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9章｜宴会 我的人，也 ...
-
那句话之后，她没有再错开时间。
文件依旧准时放在他左手边。午餐恢复默认，行程衔接得没有缝隙。
秩序回来了，祁深却更烦。
——
午餐时，他刻意提起一个无关工作的事。
“东区那家私房菜，好像换了主厨。”
她抬头。
“是吗？”语气自然。
然后低头继续吃。没有追问，没有延续。
以前，她会顺着话题接下去。会提议再去试一次，会抱怨那天排队太久。
现在没有。只是简短回应。
祁深停了一瞬。
继续吃饭。
——
文件递过来时，他看到了。
他们的目光是对上的。只有半秒。
她却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立刻移开。
动作没有乱。只是，太快。
那一瞬的回避，比之前的延迟更明显。
可她已经不再错开时间。不再迟到，不再绕路。
她就在这里，却一直退在半步之外。
——
祁深把笔放下。
“今晚，老宅有贵族宴会。”语气平直，“你跟我去。”
书琴抬头。
这一次，她没有躲。
“好。”
“6点准备好。”祁深交代道。
她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门合上。书房恢复安静。
祁深靠回椅背。
目光持续盯着她刚离开的方向，半晌，才收回来。
——
【祁家老宅】
老宅宴会厅灯火通明。高挑的穹顶垂下水晶灯，光线冷白而清透。香槟塔在一侧折出细碎光影。谈话声压在礼貌范围内，笑声都带着克制。
车门打开时，门廊的灯光落下来。
书琴站定。
深石榴红的长裙收得很干净。一字领平直落在锁骨上，线条克制，没有多余装饰。裙摆垂至脚踝，走动时只有布料轻轻贴合的声音。头发低低盘起，肩颈线条在灯下被拉得清晰。不是张扬的美，却比日常柔软得多。
祁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转开。
几步之后，又一次。
“跟着我。”
她走到他右侧半步后，姿态笔直。
他们进场时，几道目光随之移动。
“替储今天带人？”语气不算重。
“他不是向来不需要司机，也不设助理吗？”
另一道声音低低接上：“最近工作场合好像常见到。”
话题被迅速带开。但那几道视线，没有完全移走。
——
大厅里人声低而密。祁深与几位长辈寒暄。话题在城市建设与医疗资源之间流转，语气沉稳而克制。
书琴站在他右侧一步之后。不近，也不远。
他侧头的动作来得很自然。目光落在她的位置。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前半步。
“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他已经转回去。
“好。有需要可以直接叫我。”她退回原位。
谈话继续。
人群微微移动，站位被重新调整。有人举杯，有人换了话题。
祁深接过酒杯，没有递出。杯口停在掌心片刻。
他像是顺势确认什么，视线轻轻往侧后扫了一下。
书琴站得很稳。
她看着他，却在他侧头的前一瞬，先一步移开目光。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叫她。只是重新投入谈话。
笑声起落，话题深入。
空气变得更专注。
祁深说到一半，语句停了半拍。
他回头。这一次，没有过渡。
目光直接落在她脸上。
她还没来得及移开。
视线撞上。
像被抓住一样，她迅速低下头。
动作很轻，却清晰。
不远处有人轻声笑了一下。
“替储都回头几次了，她在等人请？”停了一拍，“身为P.A.，这么没眼力见？”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书琴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往前一步，刚要开口——
祁深已经侧过身。
她被挡在他身后。
“我的人，”周围几道视线同时停住。
“也是你们能评的？”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人接话。连杯子落在托盘上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那人脸白了一下，想开口。张了张嘴，却被旁人按住。
祁深微微侧头，却没看书琴。
“站过来。”
没等书琴反应，祁深已经转回去。
“刚才说到医疗预算。”
谈话继续。
——
书琴站到他身后侧。
她抬头看他。
他没有再转头。像什么都没发生。
灯光冷白，人声重新流动。她却还站在那句话里。
——
宴会结束，车缓缓驶离老宅。
两人都没说话。
祁深看着前方。
刚才那句——
“我的人。”在脑子里回响。
他很清楚。他知道他指的，不是职位。
他侧头看了一眼书琴。
她安静坐着，视线落在窗外。没有看他。
——
车驶入主干道。
“你今晚，很漂亮。”祁深率先打破沉默。
“……谢谢。”书琴礼貌回应。
“刚才……对不起。”书琴低声说道。
祁深看了她一眼。
“不用道歉。”祁深说，“我不需要什么。只是确认你在。第一次参加，担心你不适应。别理他们。”
书琴停顿片刻。
“谢谢。”她说。
“可这毕竟是我的职责。以后不用担心我。”
话落，方向盘被握紧了一瞬。
车内安静。
“明天晚上一起吃饭。”他开口。
书琴一怔，看着他说：“明天晚上我已经——”
“改时间。”他打断得不重，“一顿饭而已。”
他顿了一下。
“之后你要去哪里，我送你。我有话跟你说。”
车内安静。
她收回目光，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
几秒后。
“……好。”声音很轻。
他没有再说话。
目光重新落回前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9章｜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