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她的域皇（第一部）》若书琴

45、第44章｜失控夜后的重量对话 我们现在结

　　清晨的光线落在书房的窗沿上时，祁深已经坐在原位。
　　视讯一组一组接进来，他的回应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
　　哪里需要补数据，哪里有逻辑漏洞，哪里拖延了不该拖的时间——
　　他都听得出来。
　　只是比平时更快结束。
　　简报期间，祁深和书琴各自专注。
　　该确认的确认，该记录的记录，没有多余交流。
　　当最后一个画面暗下去，房间安静下来，他才发现自己肩背绷得发痛。他慢慢呼了一口气，却没觉得轻松。

　　祁深没有立刻起身。
　　他盯着桌面上那条已经拟好却没发出去的讯息，看了几秒，删掉，又重打。

　　｜昨晚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发送。
　　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替自己找任何理由。
　　几分钟后，讯息亮起。

　　｜书琴：我们可以聊一下吗？面对面。有些话想跟你说。

　　祁深站了起来。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会被原谅”的开场。
　　但这是她愿意继续给的，唯一一种方式。

　　书琴的房门没有锁。
　　她坐在书桌前，手中还在整理着刚刚会议的资料。看到祁深来了，就把资料堆叠在一边。
　　不是刻意疏离，也不是等着被安抚的姿态。
　　只是很清醒。

　　祁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我可以进来吗？”
　　他说得很低。
　　书琴点了点头。

　　他关上门，却没有靠近，只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房间里有一瞬间很安静。

　　——

　　书琴先开口。
　　“昨天那样结束……我想了一整晚。”
　　她的声音不重，却很稳。
　　“不是生气。”
　　“是我突然意识到——”她说到这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我们好像在走一条——迟早会把你拖垮的路。”
　　“你没有拖我。”他说得很快。

　　书琴摇头。
　　“你昨晚失控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
　　“是内疚。”
　　这句话落下来，比责怪还重。
　　“我在想，如果你没有选我，你现在可以用你想要的方式去谈恋爱。
　　不会有人在最后一刻喊停你。
　　不会有人把‘未来’压在你每一次靠近之前。”
　　她看向他，眼神很坦白。
　　“我不想变成那种，让你每一次想要——都得克制的人。”

　　祁深的下颚线绷紧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他问得很慢。
　　书琴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让你知道，不是我不要，是不能。所以我想给你一次完整的选择。不是昨天那种情绪下的。”
　　她站了起来，与他平视。

　　“如果你继续和我在一起，我依然不会越过那条线，直到你成为域皇。但如果你觉得，这不是你想要背的东西；
　　如果你想要的，是一段可以自然走到尽头的恋爱——”
　　她停了一下。
　　“我们现在结束，会是最不伤人的时候。”
　　书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看他。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祁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像是在重新确认这个人。
　　不是昨晚在他怀里颤抖的人，而是此刻站得很直、把选择权递到他面前的人。

　　“是因为我昨晚那句话——”他停了几秒。
　　“你才动这个念头？”
　　“是……也不是。”她又重新看他。
　　“我的原则，一直在。只是，我一直没敢让你真正选择。我怕，你没准备好选我。可是昨晚……”
　　书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你觉得我会选离开？”他终于开口。

　　书琴沉默了一瞬。
　　“我不知道。”她移开视线，目光定在别处，不敢看他。
　　“但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一个完整的、再次选择的机会。”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需要担心伤害我，我们可以体面地结束。”

　　祁深的目光转向书琴桌上，她为长期留下而准备的书籍。
　　他笑了一下，很短。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她没回应。
　　“我在想，如果我现在因为欲望而结束关系，我以后看到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想起你说过的这句话。”
　　他走近了一步，却仍然没有碰她。

　　“那不是自由。那是逃。”
　　他抬眼，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楚。
　　“我不需要你替我把路走平。你把条件摆出来，我自己选。”

　　书琴的眼眶微微发热，却强撑着开口。
　　“那你听清楚。”她说。
　　“在你成为域皇之前，我不会越过那条线。不是因为不想要你。是因为，我有必须背负的使命。那是我背着的东西。”
　　她停了一下。
　　“有人因为这个死过。”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退。
　　“也有人把这件事，交到我手上。我不能放。”
　　她看着他。
　　“但，让你因为爱我，被迫背负同样的东西——不公平。如果选我，我需要你清楚知道你背负的是什么，而且是自愿的，不能只是因为我。如果你选这条路，我们就要开始往那边走了。”

　　祁深静静地听着。片刻，才开口。
　　“怎么走？”
　　“会先从时域知识科普开始。如果你选域皇这条路，那我们从明天开始，每天拨一点时间，我先教你时空理论。但我希望你想清楚，不能是基于任何的感情负担和亏欠。”
　　她看着他。
　　“我要你知道，这等于是决定了下半辈子了。”
　　她停了一下。

　　“成为域皇的代价是——你的身体，不会再因为时间流逝而变老。时间对你，不再起作用。就算留在这里继续过原本的生活，也持续不了几十年。终究要离开。但我会一直陪你，不管是在这里还是未来。”
　　她的声音依然很稳。
　　“还有——时域出事的时候，如果是监管署应付不来的事，我们又不住未来的话，监管署会派人联系上我们。你必须出面。我们会一起面对。”
　　空气很轻地压了一下。
　　她才继续。
　　“最重要的一点，一旦你成了域皇，你就不能再换女人……除非我死了。”
　　祁深表情明显沉重了。

　　“如果你不想……我就必须离开，去另一个时代。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
　　空气安静了很久。

　　祁深眉头微微收紧。他在衡量，在思考。
　　良久，又柔和下来。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书琴的眼睛，开口：
　　“如果那是你的路——我会走到那里。”
　　这句话落下，书琴的肩线明显松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轻声说：
　　“那，我们继续走。”
　　祁深没有再说话。
　　只是走上前，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