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心》吃点苦的苦瓜

3、面试 第二天的早

　　第二天的早晨，林芬在公共厕所洗了把脸，摘掉红头绳导致头发全部披散下来，用湿润的手指捋顺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她扛着麻袋没有了脸上的明媚笑容，微风吹过，她耳后的发丝不听话地散落在脸上影响她的视线，她用手抚到耳后眼神坚定地看向前方。

　　她的面试并不顺利，接连几家的面试官不是嫌她经验不足，就是嫌她没有考证，有的甚至问她家在哪里离，怕她家离上班的路上太远，出车祸死了。

　　林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去哪儿，她不敢花钱也租不起房，像飘浮的落叶找不到根。

　　她看着写满广告的房子，再也不敢踏进去。

　　她认为所有的一切都颠覆了她的想象，她这才见识到学历的重要性。

　　她看着街上年轻的女孩，花一样的年纪，她们阳光明媚仿佛没有忧愁。

　　林芬望着她们移不开眼。

　　年轻的女孩们穿着好看的衣服，烫着时髦的头发，脖子上戴着项链，耳朵上打着耳钉，手指上戴着戒指，手腕上套着镯子。

　　林芬摸摸自己圆润的耳垂，低头看看空落落的脖子，有些羡慕。

　　她低下头看着从她旁边走过去的姑娘，有的人打扮得像学生妹穿着长筒袜搭一双黑色小皮鞋，有的人脚上是一双高跟凉鞋衬得整个人高了不少，有的上身是牛仔搭配一双短靴走酷女孩风。

　　她安静地抚平裙子上的褶皱，想到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精心的打扮在别人面前很逊色像泡沫般只留一瞬，这并没有打败她，她只是有点自卑反而更坚定了她挣钱的欲望。她要有勇气尝试一切。她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

　　年轻的男孩青春洋溢，他们有的穿一身休闲装戴着耳机听歌，有的与朋友勾肩搭背聊得火热，有的穿着比较正式手里拿着包急匆匆地赶路。

　　林芳没有了动力她慢吞吞地往前走像只蜗牛，直到脚上踩到一张纸，上面用红字醒目地写着警告单。

　　林芬拿起那张被她踩出几个脚印的警告单，瞧了一眼还是昨天看到的那一张与她也忒有缘分，她拿起来翻了翻，背面竟然明晃晃地写着招聘两个大字，她当时竟然没有发现。

　　招聘志愿者，学历高中及以上（当然学历越高越好）。

　　无经验也可以应聘，我们有专业的团队对你进行培训。

　　包吃包住。

　　具体薪资面谈。

　　注意工作有一定的危险，请谨慎选择。

　　我们需要应聘的你，心中有国家，满怀正义之情，面对危险不卑不亢，头脑灵活多变不死板，能抗住一切危压，有钢铁般的意志。

　　应聘请拨打异查组官方电话[phone]

　　林芬看完之后久久不能回神，她要应聘的到底是什么？仿佛只有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感觉才能应聘。

　　老天让这张纸飘在她的脚下，或许这是个能让她暂时解决生存问题的机会，不论有什么危险，她都要去。

　　她拼命抓住机会的丝线，不知是福还是祸。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掏出老年机摁号，摁完之后满屏都是8，她的手指放在绿色的拨打键上使终摁不下去。

　　她犹豫了一阵还是拨了过去，手机传来嘟嘟几声。

　　“喂。”听声音对面是个男人。

　　“您好，那个，是那个异闻组吗？”林芬心里没底想确认一遍，小声地说。

　　“是的，不要紧张。请慢慢说，有什么可以帮你的。”男人说的话很慢还很温柔。

　　男人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他的耳边，让林芬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反而有些放松。“我想应聘志愿者，我想问一下怎么应聘？”

　　“我给你说一个地址，这是你面试的地方。请记好保密。”

　　“地址是***路，地方有些偏辟，请注意安全。”

　　林芬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生怕记不住地方。

　　“请问你是一个人居住吗？”

　　“啊？不是我和我朋友在一起住。有什么问题吗？”

　　涉及隐私问题，林芬心生警惕说了一个小谎 。

　　“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因为我们的工作性质不同，有的员工长时间不可以回家，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提前和家人沟通好。”男人笑了一声，怕她误会耐心地向她解释。

　　“好的好的，谢谢。”林芬有些不好意思。

　　“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去面试。”林芬好奇地问。

　　“什么时间都可以。你随意。”

　　“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的话我这边就是挂了。”男人温润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耳边回荡。

　　“没有了，再见。谢谢你。”

　　“嗯，下次见。”男人干净利落地挂断电话。

　　男人留着一头金色的长发被他梳成一个小辫搭在左侧的肩膀上，剩余的发丝散落在两边挡住他的脸庞，给人一种忧郁的感觉。

　　他穿着黑色的短袖，手腕上灰色的冰丝袖套一直延伸到他的大拇指，上面有着一串黑色的英文字母，很小的字体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We must cherish the experience acquired at the cost of blood”（我们必须珍惜用鲜血换来的经验。网上搜了一句作者不会。）男人轻声读了出来。

　　男人把粉色的毛毯从身上移开，露出黑色短裤下瘦弱的双腿。

　　从膝盖往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他用力不甘心地捶了捶自己残废的双腿。

　　伴随着蝉鸣声和癞蛤蟆的呜哇声，天在渐渐变黑。

　　林芬在路边看到一只癞蛤蟆，她悄悄走过去近距离观察那只癞蛤蟆，癞蛤蟆没有动。

　　林芬感兴趣地捡起地上的小树枝试探性地伸过去，但还没有碰到癞蛤蟆，癞蛤蟆自己就伸着四条腿慢悠悠地躲进草丛里，不见踪影。

　　林芬想起今早自己用手梳的头发，便拐到一处便利店，买了一把粉色的小梳子。

　　林芬喜欢小的东西，小梳子一只手基本上就可以握住，林芬用手顺着梳子上的小齿一一拨弄，每个小齿都会发出声音。

　　林芬听够了声音，把小梳子握在手里顺便用手提溜着麻袋沿之前的路走了回去，依旧选择老地方。

　　她坐在长椅上，从麻袋里掏出软烂流水的西红柿，抬起手指在鼻尖嗅了一下，西红柿沾到手指上的水已经开始散发臭味。

　　林芬又拿起一大把长豆撅子，把它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豆撅子有的部分已经变软像熟了一样，用手捏上去还会出水一股味。

　　两样东西看来都不能再吃，大热天在布袋里捂太久都坏了。林芬可惜地摇摇头，只好把它们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把衣服从麻袋里拿出来，衣服被塑料袋系得很紧里面装着几件这个季节该穿的衣服。

　　林芬把衣服通通都拿出来放在长椅上，让衣服吹吹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以免发臭。

　　林芬做好这一切，放松下来把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她在想接电话的那个男人是不是骗子，只有骗子才会温柔的哄骗你，耐心地等待猎物上钩，最后让你一无所有。

　　俗话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林芬的娘年轻的时候是看不上她爹的，因为她爹长得丑。但她娘经常被她爹哄着宠着，久而久之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林芬她娘早已习惯了男人对她的甜言蜜语和无微不至的呵护，已经爱上了她爹。

　　林芬对母亲的记忆是没有的，小时候只有通过一张父亲和母亲的结婚照片来想象母亲的样子，她不了解母亲只能从她爹的嘴里听到过一些，她爹经常对林芬说，说林芬的娘是个很漂亮温柔的女人，说自己配不上她。

　　林芬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第二天，林芬是被吵醒的。

　　林芬坐的地方离一处施工地很近，好像是一处建筑工地。工人们不知道在用什么机器干活咯嘣咯嘣地响，声音很大。

　　林芬揉了揉眼睛，拿出粉色的翻盖手机按了一下，手机的显示屏亮了起来，发出白色的光的有点刺眼，林芬眯了眯眼。

　　现在还不到六点，工人们已经开始干活。

　　林芬拿出放在长椅上的衣服，进了旁边的公共厕所。

　　她换好之后站在镜子面前，白色的短袖覆盖住屁股，黑色的裤子有些短根本盖不住鞋，甚至露出了她脚上穿的条纹袜子。

　　林芬把手伸进腰部往下拽了拽裤子，又往下拽了拽裤腿才勉强遮住袜子。

　　这条裤子是林芬两年前买的，穿在身上很宽松舒适。

　　今天林芬穿上这条裤子，总感觉裤子短了点。

　　林芬去厕所洗了把脸，没有擦脸上的水，她在等自然风干。

　　她的嘴里叼着根红头绳，用梳子沾了点水把头发梳通，有些发丝已经缠在了一起梳的时候拽头皮很痛，林芬干脆不梳了直接用手抓住那缕头发使劲薅下来，把剩余散下来的碎发梳完全部聚拢在一起，利落地扎了一个高马尾。她把另一个红头绳在脚腕上缠了一圈，用裤子盖住。

　　林芬把衣服塞进麻袋离开了让她容身的地方，她再次踏上了陌生的路途，去探索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