　　“还是回到同一个主干，那对时域的影响，就只是有一点小裂缝，会存着一些能量。这些我们监管署都会到时域去巡逻，修补裂缝。”

　　她又在另一处画了另一棵时间树。
　　“但如果改动，让它走向了另一条主干——那原先的那些树枝就会发生大崩塌，释放大量的能量。更严重的是，如果被改写的历史，让本来存在的一个人无法诞生，或者改了命换了爸妈…”
　　她的神色凝重起来，将目光投向他。
　　“那时域缝隙中就会持续累积诡气。与先前树枝崩塌的能量结合，形成时域怪兽。能量越大，怪兽越大。”

　　祁深的表情变得沉重。那不是震惊，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世界。

　　“我爷爷想阻止，反倒被害死了。”
　　她的声音很稳，却没有任何炫耀或悲情。
　　“我父亲认为，这是我们家族的责任。所以他创建了时域监管署，维持时域秩序。他是第一任署长。后来监管署需要一名域女，就自然是我了。”
　　“其实我爸爸训练我成为域女的初衷，本来是为了剿灭我爷爷当初的伙伴——时光犯罪集团。后来，觉得我一个人不够，监管署又设立了‘域皇’的权位。我，就成了与域皇绑定一生的人，域皇的辅位、第二双眼。域皇的责任，是稳定时域安全，是守护众生，不让因果链断裂。”

　　“监管署做的，只是巡逻、监管、修复被改的历史。但这些都治标不治本。因为在爷爷的时代，已经有时空穿梭技术了。这东西迟早会普及化。但现在，还没有一个法律、规则、能压住人性不滥用时域的统治者。所以，域皇在剿灭犯罪集团后，后续会接管整个时域。制定整个体系，建立时域王国。权力和责任，都很大。整个时域的安全，就看域皇的治理能力了。”

　　祁深：“那域皇，为什么不直接从监管署内部选？为什么还需要，到各时代去找？”
　　“监管署里，没有一个人的战力是可以一个人剿灭整个犯罪集团的。”书琴说。“需要另外培训。但战力强的，比如古时代的将军，未必适合做时域危机时刻的决断，也未必适合带领整个时域。这牵扯到很大的权力和对未来时空理论的理解。”

　　“我们很多重大的决策，每次是高层们一起讨论决定。但有时候，责任之重、还有危机之急…需要一个有决断力的人，在那一刻，直接做决定、承担后果。”
　　说到这里，书琴的脑海里浮现了祁深几个月前处理的天桥事故。
　　“那时高层开了很多次会，考虑了很多次当域皇的条件。然后跟着最终版的条件，翻阅书本，查找所有年代，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列进候选少主名单。而你，就是名单上的其中一个。”

　　祁深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名单？其中一个？这么说，你还去过其他时代，找过其他少主了？”
　　“没有，你是第一个。刚好就看对眼了，就没有下一个。”书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回答。

　　祁深：“所以，我是名单上第一顺位？”
　　书琴：“也不是。”
　　祁深：“那你怎么会先来找我？”
　　书琴：“你名字好听。”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也觉得这理由荒谬。
　　她笑了一下，随即看着他的眼睛：
　　“但确实是这样。我当时一眼就选中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