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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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随激动地抓住夏临的肩膀使劲晃了几下，把夏临晃得头晕目眩。
“真的吗！快，快告诉我在哪里闻到的，终于有进展了。”
要知道他们查了这么久也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现在夏临一句想起来简直是给了他们新的希望。
夏临按住武随还晃着的两只手，闭了闭眼被晃晕的双眼才又重新聚焦。
“好了，你先松开我。”
“啊？哦，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武随抱歉地看着夏临。
夏临也没跟他计较。
“我在我同事身上闻到过一种味道，倒也不能说是臭吧，但是那股味道很奇怪，我闻了之后会浑身无力并且头晕，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能闻到这股味道，我们办公室的其他人都闻不到。”
武随垂眸，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擦得锃亮的鞋面倒映着地府灰暗的天空。
“只有你一个人闻得到？”
夏临看着和刚才两模两样的武随，有些疑惑：“是啊，怎么了？”
武随抬头打量着夏临，目光在他胸口处顿了顿：“嗯…我们之前在孟婆司抓到的那个黄七，他被东区那些东西控制了，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我们都能闻见。”
夏临眸光一闪，这是……怀疑他？
武随见夏临这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不是怀疑你，要不你跟我去总司署看看？黄七现在还被关押在那里。”
夏临看着武随，心里并没有完全打消怀疑。
见夏临这副迟疑的样子，武随苦笑一声：“对不起，只是……”
“好了，我跟你去。”
夏临打断他。
武随点了点头：“好。”
总司署
夏临跟着武随走了很久，这些走廊就像是一座迷宫一般，要是没有人带着，稍不注意就会迷路。
夏临算着时间，一直到武随停下脚步，他们总共走了大概十五分钟。
武随站在一座铁门前。
夏临看着眼前这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拧眉问道：“总司署居然还有这么破旧的门？”
武随笑笑：“你可不要小瞧了这扇门，它可是对那些东西有着很强的压制效果，敢靠近就会像是被抽走全身力气一般瘫倒在地，就像是无痛版的电击。”
夏临听闻抬头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发现这门虽然看着破旧，但是上面隐隐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文，在走廊冰冷的灯光下闪着流光。
“好了，进来吧。”
武随一只手戴着一只黑色的皮手套，按住门把手将门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房间。
“咔哒。”
随着铁门关闭撞击在门框上的声音，这片黑暗的空间带给夏临的压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啪嗒。”
“小心眼睛。”
听见这话，夏临下意识把眼睛闭上。
就算把眼睛闭上他也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白光。
武随也闭着眼睛，他之前来过一次，被这光刺得失明好几天。
数着时间，等这强烈的白光渐渐暗下来直到不会刺伤眼睛了，武随才把眼睛睁开。
“好了。”
夏临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预感中被刺激的流出眼泪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好奇地打量着这间房间，不怕死的抬头朝着头顶的灯看去。
只见那灯是个贝壳形状，那栩栩如生的样子活像是一个真正的超大扇贝吸附在天花板上。
不对。
夏临看着那个贝壳灯，只见那贝壳的边缘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别看了，这个灯就是活的。”
武随出声，他扫了一眼那个贝壳灯，收回视线。
“建议你不要一直盯着看，虽然现在暗下来了，但是它散发出的光还是很伤眼睛的。”
夏临闻言便没有再继续看下去，转了转仰得有些酸软的脖子。
“黄七呢？”
夏临环视一圈，这个房间里空空如也，除了头顶上的那盏“贝壳灯”，整个房间就只有他和武随。
他们在这个房间里讲话甚至还有回声。
武随朝着房间的右手边走去：“过来这边。”
夏临跟着他走，站到他的旁边，好奇地看着武随身前的方向。
只见武随伸手在他面前的空气上使劲拍了一下，他们所在的房间立马就变幻成了审讯室的样子。
他们站在一扇巨大的透明玻璃前，前方还有一张铁桌和两张铁椅，正泛着冷光，夏临能感受到这桌子椅子正朝外冒着寒气。
“啪。”
武随又朝着空气打了个响指，审讯室中间，黄七背对着他们坐在一把审讯椅上，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铐住，坐得椅子同他们面前的椅子一模一样。
“哒哒哒。”
黄七脚下的地砖开始转动，齿轮转动的声音回响在审讯室内。
他脚下的铁链随着方向的改变撞在一起，发出响声。
夏临看见了黄七的样子。
全然没了人样。
一张脸皮松松垮垮，坠到胸前，眼皮外翻，鼻子和嘴唇也掉下一层皮，就像没了五官似的。
这渗人的一幕让夏临觉得比他之前看过的西方小说中描写的巫婆还要可怕。
“他还活着吗？”
夏临下意识放轻声音。
武随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声说道：“还是活的，但是跟死了也没两样，现在就剩一魂吊着了。”
夏临闻言一惊：“那他还有两魂呢？”
要知道人是有三魂七魄的，人一死，魂下地狱，魄留人间。
现在的黄七，三魂仅剩一魂支撑着他没有灰飞烟灭。
“他的其他两魂被东区那些东西吸走了。”
武随垂眸，暗金的眼瞳印着夏临的侧脸，彼时他还处在一个想看又不敢看的状态。
“你不是说你可以闻见那种臭味吗？我们需要你闻一下，这个黄七身上的味道，和你同事身上的味道是不是一样的。”
夏临闻言惊疑地看着武随。
直视他的眼睛。
“难道……”
武随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破开一道缝隙，怎么可能就控制一个人。”
夏临又把目光投向黄七，他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反应，动也未曾动过一次。
“让我进去？”
夏临看着玻璃墙右侧的那道门。
武随点头：“我会跟在你后面保护你。”
夏临走过去，手按在门把手上，入手冰冷的触感让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门把手，而是一块冻了几千年的寒冰。
夏临拧开门把手，推开玻璃门，只是稍开一道门缝，人都还没走进去半步，夏临就被那股强烈且刺激的味道激出了眼泪。
“唔……”
夏临赶紧后退两步，“砰”的一声关上了那扇玻璃门。
武随几步走上前来递给他一张纸巾，语气急切：“怎么样，没事吧？”
夏临摇摇头，但是那股味道像是有了实体一般，直直冲向他的大脑，夏临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眼前一阵眩晕，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夏临！”
——
东区
一个一眼看不见头的巨大屏障正矗立在此。
透明屏障内，密密麻麻的黑影串来串去，不停地撞击着这透明屏障，每一次撞击，屏障都会闪烁一次，那些黑影没有知觉，感受不到疼痛，只会麻木地进行这一个动作。
而在某块不知名的小石头处，屏障有了细微的裂痕。
那道裂痕闪着金光想要愈合，但是被那些黑气钻了空子，不停地阻挠这道细微的裂缝愈合，反而还隐隐有将裂缝扩大的趋势。
在屏障最深处，一双阴狠猩红的眼睛蓦然睁开，死死地盯着前方。
“别想跑……你们都是我的掌中之物，都将化为我的养料……”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它身后不远处一双双和它相同的眼睛也都朝前方看去。
密密麻麻的，像是聚拢在一起的蚊蝇。
——
夏临晕倒后，在救护车上，他心口处那枚铜钱正散发着红光，热气顺着肌肤渗透进他的胸腔，像是想要将他唤醒。
夏临的这枚铜钱将他的身体状况传导进李承允的那枚铜钱之中。
此时正行走于一座座乱葬岗之中的李承允突然按着自己的心口。
他感受着鼻尖的酸涩，眨了眨眼，硬生生把那股涌上来的的腥甜气息压下去。
“夏临，你怎么了……”
他一只手颤抖着把胸前挂着的那枚铜钱取了下来。
滚烫的铜钱发出剧烈的红光，李承允像是透过这枚铜钱看见了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夏临。
李承允抖着手把那枚铜钱贴紧自己的额头，神色一凛，暴怒状态下，青筋鼓起。
“不能……对他动手，不然，我就毁了你。”
不知这话是否成功传达到他心想的对象心中。
夏临竟真的清醒了过来。
武随原本还在他病房外踱步，暗自懊恼着，不应该这么轻率就让夏临进去尝试，是他太心急了。
夏临一睁眼就见到熟悉的病房，动了动手，手背上轻微的刺痛唤醒了他还迷糊着的意识。
是他上次来过的那间病房，他……怎么会在这里。
武随呢？黄七呢？
还有，那股臭味。
想起那股味道，夏临心里泛起一阵恶心，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武随听见病房里面的动静知道夏临应该是醒了，就推开门进来，结果就看见夏临一副难受的想吐的样子，赶忙冲上前来。
“夏临，你怎么样？”
夏临平复了下自己，才转头看着旁边一脸担忧的武随。
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我……被臭晕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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