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你的人是我》江米粒

20、奶奶的故事 半个世纪的

　　20、奶奶的故事
　　自从张宁打过电话以后，高奶奶的心里就很不好受。拿出手镯来有时会看上好半天，不停地唉声叹气。
　　“妈，你怎么啦。不舒服？”高盛荣下班回来，又听到奶奶的叹息声，进到屋里询问道。
　　高奶奶慢慢地收起镯子，朝高盛荣摆摆手，“没有，我很好。只是这镯子我想拿给张宁，不知你有没有意见！”
　　“拿就拿呗，我没意见！”高盛荣开心地回复道。
　　“高语不在家，那孩子一个人，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没去看过。是不是太。。”高奶奶浑浊的眼神里有种期待。
　　“妈，等周末放假，我们就过海。”
　　高奶奶高兴地点了点头。
　　周末了，高奶奶两母子来到了张宁的城市。去了出租屋，结果没人。高奶奶赶紧打去了电话。
　　两人得知在古玩市场，马不停蹄地去了张宁说的地址。
　　刚一见面，大家都激动不已。张宁再次见到高盛荣，大大方方地叫了声爸，搂着高奶奶，亲热得不行。这还是两人领证后第一次见家里人。
　　“奶奶，这么远，应该我去看您的。害你这大老远的来看我，我真过意不去。”张宁坐在奶奶旁边撒着娇，“不过，为了让你不白来一趟，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奶奶一听，十分好奇，“快说说，什么好消息。”
　　“我，怀孕啦！”
　　听到张宁的喜讯，母子二人开心不已，奶奶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奶奶，别这么激动，小心身体。”
　　听到张宁的担心，奶奶收敛了点，不过那掩饰不住的喜悦，让她的手颤抖不已。她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摸索着。张宁看她的动作，应该是要拿什么东西。
　　果然她掏出了那个她曾见过的荷包，拉开绳，拿出包裹好的手镯，递到张宁面前。张宁赶紧将她的手拿捏住：“奶奶，我不会要你的东西。”
　　“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给孙媳妇的，你为什么不要。”狐疑地盯着张宁，“看不上？”奶奶显然有点生气了。
　　“奶奶，我怎么会看不上，只是，这是您的念想，我不能要。”
　　听到张宁的拒绝，奶奶叹了口气：“没啥念想啦，我已经想通了，这人啊，怎么过也就一辈子。现在我们都过得好好的，过去的事和人我也应该放下了。这手镯是奶奶的心意，你不要推辞。要不然我可要生气啦！”
　　“这手镯不是，，，”一旁的张妈看到了手镯，依稀辨别出跟那天王爷爷带来的手镯挺像。
　　“妈！”张宁赶紧阻止道。
　　张宁将手镯包裹好后，塞回到奶奶的小背包里，“奶奶，我很高兴你们来看我，这手镯我真的不能要。”
　　张宁怕奶奶固执，搂着奶奶，询问道：“你真的不打算找回你等的人？”
　　“不啦！”奶奶的眼里全是释然“我其实很早以前就知道他在哪里。那么有名，”说着看了看高盛荣，“可我不想啦。过去就算了，没有必要啦！”
　　“桂芝——”一声沉重的呼喊，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朝着门口望去。
　　“王爷爷！”张宁看到站在门口的老爷爷，喊了一声。
　　高奶奶一阵惊愕，看了看王爷爷，即使断了几十年，两人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收回视线朝儿子说道：“盛荣，我们走吧！”叫上儿子打算离开。
　　“儿子！？”王爷爷已经老泪纵横，盯着面前两个至亲的人，忍不住颤抖。
　　“你是盛荣！？”王爷爷颤巍巍地朝高盛荣走过去。“桂芝，他就是我们的儿子盛荣？！”
　　此时高奶奶再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盯着王爷爷神情很矛盾。“他姓高，是我的儿子，跟你没有关系！”
　　“姓什么都没关系，是我的儿子没错。”王爷爷已经将高盛荣看了个仔细，断定道。
　　高盛荣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看面前这个一口认定的父亲，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听你妈瞎说，你姓王是我王家的骨肉。”王爷爷再次确认儿子的脸后，露出了笑容，尽管眼里含着泪，可看得出这是幸福的眼泪。
　　“王明树！”奶奶发火了，“你少在这儿乱认亲，你没有儿子，他是我的。”听到奶奶倔强的怒吼，王爷爷根本没理会，像没听见似的。
　　“几十年，你都长白头发啦！”感叹道，抚了抚儿子的鬓角。
　　“王。。。”高奶奶激动起来，狠狠地盯着王爷爷开始发抖。
　　“奶奶，别激动！”张宁赶紧安抚着奶奶。
　　“奶奶，王爷爷，大家都难得聚在一起，不如就去吃个饭吧。我请。”张宁想缓和一下气氛。
　　“我不饿，不去！”奶奶倔了起来。
　　“我也不饿。”王爷爷一听，索性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赌气似的。
　　“既然你们不饿，我跟宝宝可饿了。你们就替我看会店，有顾客来就到前面的早晚餐馆叫我。” 张宁朝高爸跟妈妈使了个眼色，两人秒懂朝店外走去“那，我们先过去吃，一会来叫你们。”说完张宁也跑了。
　　店里清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固执的老人，还在置着气。
　　“这店是我孙媳妇开的，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高奶奶朝王爷爷埋怨道。
　　“你的孙媳妇也是我的，你说我跑来干什么？”
　　“不要脸！”奶奶将脸扭到了一边，暗暗地骂了一句。
　　“桂芝，”王爷爷无奈地唤了声，“你以前都叫我明树，现在怎么换了个称呼，” 王爷爷是个睿智的人，他在奶奶面前装傻充愣道。“这让我很不习惯。” 露出一脸的不爽。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的你只配这个叫法！”
　　“生气是应该的，那你总得听我解释吧！”
　　“没心情！”
　　“桂芝，我好歹是盛荣的父亲，你就不想听听当初是怎么回事？”
　　“那你说吧。我看你怎么编！”奶奶对爷爷没好气地说道。
　　王爷爷叹了一口气，一脸愧疚地看向奶奶，“我们全家逃走的那个晚上，很突然，之前我也不知道，是我爸隐瞒了一切，我本来想去找你，可谁知被我爸拦住，说让凤姐去你家找你，让她直接把你接来，可我左等右等也见不到你，当时情况十分紧急，我被我爸直接拉上了车，就离开了，我很后悔，我不该走的。”
　　“凤姐？！”高奶奶一听，疑惑地盯着王爷爷“凤姐根本没来找我，我也不知道你们要离开。”
　　王爷爷一听，顿时疑惑“不可能啊？！”看了看高奶奶似乎也不像在撒谎继续说道：“凤姐后来跟我们汇合时还说你失踪了。”此时他的脸上依然露出了当年的焦急，高奶奶盯着王爷爷，一脸气愤：“你这个笨蛋，那个凤姐对你一直有意，你怎么糊涂地相信她？”
　　“是啊” 王爷爷内疚地说道，“听说你失踪，我发疯一样地要下船。被我爸命令下人把我捆了起来，将我绑去了香港。后来的战乱中，我们全家当时也自顾不暇，香港沦陷我们全家又逃往国外，彻底跟这边断了联系，当我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已经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我托人到处打听，却没有了你们的消息。”说到这里王爷爷老泪纵横，“怪我，当初错信他人，弄得我妻离子散。”
　　“别说得这么亲近，当年你一声不响地跑了，我就知道你是个负心汉，怪我当初错信了你！还在家里老老实实地等着你来迎娶我？！”高奶奶反驳道。
　　“可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妻子。”王爷爷朝奶奶肯定地说道。
　　听到这里，高奶奶忍不住伤心落泪：因为这阴差阳错地错过一晃就是半个世纪。
　　王爷爷也十分苦闷，盯着自己的爱人，无比深情地说道：“桂芝，你原谅我吧。怪我错信了他人，让你受这么多年的苦，我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够啦！不要再说啦！”奶奶的泪如泉涌，抽泣起来。
　　两人都在痛苦中哽咽。
　　好一阵后，“行啦，事情说开了，咱们就此打住吧。你有你的生活和家庭，同样我也有我的。咱们从此互不打扰。”说完，高奶奶擦拭着眼泪，起身想离开。
　　“桂芝！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
　　“行啦，现在人你也看到了，我过得不错，有儿有孙还有孙媳，很快就有曾孙了，你应该替我高兴，我高桂芝没有靠男人照样活是好好的。”说完奶□□也不回地离开了门店。独留王爷爷一人在店里满腹的惆怅。
　　“奶奶！”刚一出门，张宁正守在那，拉着奶奶。
　　“乖，我跟你爸就回去啦，今天这事，给你添麻烦了。”
　　“奶奶，你和爷爷真的就不能和好啦？”不管怎样，张宁还是希望两人和好如初。
　　奶奶摇了摇头，“一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现在不怪他，他也有苦衷，怪就怪世事弄人。好啦！张宁，我们回去就安排安排，尽快搬回来。到时我们一家就团聚了。”奶奶将未来的打算说给了张宁。
　　张宁听后，开心不已，朝奶奶点了点头。
　　高盛荣陪同母亲回到了香港。高奶奶让高盛荣安排一下，准备返回内地。因为有了曾孙，计划有变。
　　张安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请进！”
　　高盛荣推开了门，进到了办公室。
　　“高大哥，您找我？”张安放下手中的文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高盛荣看去。
　　“这段时间承蒙你的关照，我在这里工作得很开心，”表达了感谢，高盛荣看着张安继续说道：“不过因为我家里有事，所以我打算辞职不干了。”
　　听到高盛荣的话，张安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有这么急吗？”
　　“我快当爷爷啦！”高盛荣绽放开的笑容让他显得特别的有魅力。
　　张安愣了愣，“你看着年纪不大啊？怎么都。。。”
　　高盛荣被人一夸，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快五十啦！”
　　张安尴尬地笑了笑，“这样啊。看不出来。真显年轻！”
　　高盛荣被人一夸有些无措，“那，我就走啦，我只是想专程来谢谢你给我介绍的这份工作。谢谢！”
　　“等等！”张安叫住了他。“那个，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你说！”
　　“当时你为什么在那架飞机上？并且知道有人劫机？”张安将那回的疑问放到了这时来问。因为她对面前这个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高盛荣并不想说，犹豫了一会，“怎么？我的问题不好答吗？”张安开始猜测起来。
　　高盛荣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才说出了实情：“我当时被人骗到了一个中东国家，那里发生了战乱，差点回不来，幸运的是跟我一起逃回来的还有一名中国人。”
　　听到这里，张安竖起了耳朵，她的心揪了起来。
　　“我们转机途中，他告诉我说有人会劫机，让我想办法，要不然大家都会有危险。”
　　“他怎么知道有人劫机？”张安问道。
　　“因为他听得懂你说的那种语言。劫机犯的计划被他听到了。他不敢声张，只对我讲了。然后我们二人开始计划。先找到有几个同伙，好在经过辨认只有三人。我当过特种兵，所以有一定的侦查能力。当那个外国人借故去头等舱时，我跟了上去。在那里恰好遇到了你，”说到这里，高盛荣朝张宁投去了敬佩的眼神，“当时的你，就像英雄。我真的很佩服你。这么年轻，还有魄力。”
　　听到高盛荣的话，张宁害羞地看着他：“你也很厉害啊，我看你的身手如此敏捷，趁其不备将那人制服住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感激你！”
　　两人聊开了。都开心地笑了起来。这还是两人相识以来第一次这么聊天。就像两个老朋友，很融洽。言语中有对彼此的欣赏。
　　“那是谁将你骗去国外的，你知道吗？”聪明的张安将这个严肃的问题提了出来。
　　被问到这里高盛荣沉了沉脸，一瞬间又笑了笑，“算了，都怪我自己，想去那边发财，中了别人的圈套。”看着懊恼的神情，张安有些担心，“是熟人？！”
　　高盛荣顿时有些难堪，因为张安猜中了。他没有说是谁，只是无奈而诚实地点了点头。
　　张安的心里有种莫名的忧伤。
　　“高大哥，不知道你这次辞职要去哪里？”张安好奇地问道。
　　“回家，我儿子在深圳，儿媳已经怀孕了，我打算跟他们住在一起，一家人嘛，就应该在一起。”高盛荣有所感慨。
　　张安也备受启发，微笑着点了点头，“如果，回去后没有找到工作，不妨说出来，我会帮你！”张安对高盛荣很敬重，说着将一张名片递给了他，继续解释道：“我老公的公司在那边，你可以去找他。他一定也会帮你！”
　　高盛荣捏着名片，担忧地盯着张安“你们两人一直这么分着？”高盛荣作为长辈关心起张安。
　　张安勉强地笑了笑，抚了抚额前的头发，“他有工作在那边，我们才分开不久！不碍事的。”
　　“听哥的，两人不能分开太久，不然真的会出问题的。”
　　来自过来人的忠告，张安听后很安慰，朝高盛荣笑了笑“知道啦，哥，我知道该怎么做啦！”
　　就这样，高盛荣将香港的工作辞了，带着母亲返回了内地。在张宁小两口的旁边租住了一套房，住在一起，互不打扰，又能相互照顾着。
　　当张宁得知高盛荣想去找工作时，被她阻止了。她想让高爸加入她的古玩店，因为随着她怀孕时间的推移，她的店需要加派人手，刚好高爸也合适。至于奶奶，也会在店里，跟张妈一起谈天说地，互相照应，解解闷。但令张宁没有想到的是，高爸跟高奶奶对这些古玩也十分感兴趣，母子俩一边学习一边看店。张宁出去看货时，高爸会像保镖一样跟着。一家人将店开得红红火火越来越有名气。
　　王爷爷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没事的时候常来店里转转。张宁知道这是爷爷为了赎罪专程来刷存在感。他的目的太明确了。来店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渐渐两个老人能像老朋友一样可以聊天相处啦。张宁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爸，我们买套大点的房子吧！”一天，张宁终于有底气了，对高爸说道。
　　“买吧。我手里还有点钱。”高盛荣一口便答应了。
　　“不用，我有钱，我对房子不太懂，你给打听打听，像我们这种大家庭住多宽比较合适？”
　　“你想大家都住一起？”
　　张宁肯定地点点头，“一家人当然要住一起，这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张宁的态度，高盛荣也没有了什么顾虑。
　　“行，我去售楼处看看，现在买应该很划算。”
　　得到高爸的支持。张宁信心百倍。
　　“还有，你快有宝宝啦。家里还得有辆车代步。不如这次顺便就一块买了吧。”高盛荣似乎比张宁考虑得更周到。
　　“可，我没有驾照。”
　　“没事，我有。”高盛荣笑了笑。
　　“那就要爸多受累啦！”张宁开心地朝高盛荣说道。
　　“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高盛荣对这个儿媳十分满意。
　　“听说，你还有一个姐姐，怎么没见过？”高盛荣好奇地问道。
　　“哦，她出嫁啦，在香港。”张宁介绍道。
　　“这样啊，难怪我从来没见过。”
　　“没事，等我生宝宝，她一定会过来看我的。”
　　就这样两个当家的把房子买了，又添置了一辆新车，高盛荣照顾着老弱妇孺的一家人，不亦乐乎。
　　时间很快，张宁快临产了。王家的人也开始动了起来。
　　王爷爷每天都来店里，关注着张宁，王洋作为妇产科医生，他挺担忧张宁，不过他知道这时候张宁最需要什么，于是乎他将高语叫了回来。
　　两口子团聚了，当然当时调走高语并不是王洋要使坏，而是高语的确是个人才，做事能力很强，再加上国外的待遇要高一些，王洋只是希望他去，并没有强迫的意思。而高语知道家里缺什么，所以会离开自己的爱人远赴国外，为的就是给张宁一个舒适的家。
　　当高语知道张宁通过自己的能力将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做了他应该做的事，买车买房时，他有些生气。这让张宁有些意外。
　　“怎么啦？”晚上，躺在床上的张宁看着一边生气一边给她按腿的高语。
　　“这怎么行，你把我当什么啦？！”
　　“当什么，当老公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张宁，你到底要把我放在哪里，你现在，让我活得很没意思！”
　　“我怎么啦，你怎么会没意思？！”
　　“这房子，还有车子，我是一分钱都没出，你就这么埋汰我，我受不了。”
　　“哎呀，我以为是什么事呢。”说完张宁在高语面前将手一伸，摊开手心，“给我吧！”
　　“什么？”
　　“当然是房子钱、车子钱啊？！”
　　“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这些都该你出吗，那好，我就让你出，你把房款和车款给我，这些就都是你买的啦！”
　　高语一听，急忙跑向自己的行李箱，翻出一个钱包来，“这四张卡，都有钱，密码是你生日，我不知道够不够？”
　　张宁紧捏着手中的卡激动地说道：“够啦，足够啦！谢谢你我的老公，你为这个家辛苦啦！”张宁挺着肚子想要拥抱高语，谁知二人差点距离就是抱不上，整得二人在房间里哈哈哈大笑。
　　“啊——”随着一声喊叫。
　　120急救车来了，张宁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听说张宁快生了，知道的人都到场了。
　　王洋跟高语焦急地在门口打转。
　　王爷爷的出现，让王洋很意外，跑过去将爷爷拉到一边，小声地责问道：“爷爷，我来凑什么热闹啊。”
　　“那你呢？”爷爷不服气地反驳道。
　　“我是她姐夫，来这里天经地义！”王洋有些得意，爷爷瞪了他一眼“我还是她爷爷呢！”
　　“你那是假的，不是亲的，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啦！”王洋怕爷爷来这里不合适，想赶走他。
　　可谁知爷爷直接跑到奶奶旁边坐了下来。“你说，我能不能来！”爷爷朝高奶奶询问道。
　　高奶奶朝王爷爷瞪了一眼，对王洋解释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你爷爷，也是张宁的爷爷！”
　　“桂芝，你怎么。。”爷爷似乎对高家奶奶的话很不满意，抗议道。
　　“你还在考察期间，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高家奶奶用怒火压制住了王爷爷，低声说道。
　　王爷爷挨了怼，只能灰溜溜地一旁静候着。
　　王洋一头雾水。王家人还不知道王爷爷还有另外一个妻子及儿子，这是高奶奶命令的，她知道这时候表明身份，不太合理。本来也不想高攀，何必多此一举，惹人家家人膈应。
　　经过漫长的等待，母子平安。
　　大家围在病房里七嘴八舌。不过听到医生的嘱咐产妇需要休息。这一晚只留了两人在病房里照顾。本来张妈要留下来，可王洋却出乎意料地自告奋勇，说自己是妇产科医生懂得多。这样他留了下来。
　　高语守在张宁旁边，激动不已，吻了一口辛苦生产的妻子。眼里饱含深情。张宁睁开眼朝他笑了笑。
　　王洋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心潮澎湃。
　　“你，看看产妇的出血量，记得给她换垫的纸。还要用温水给她清洗！”专业的人士在一旁，王洋就像长官一样命令着高语。
　　张宁听王洋的这口气，有点不舒服，但又不敢发言。因为人家是专业医生，说得肯定没错。可王洋对待高语的态度，却让张宁心里很不是滋味。在浴室里清洗时。张宁安抚着高语：“再忍忍，我们很快会脱离这个王洋的魔爪。”
　　高语一听，乐了，“人家可是专业的，我本来也是小白，医生的语气都这样，我不生气，你也别这么敏感。”
　　张宁听后，知道高语不会误会王洋，也就心安了些。
　　“高语，你孩子拉啦，你来换！”王洋在外面叫喊着。
　　“来啦！”高语被这一叫手忙脚乱起来，将张宁护理好后，抱着张宁回到病床，轻轻地放了上去。
　　赶紧又去接孩子。
　　“记得洗屁股！”王洋指挥道。
　　张宁看着王洋指挥着高语，那样式不像是医生，倒像是在使坏。男人啊，小心眼！
　　忙完一阵，高语屁股还没坐热，“孩子饿了，给喂点奶。拿给张宁试试。”
　　高语又将孩子抱到张宁怀里，张宁见王洋没有离开，有点害羞，遮掩着，高语也知道张宁尴尬，他站了起来，挡住王洋的视线“王医生，看够了吧！”
　　王洋这才想起了避嫌，支吾道：“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说着脸一红，跑出了病房。
　　“这个王洋，真是的。”高语吐槽一句，赶紧关注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那一晚高语几乎没睡，彻夜照顾着两母子。
　　张安回来了。当她站在病房门口时，一屋子的人让她来不及打招呼，朝张宁奔了过去。
　　高盛荣这才知道原来张安是张宁的姐姐，不由感叹起这世界真小。
　　当两人目光相碰的那一瞬间，都笑了，张安大方地朝高盛荣走了过去。“原来您是亲家公！您好，我是张安，张宁的姐姐！”两人又因为另一种身份相识。
　　“你们？”王洋抱着孩子，疑惑地看着两人。
　　“你忘啦，这位高大，哦不，叔叔。上次在飞机上，救了我们的人。”张安提醒道。
　　王洋仔细辨认起来，想了起来，“幸会，我就说看你这么眼熟。原来我们还有这样的缘分。”
　　高盛荣也很感慨。
　　“给我吧。”张安看到自己的侄子，接了过去。
　　“小心点！”王洋怕张安笨手笨脚的，提醒道。
　　“我知道！”张安不服气地怒道。
　　看到二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高盛荣朝二人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