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大腿》云天高

14、体测真累 累得人完全

　　累得人完全没有一丝非分之想，只想软绵绵地躺下。

　　周六下午，阳光正好，湖边的垂柳已经换上了绿意盎然的春装，青草铺满河岸，水面闪烁着钻石般耀眼的光芒，暖风裹挟着草木的清新，呼吸间都是大自然的气息。
　　美术社的成员来到湖边，各自散开寻找取景地，姜青词避开喧闹，寻了一块临水的干净青石坐下，放好画板，摊开素描本，指尖捏着炭笔。
　　他没有急于落笔，先是细细观察：湖面波光粼粼，对岸垂柳依依，绿意成排的大树后是静静矗立的图书馆，头顶是广袤的蓝天，漂浮着朵朵白云。
　　时不时有人来湖畔踏青、拍照，周遭偶有细碎的声响，但姜青词全神贯注于笔下的画作，身姿安静松弛，微风不时掀动画纸的边角，他只是抬手轻按：嘘，安静！
　　炭笔在画纸上缓缓游走，一树、一水、一楼、一云，在他笔下一点点勾勒成型，鲜活的春日湖景慢慢铺开，开心！

　　“看着很有质感。”忽然声旁传来一声夸赞。
　　姜青词扭头一看，然后微微一笑道，“谢谢学长。”
　　“有些地方的透视感觉没处理好，还可以更细腻一点。”宋余生指向一处树影，柔声道。
　　姜青词虚心地点点头，“还在学习中。”
　　“还不走吗，大家都准备去吃晚饭了？”
　　“正准备收拾东西了。”
　　“那走吧。”
　　姜青词点点头。

　　夕阳晚照，给银杏大道铺上一层金光，春风乍起，叶片簌簌，两人提着画具，慢悠悠走着。
　　“最近忙不忙啊？”宋余生随意问道。
　　“忙，”姜青词拖长了调子，“基本上满课。”
　　“嗯？大一下有这么多课吗？”
　　姜青词叹了一口气，“本来预置课就多，我还选了几门感兴趣的选修课。”专业课太难了，想选点自己喜欢的课程中和一下，美术、摄影、PS，几番挑选，他的课表几乎被填得密不透风。
　　宋余生笑了笑，“那先苦后甜，现在多选点儿课，凑够选修学分，大三大四就轻松了。”
　　姜青词点点头，“我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忙，都忙，忙点好啊，忙起来就没那么多精力去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了。
　　毕竟现在有人比他更忙，连去图书馆的时间都很难约到一起。
　　唉，烦！
　　只能安慰自己慢慢来，循序渐进。你爱学习，投你所好，我也爱学习，一起成长，一起变优秀，多好啊。
　　但是，专业课真的学得好痛苦啊！

　　“去体测了吗？”宋余生随口问道。
　　“啊……”姜青词忍不住仰天长叹，然后一脸诚恳道，“有什么作弊方法吗？”
　　宋余生忍不住笑出了声，“让别人拿着你的一卡通去考就行了。”
　　“这么简单？”姜青词眉头微蹙，不敢相信。
　　宋余生点点头，“只要体院监考的人不仔细检查，就能蒙过去。”
　　“你试过没？”姜青词低声打探道。
　　宋余生再次点头，“去年室友帮我考了立定跳远，我帮他考了体前屈。”
　　“那引体向上和1000米呢？”
　　“反正只要考试的人和照片上的人差不多就行了，监考的人也不会凑到你脸上仔细看。”
　　“那抓到了呢？”
　　“只要不过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感觉还是有风险。”姜青词撇撇嘴。
　　“你作弊还是挺有风险的。”宋余生笑道。
　　“Why？”
　　“你这张脸，很难找到相似款。”宋余生嘴角噙着笑看向对方：眉眼精致，一脸白净，是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的存在。
　　“啊……”姜青词失落地塌着肩，“那怎么办啊？”
　　“现在多练练？”
　　“唉，不喜欢跑步，不喜欢引体向上。”
　　“每年都要测，躲也躲不掉，”宋余生鼓励道，“快去练练，及格就行。”
　　“好吧。”还能咋办呢，继续锻炼呗。

　　夜幕四合，弦月当空，春风四起，运动场上也热闹了起来。
　　有为了体测临时抱佛脚的，也有热爱运动锻炼身体的，还有月下相约牵手漫步的……
　　春天到了，一切都鲜活起来了。
　　跑两圈，气喘吁吁。
　　5个引体向上，手抖如筛糠！
　　弱鸡之名算是立住了，钟毅又有嘲笑他的理由了。
　　“哎哟哟，年纪轻轻就得帕金森了啊？”欠揍的声音又响起了。
　　“不妨碍我还能扇你一巴掌。”
　　“来来来。”钟毅拍拍自己的脸。
　　“我怕脏了我的手。”姜青词没好气地白了人一眼。
　　“啊对对对，”钟毅随口打趣道，“你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你面如黑炭，歪瓜裂枣。”
　　“靠，”钟毅不满了，“我翩翩公子，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你瞎啊。”
　　“你丑！”
　　“你个小白脸。”
　　“你丑！”
　　“你个小弱鸡。”
　　“你丑！”
　　钟毅正想继续回怼，严承煜插了一句，“两位精力都很好，要不再去练练？”
　　两人齐齐摇头。
　　“那走吧。”天天吵吵，也不嫌累。

　　练了一段时间，姜青词感觉小有成效，于是，几人约了一个周六上午去体测。
　　阳光暖暖，白云悠悠，天气不错，适合运动。
　　身高、体重、肺活量都没什么难度，但脱鞋测净身高就让人不爽了，他175的身高暴露了，室友都是180+的大高个，而严承煜居然有187，靠，吃什么长大的啊？羡慕。
　　累死累活在规定时间做了12个引体向上，姜青词的双手都在打颤，吃奶的劲儿都用完了。
　　“Are you ok？”钟毅问道。
　　“No OK。”姜青词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双手下垂，生无可恋。
　　“还有1000米呢？”钟毅挑眉道。
　　“我想作弊了。”
　　钟毅：“……”这话都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行动啊？”钟毅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下一秒，姜青词就把校园卡了递过去，抬抬下巴：去吧。
　　“我？”
　　“加油。”姜青词面无表情道。
　　“滚，自己跑。”
　　“跑不动。”姜青词懒懒道。
　　“你的丑照配不上我的盛世美颜。”
　　姜青词白了人一眼，“滚，小丑人。”
　　“傻B，小弱鸡。”
　　“我俩先去跑了？”一旁的严承煜忽然道。
　　“我也去。”钟毅道，不和傻逼计较了，拉低自己的档次。
　　“你们先去吧，我再缓缓。”姜青词道。

　　于是，几人甩了甩胳膊和腿，然后去刷卡，戴好设备到起点处准备。
　　随着电子发令器发出一声沉闷的枪响，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冲出起点。
　　抬步、落脚、呼气、吸气，同样的动作，有人做得轻松自然，有人却好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是啊，每天都锻炼的人，1000米不就是热身运动吗？
　　春天，阳光，跑道，心上人，看起来是一派朝气蓬勃的景象，但姜青词一想到自己待会也要去跑两圈半，瞬间就累了，真的好想作弊啊！
　　这特么每年都要测，好烦啊！
　　上课脑力跟不上，体测体力跟不上，这大学上得真憋屈！

　　几人从跑道另一侧的1000米终点处走向起点，呼吸已经恢复平稳，将设备还回去后，严承煜看着坐在一旁的姜青词，“休息好了就准备上了？”
　　“下一轮吧。”姜青词没什么精神道。
　　“早死早超生，早跑早走人。”钟毅叉着腰道。
　　“让我再挣扎一会儿吧。”
　　钟毅啧了一声，“老子想踹你一脚了，磨磨蹭蹭的。”
　　“滚！”姜青词没好气地瞪了人一眼。
　　“我倒是想滚，这不是有人在等你吗？”
　　姜青词看了严承煜一眼，然后又挪开目光，低声道：“马上。”

　　突然，一个青春明亮的声音招呼道：“嗨，你们都测完了吗？”
　　“嗨，”钟毅扬扬下巴，“还有一只小弱鸡没跑？”
　　陈乐恬看向姜青词：“走吧，一起？”
　　姜青词：“……”就不问一句，默认是我了？
　　行吧，姜青词起身，拿起一旁的校园卡，“走吧。”躲也躲不过。
　　上了跑道，啥也别想了，冲就完了。
　　也别想着抄近道了，机器也不是摆设，老老实实沿着跑道内侧冲吧。
　　两女生也不是吃素的，奔跑节奏和呼吸节奏都控制的很好，一直在他身后不远处，不愧是参加校运会的选手！

　　钟毅眯着眼睛，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笑道：“感觉这小身板随时都要倒了。”
　　“英雄还不登场？”梁忱道。
　　“英雄不救丑人。”
　　“那就继续等着。”
　　“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钟毅玩笑道。
　　“那你又不去？”梁忱道。
　　“不去，让司机去。”钟毅很有骨气道。
　　严承煜轻轻笑出声，“让他自己走回来。”
　　“他爬都不一定能爬回来，还期望他走回来！”钟毅一点面子也不给人留，“你快去吧，早点把人弄回来，我们早点回去，有点热了。”
　　“去吧，”梁忱也说道，“不要高估他，他真爬不回来。”
　　行吧。

　　姜青词奋力冲过终点，脚下一软：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严承煜走到人跟前，居高临下道：“爱卿，平身，不必行此大礼。”
　　姜青词抬头看了人一眼，累得大喘气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走两步再倒。”
　　姜青词摇摇头：起不来了。
　　看来估计的没错，这真是爬都爬不回去了。
　　严承煜弯下腰，提着对方的胳膊将人弄起来，“走两步。”
　　于是，姜青词软绵绵地靠在人身上，完全是凭着肌肉记忆在行走。
　　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蓬勃的力量感也愈发明显。
　　可惜，太累了，累得人完全没有一丝非分之想，只想软绵绵地躺下。

　　“使点劲儿啊？”严承煜扶着人道。
　　“没劲儿。”
　　“你这小身板以后要多练练啊。”这也太弱了吧。
　　姜青词摇摇头，有气无力道：“不练，你加油。”练好了我享受。
　　“我加油有什么用，你得自己练啊。”
　　“练不动，靠你了。”我只负责摸。
　　“你这状态，要走一周的螃蟹步了。”
　　“走吧，我做好心里准备了。”
　　严承煜轻声笑了笑，“懒！”
　　懒就懒吧，你勤快点就好了，一家人不用大家都勤快。
　　交了设备，骑车，吃饭，回寝，躺着，这下真是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