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你的人是我》江米粒

23、善者不来 果然出事了

　　23、善者不来
　　张宁听出容华的不悦，可是这高家爸爸又去哪儿了呢。一想到高盛荣一说起容志国一脸的愤怒，她又担心高盛荣会不会将愤怒发到无辜的容华身上，这让张宁又开始担心起来。她赶紧给高爸打去了电话。
　　“谁？谁在那！”容华警觉地朝巷子里的角落走去，她刚才明明听到了身后有声响。
　　“华姐！”一个声音传来，叫住了容华好奇的脚步，她朝角落里观察了一番，转身跟着来人朝巷子深处走去。
　　高盛荣舒了一口气。幸亏手机是震动模式，要不然。。。差点就暴露了。
　　高盛荣见是张宁的电话，没有接听，也没有打回去，看着这条巷子，以他的判断这里肯定有秘密，为了探究清楚，他果断将电话关了机，朝那个深不可测的巷子走去。
　　天黑了，仍然不见高盛荣的影子，张宁急是像热锅上的蚂蚁。
　　关店后，一家人又赶回了家。家里仍然不见他的影子。这可把张宁急坏了。吃饭时都魂不守舍。不停地朝门口望去。
　　“这个盛荣，怎么搞的，这段时间总是神出鬼没的，也不跟家里人打个招呼，太不像话了，等他回来，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他。”高奶奶也气得不行。
　　“奶奶，兴许爸他有事呢，不急，别生气，小心身体。”张宁安慰道，即使她也心急如焚，但不能显露出来。
　　“有事也不能这样啊，这不得把家里人急死啊！”奶奶的确发火了。饭都没吃完就回到自己卧室去了。
　　张妈抱着孩子，“宁宁，亲家这段时间的确有点奇怪，是不是他有什么事啊？”张妈也发现了问题，打听到。
　　“妈，别瞎猜，应该没啥事，等爸回来，我一好好问问他。”张宁知道现在不能自乱阵脚，只能安慰着家里人。
　　“对，是得问问，大家都是一家人，这有事可不能一个人担着，大家好商量嘛！”张妈很通情达理。
　　张宁收拾好厨房后，怀着好奇心，轻轻地推开了高盛荣的房间门。
　　高盛荣当过兵，被子依然叠得很有风格，整洁的屋子里散发出一种自律。当她看到房间书柜里堆放那一堆关于古玩的书籍时，她就知道高爸对古玩也很痴迷。拿起仍然摊开在书桌上还没有合上的书，那书上还有笔记，让张宁禁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高爸能认真到这个份上。
　　往后翻时一张全家福呈现在眼前，张宁愣住了，照片上两人天作之合，郎才女貌，两个儿子帅气阳光。看样子是高言十岁光景，高语七八岁左右，张宁的眼睛模糊了，多么温馨的一家人啊。一想到这一路走来的坎坷，张宁真想嚎啕大哭一场。
　　照片背面留了一行字：幸福的一家！这是高盛荣的字迹。是啊，令人羡慕的一家人。张宁已经泣不成声。
　　夜已深了，张宁不停地打着高盛荣的电话，终于在午夜电话通了。
　　“爸，你回来了吗？”张宁抹掉眼泪，急切地问道。
　　“我在回来的路上，你怎么啦？”听到张宁的声音不对，他问道。
　　“我没事，刚睡醒，见你还没回来，有些担心。”
　　“这样啊，我已经快到家了，你休息吧。不用等我。”
　　“好的！”
　　挂断电话后，张宁心情好了很多，依然坐在客厅里，给高爸留了灯，等待着。
　　门锁开了。
　　张宁朝门口，跑了过去。
　　“爸！”张宁朝高盛荣喊道，流露出担忧的眼神。
　　“怎么啦，你还没睡啊。”高盛荣不解地问道。
　　“你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张宁见高盛荣已经换了鞋子，“爸你到底去哪儿啦？”
　　“嘘！”高盛荣神秘地拉着张宁，低声说道：“我今天终于知道那个卖假货的团伙啦！”
　　“什么？假货？团伙？”张宁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以为你去找，，，”张宁刚说出这几个字就赶紧收回了话。
　　高盛荣将张宁拉到沙发上坐下，朝卧室看了看，“她们都睡了吧！”
　　张宁也谨慎地朝卧室门看了看，点了点头。
　　“本来我今天是想找那个容华的麻烦，她在我面前居然说你的坏话，听得我气得不行，她走后，我就一路跟着她，结果你猜怎么着。”高盛荣压低声音说道。
　　张宁用疑惑地眼神盯着他。
　　“她居然是贩卖假货的头目！”高盛荣说到这里也很意外。
　　“这，恐怕不可能吧！”张宁很快否定道，不相信高盛荣所说的话。
　　“为什么？有什么不可能的，人为财死，这是定律。”
　　“其他人说不准，可容华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
　　“不是，”张宁更加地疑惑，解释道：“我是说她家很有钱，她犯不着啊！”
　　“你说得也有道理，可真是这么回事，你别不相信。”高盛荣依然坚定自己的判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张宁紧皱着眉头，觉得这事太不可思议了。
　　“我已经知道他们的窝点在哪里，明天我再去看看！”高盛荣对这种事乐此不疲。
　　“不行，你不能再去了，如果真像你说，是不法分子，你去那里，不就很危险，”张宁的担心写在脸上，“何况容华也认得你，我不想你犯险。这事不能管啦。我们小心点为妙。毕竟我们也在市场上，这种人为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张宁阻止道。
　　“你说得也对，”高盛荣知道张宁在担心什么，思索后打消了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过我蹲守时，听到有个人说鼻烟壶什么的。”高盛荣将疑惑说了出来。
　　“鼻烟壶？！什么鼻烟壶？”张宁警觉起来。
　　“具体没听得太清楚，不过我看到那个鼻烟壶了，跟我们卖出去的那个很像！”
　　张宁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你确定？！”
　　“当时我溜进去，只大致看了一眼，具体还不是很清楚。”高盛荣怕自己看走眼，给张宁不确切的信息，让她恐慌，又谨慎了起来。
　　张宁一听，开始思索起来。她卖给何丽丽的是一件稀有品，现在很难找到第二件，可容华明明是某一鉴定机构的鉴定师，她怎么能做出偷梁换柱的事情来呢？她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干呢，目的呢？如果为了钱，她家有的是，何必用这些伎俩？这让她烦恼起来，不得其解。
　　“爸，太晚了，你先回房去休息吧。”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张宁催促道，还未等高盛荣迈开步子，她严肃地朝高爸说道：“还有，你的手机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许关机，去哪里都要跟我们说一声，我们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们说，你听懂了吗？”张宁生气了，这是她为高爸担惊受怕的第二次，她朝自己的公公发了火。
　　高盛荣愣了一下，看了看认真朝他发脾气的儿媳，突然笑了笑，“我可是你公公，你现在在教训我？！”
　　“对！我就是在教训你！”张宁没有觉得自己有错，忍着泪朝高盛荣说道。
　　高盛荣第一次感受到张宁带给他的压力，“我没有义务！”
　　“你有！”说着张宁将一张做满月酒时，一家人照的全家福拿了出来，举在手上：“爸，你不是一个人，你有一个大家庭，你上有母亲，下有儿子儿媳还有孙子，你要为这个家庭负责！”
　　张宁的话让高盛荣知道，不能再做让家里人担心的事啦。他微微地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才没有。。。”
　　“那你就别去做，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坚信自己的家人就够啦。记住守住家人才是你的责任！”张宁毫不犹豫地打断了高盛荣的话。
　　高盛荣愣在原地，又沉默了好一会，转身将张宁手里的照片抽走，没有回应，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张宁在沙发上待了一晚上，她不知道今晚的谈话会给家里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坚信自己没有做错，对就是对高盛荣下的命令，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有一个家！
　　第二天，搭在张宁身上的毯子滑落到地上，她惊醒了。
　　“还早呢，进屋里再睡会吧！”高盛荣已经在做早饭了。围着围裙看到醒来的张宁叮嘱道。
　　“好的，爸，” 张宁将毯子抱在怀里，低声说了一句：“还有谢谢爸！”说完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奶奶没有像昨天说的那样去责备儿子，张宁知道昨晚两人的对话奶奶一定听到了。
　　经过这次的争执，高盛荣变了，处处报备，事事汇报。让张宁有时都觉得好笑。不过她也向大家说道：“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事随时都找得到我！”
　　张妈和高奶奶盯着二人，觉得莫名其妙。
　　今天高盛荣的表现也让奶奶放了心，所以没有继续唠叨，装作不知道一样。
　　一家人开心地吃过早餐又开始上岗了。
　　“张宁！”门口的一声吼叫，张宁朝门口望去。
　　“何丽丽！”张宁见到来人，疑惑地盯着她。“有什么事吗？快坐！”尽管来人十分嚣张，气势汹汹，张宁还是客气地招呼她坐下来慢慢说。
　　“啪”一个盒子摔在了桌上，张宁认出了那个装鼻烟壶的盒子。
　　“怎么啦？”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啦？！”何丽丽一脸气愤，朝着张宁吼道：“你居然卖假货给我，胆子不小啊！你的店是不是不想开啦？敢骗我的钱！我今天。。。”
　　此时高奶奶从外面回来走了进来。
　　“奶奶！”何丽丽认出了高家奶奶，收回怒气，疑惑地盯着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奶奶奔了过去。
　　“奶奶！”何丽丽朝高家奶奶亲切地叫了一声。
　　“你谁啊？！”高奶奶装起了糊涂。
　　“是我，何丽丽，高言的女朋友！”何丽丽放低姿态介绍道。
　　“不是分手了吗？哪来的女朋友？！”高奶奶不理睬她径直朝张宁走去。
　　“你们？”
　　“她是我的孙媳妇。”
　　“什么！”这下何丽丽傻眼了，朝着张宁就骂了起来：“你不是不知道高言吗？你什么时候跟他结的婚，你这个狐狸精，一直都在骗我！”说着就朝张宁扑了过去。
　　张妈见状，一个箭步挡在了女儿面前将何丽丽使劲一推，何丽丽一个踉跄，张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她，“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是高家媳妇，我嫁的人是高语，跟高言没有关系！”张宁赶紧澄清事实。“真的？”一听不是高言，何丽丽没有那么恼怒了，不过气不过的她依然朝张宁大声吼道：“那你卖给我的货怎么解释？！”
　　张宁一听，就已经料到，一定是被容华给坑啦。不过她不动声色，“我的货怎么啦？”
　　何丽丽气愤地走过去，将盒子打开来，“你看！这东西是假的，还卖我那么多钱，你这个骗子！”
　　张宁走过去，拿起货端详起来，然后镇定地说道：“我卖给你的不是这个，这是个假的。而我卖给你的的确是真的！”说着张宁将自己给货拍的照片拿了出来，并仔细地核对着，在何丽丽面前沉着冷静地将两个东西不同的地方指了出来。以为这样就会让何丽丽相信自己的货并非她手里的赝品。
　　“不可能！这明明就是你卖给我的。怎么错得了。”何丽丽才不管这些，依然坚信道。
　　张宁思索后，沉着地应对道：“当时买的时候，你还专门找人鉴定了，认准了才付的款，现在你上门来闹，似乎不合规矩啊！”
　　“那又怎样，兴许是那个容华看走了眼，我错信了她，现在你这假货，让我丢了面子，我要你赔偿！”何丽丽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朝张宁吼道。
　　“何丽丽你讲点理好不好！我说了这个东西不是我卖的那件，你为什么就不信呢？”
　　“我不管，这东西没离开过我家，要不是拿去送礼，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张宁面对这个局面也很难办。此时店里聚的人越来越多都疑惑地看着她们。
　　“这店里卖假货啊？”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说这家店可靠吗？怎么还是会骗人啊？”
　　“这水可真深啊，这以后怎么敢来这淘玩意啊，没真的。”
　　“不是说这家店信誉好吗，搞半天也是假的啊！”大家七嘴八舌开始议论起来。
　　张宁听得见，扫视着店里的顾客朝她投来质疑的眼神，虽然她依然面不改色，但她此时心乱如麻。
　　何丽丽得意起来，故意朝大家囔囔道：“大家听着，这家店卖给我的东西是假的，老板还在这里抵赖，你们给我评评理！”
　　“报警吧!”有人提议道。
　　“对，报警，惩治这些不法商家，挂羊头卖狗肉，太缺德啦！”有人开始附和。
　　“胡说八道！”高奶奶听不下去了，走到人群中，“你们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就在这瞎说，我们家的货是绝对的货真价实。”奶奶用犀利地眼神凝视着不知情的人群，解释道：“这位小姐让我们送货上门，她还找人亲自验货，试问，我们拿假货逃得过人家请的专业人士吗？”高奶奶慷慨激昂的措词让人群里的声音小了下去。
　　“还有，货已经过了手，谁知道她自己有没有动手脚，来坑我们呢？”高奶奶盯着看着就让她来气的何丽丽质问道，“你们去银行取钱，不是还有离柜不认的吗？怎么到这儿，就全是我商家的责任，她难道就没有问题吗？”高奶奶怒目而视。“我们老板已经在积极处理这件事，凭什么说我们是骗人的？你们见过真正的骗子吗？真正要骗你，你还找得到人吗？”高奶奶言之凿凿的话让店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这位老太太说得有道理，这位小姐你的货是不是被人换啦！”有人猜测道。
　　“不可能！”何丽丽依然嘴硬，但她的心里似乎也产生了怀疑，声音较之前弱了一些。
　　“这是场误会，我们会处理好的，请各位先行离开吧。”张宁怕何丽丽下不来台，将旁人都劝走啦。
　　张宁将何丽丽拉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能不能回忆一下，你的货收在了哪里？”张宁认真地帮何丽丽分析。因为她已经断定何丽丽的货被人调包了。
　　“怎么，我有必要骗你这点吗？”何丽丽依然不服气。
　　“当然凭你的实力，是犯不着，我是想帮你想想，这问题到底出在哪？不可能这东西会自己长翅膀飞啦，还带一个假的来吧。”张宁依然耐心地询问道。
　　何丽丽有些心烦，她的神情表现得很抗拒。
　　“那你买这个东西，谁告诉你的？”张宁见何丽丽不想与她沟通，继续问道。
　　“容华！”
　　“可当时来店里看货不是她啊！”
　　“可能是她的助理吧！”何丽丽在张宁的启发下慢慢将事情说了出来。
　　“你既然想买，为什么自己不来店里买，非要送货上门？！”
　　“哎呀，我讨厌你，不想跟你谈！”何丽丽心直口快。
　　张宁顿时知道自己在何丽丽心里有多不待见。
　　“那你报警吧！你的货是被人偷了。”张宁也不再继续跟她耗下去，果断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偷啦！？”何丽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质疑“怎么会？！是谁啊？”
　　“那就只能问警察啰！”张宁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无辜状。
　　“你少嚣张，你跟我等着。我一定饶不了你！”说完何丽丽将假货带盒一起拿走了。
　　此时镇定的张宁开始怀疑何丽丽跟容华根本是合着伙，想用这件事来打压她，让她在业内混不下去。
　　张宁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她决不向坏人妥协。
　　“这个叫什么丽的，什么人啊！？”张妈忧虑道。
　　“不用怕，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要真报警怎么办！？”
　　“她不敢！”
　　“为什么？”
　　“监守自盗，能报警吗？”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那为啥啊？！”
　　“还不是臭男人惹的！”张宁明白，何丽丽要对付自己就是因为高言。至于那个容华，她明明是自己的好朋友，为何也跟何丽丽一块来对付自己。这让她有些心冷。当然她也搞不清楚容华的目的又是什么？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张宁不再退缩，她知道自己必须处处防范，处处小心才能护住这个店。
　　“奶奶，刚才多亏了你！”张宁跑到奶奶身边搂着她撒着娇。
　　“我说实话，算不上帮忙，只是那些旁观者太没脑子啦，被人一带就信以为真，真不知道这脑袋长来干什么！”奶奶吐槽起来，拍了拍张宁肩膀“别怕，有奶奶在，我看谁敢欺负你！”
　　“谢谢奶奶，有你真好！”张宁对奶奶的仗义执言很感激。
　　“出什么事啦？！”高盛荣出去逛了，回来后碰到有人在议论店铺的事，急忙跑了回来。
　　“没什么，就是上次我们交易的货，今天买主就来闹了！”
　　“闹？！闹什么？”
　　“说我们卖的假货给她，让我们赔偿，不然就要报警！”奶奶补充道。
　　“这帮死丫头，活得不耐烦啦！敢来没事找事！”高盛荣气愤的吼道。
　　“爸，没事的，我们有理，她找不到我们的麻烦。”张宁安抚道。
　　“可是经她这么一闹，店里。。。”环顾四周连一个顾客都没有，高盛荣担忧起来。
　　“没事，清者自清。我不怕。”张宁依然坚定。
　　果然经过这么一闹，接下来的日子里，店铺生意直线下降，张宁烦恼了起来。
　　而且外面谣言四起，这让张宁的店陷入信誉危机的困境，以前好歹还有人前来找她鉴定，可现在一时间她就像骗子一样，失去了别人的信任。这令她苦恼不已。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我要去揭发那个团伙！”高盛荣终于沉不住气了。
　　“爸！”张宁阻止道：“现在我们不能再出什么事，不要节外生枝。再等等看吧。”
　　高盛荣不服这口气，可张宁阻止得也对，他只能听从儿媳的安排，不能蛮干，让家里人担心。
　　这天店里没什么生意，大家都逗着孩子，开心不已。
　　“我有些日子没来，怎么店里这么清静啊？！”王爷爷来啦，见店里没顾客，好奇地问道。
　　店里的一家人都没有吱声。
　　看到曾孙时，王爷爷笑得合不拢嘴，“来让曾爷爷抱抱！”
　　张宁笑笑将孩子抱给了爷爷。爷爷接过孩子，珍惜得不得了，眼里全是爱。
　　一家人又围绕着孩子说说笑笑。暂时忘记了烦恼。
　　孩子困了，张妈抱进了里屋。
　　“张宁，你这么有本事，应该到专门的鉴宝机构，去培训培训，跟随国内有名的大师长长见识，你看怎么样？！”
　　张宁一听，这可是她一直都想的事啊。可惜没有引荐人，无从下手。
　　“爷爷，你怎么会想到？！”张宁很激动。
　　“我呢，认识x机构的鉴宝大师秦德云。给他说了你的情况，答应考虑考虑。”
　　X机构不是容华也在那吗？！而爷爷提到了这个大师，在鉴宝这块可以说是权威！张宁顿时兴奋不已。
　　“那太好啦，谢谢爷爷！”张宁知道只有不断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才能让谣言不攻自破，重新赢回商誉。
　　“别高兴得太早，人家可是要对你进行考核的，不行的话，人家可不答应！”
　　“嗯，谢谢爷爷，您放心，不会让您丢脸。”张宁满心欢喜，信心百倍。
　　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高奶奶的眼里对王爷爷也充满了感激。
　　“哎呀，我这一路赶来，太累啦，盛荣，你能不能送送我啊！”王爷爷朝自己的儿子求助。
　　“妈，我去送送王叔！”高盛荣请示道。
　　高奶奶点头首肯。看着父子俩走出店铺，奶奶热泪盈眶。
　　王爷爷坐上了高盛荣的车子。
　　“王叔，你的司机呢？”高盛荣很奇怪地问道。
　　“被我叫回去了。”
　　“那你。。。”
　　“盛荣啊，我知道我不是个称职的爸爸，苦了你们娘俩，你的事，我也知道。所以现在你们不要拒绝我，你妈是个要强的人，她明明可以不用这么苦哈哈的，可她的性格就是这样，自以为要强，在我看来就是自讨苦吃。不考虑家人，不考虑现实的问题。全身上下就属嘴最硬，她又知不知道我爱了她一辈子，也找了她半辈子。躲着藏着，幸好老天有眼，让我们还是相遇了。她不原谅我没关系，可你是我的亲儿子，我怎么会置你于不顾呢？！”老爷子激动了起来。
　　高盛荣听着没有吱声，继续开着车。
　　“你们店铺的事，我也知道了，那个何丽丽跟我们沾亲带故，我已经找人去打过招呼了，她不会再来闹了。至于那个叫容华的，听说是个富商的女儿，应该是与何丽丽合着伙来故意搞你们。真不知道造得是什么孽，敢动到我的头上！我绝饶不了她！”
　　王爷爷的话令高盛荣有些感动，他没有想到王明树能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他在用实际行动关注并爱护着他们。
　　“谢谢！”高盛荣克制着说出了发自肺腑的话。王爷爷微笑着摆了摆手。
　　“你，怎么还不成家？”来自父亲的关怀。
　　“我不想！”
　　“离这么些年，你还在等？！”王爷爷对儿子有些忧心，“人家都嫁了，过得挺好，你就不要再一头热啦！”
　　“没有，我没有那样，我只是没有想法。”
　　高盛荣的拒绝，王爷爷也清楚，这孩子跟他一样，认死理。“唉——”只能叹息了一声，朝车窗外望去。
　　“有个事，你不准跟你妈讲。”说着王明树将一串钥匙拿了出来，“这是我送你的房子，我也这把年纪啦，如果你以后想通啦，另外找个人，搬出去住是正常的。听我的，不要再拒绝。”王明树说得语重深长。
　　高盛荣的心里很煎熬，他不知道该接受还是该拒绝，开着车的他并没有吭声。两父子沉默着。
　　回到庭院，高盛荣被王明树邀请到他的藏品间，面对一屋子的藏品，高盛荣眼前一亮，并对他的藏品细细地品鉴了一番。王明树对高盛荣有这么高的鉴别能力而高兴，两人多了很多话题，父子俩的笑声、谈话声回荡在屋里的每个角落。
　　“盛荣啊，你跟你妈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牵挂，我已经错过了你们的过去，但我不想再错过你们的未来，劝劝你妈，让她搬来跟我一起住吧！”原来王爷爷依然爱着高奶奶，他想陪伴她度过余生。
　　“王叔，我跟妈都是一类人，不会拿不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房子你还是收回去吧。至于妈，我相信她自有她的主张，我不想去说一些她不爱听的话，惹她不高兴。这么久我们也感受到你对我们的关心和爱护，我们知足啦！您就别纠结补偿啊，什么的，真没必要。”说完，高盛荣向王明树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庭院。
　　看到儿子消失的背影，王明树心疼不已。是啊，他能改变他们的环境，却永远改变不了他们的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