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腺体受损 归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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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什么？”对方问，神情更冷淡了，显然并不开心，对自己如今的处境也并不满意。
不过这段时间陆续面对很多人的离开，淑兰的情绪已经趋于稳定，接受能力也变强了。
“额，就是有点意外，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淑兰道。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白煜的遭遇，白煜会有的结果那些小消息已经满天飞了，淑兰不会到现在还弄不清楚白煜会面对什么。
旁的omega只会意外，上城区，大型家族，优质A为什么会娶白煜这么一个劣等omega做正妻，就因为意外结合？所以会有很多看不惯，很多口不择言。
淑兰知道的则更多一些，比如，白煜是个高等omega，比如，他和那个A的百分百匹配。
“你到底是高等omega还是劣等？”余淑兰问道。
白煜冷笑，“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余淑兰看出白煜的心情不好，就没再多话了，只是把白煜的那些整理好的书都搬了过来。
“之前白塔有大搜查，就藏了一下。”余淑兰解释道，“不知道你还需不需要。”
白煜看着那些曾经为之付出过很多努力的课本资料，神色难得缓和了一些。
“可能再也用不到了吧。”白煜道。
只是，他话虽然这么说，手指抚过那些资料的时候依然难掩珍惜。这些书和资料，都是从他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就慢慢收集过来的，上面还有很多反反复复背诵记忆的痕迹。
现在自己就要毕业离开，人生踏入已知的轨迹。
白煜其实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还会专门回来一趟。
还有那几本，当时应该是被遗落在那里，显然是后来有人过去捡了回来，做了整理。
“那天，你没出什么事吧？”白煜转头问。
他昏睡得太久，那天之后就一直在调养，被软硬兼施着安抚情绪，也是在最近听说了白塔毕业季提前的事，才想开了些。
omega们最后的归宿，毕竟从来都是如此。
他要是为这事要生要死也太憋屈，至于同归于尽，刚开始倒是想过，但不知道是不是受精神域结合的影响，现在这种念头已经越来越淡了。
见余淑兰摇头做了否认，便道：“那挺好的。匹配对象定了吗？”
余淑兰继续摇头。
“以后打算怎么办？”白煜问。
“你现在好像有点啰嗦了。”余淑兰突然道。
“滚！”白煜情绪也被激了起来，终于不再是一副过来人，知心Omega的模样。
他就多余在看到宿舍依旧保留着他存在时的状态后生出的些许感动。
余淑兰还在继续吐槽，“该不会你还打算像班上那些中高等级的omega小团体那样，帮我在你的那个谁的家族里也找一个优质A给我吧，我真是谢谢你了。”
“……”白煜一时语塞，他倒是真有这么个打算来着，对方现在还留在这里，那显然就是没被人看上。
他现在有这么能力，当然不介意在能帮的时候帮上一把。
就是这个人，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被alpha看上，还没有一点点自知之明。
“少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了，”白煜将她的话打断，“现在还看不清形势么，是准备到时候被白塔强制匹配么？”白煜严肃道。
余淑兰就扣着自己的手指头，含糊道：“到时候的事，等到时候再说吧，你现在才应该警惕，这才多久，都做起这种你之前从来看不上的，拉媒的事，这么快就认命了么？”
白煜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余淑兰见状，只好叹一口气，宽慰道：“你看，大家彼此都有难处嘛，就这样，你不过问我的事，我也不过问你的事，行吧。我是真挺心领你的关心的，但现在真的没想好，就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谁关心你了。”白煜的神色继续冷淡。
余淑兰觉得自己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一个孕夫计较，道：“总之，凡事想开就好，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在一起，都是梦碎的声音’，眼下毕业在即，明明是大好的人生刚刚开始，我是真不希望早早迎来梦碎的结局。不管你以后的想法是什么，你只要知道，即便各奔东西，天涯海角，我也希望你一切都好。”
余淑兰帮他理了理，滑落的披帛。
白煜听完也沉默下来，是啊，所以他才无论如何也想再见一面，能有一场好好告别。
只是，这场告别还是太过短暂了。
门外已经开始传来一些热闹的动静。
一个长相帅气又声名远扬的优质alpha突然出现在白塔，这个omega现存最多的地方，可想而知，会引发出怎样的轰动了，即便这个优质A是个有夫之夫。
尤文野就是这样大大咧咧地出现在了白煜和余淑兰的宿舍，后面缀着一连串他没有理会的小尾巴。
虽然长相还不算成熟，但高等alpha的气场已经可以初窥。
高高大大的身影进了门之后，宿舍的空间都变得逼仄起来。
明明一眼就可以看清全貌，这人还偏偏张口就问，“怎么还不出去？偷人么，磨磨蹭蹭这么久。”
故意把屋内两人的关系变味。
白煜脸上顿时闪出一丝难堪。
尤文野的目光在扫到余淑兰的时候，倒是“咦”了一声，不过在看到那个醒目的大花布床帘之后，就把自己为什么会轻“咦”那么一声忘记了。
什么品位？他在心里不屑道。
余淑兰也是第一次看清这个站在白煜身边的人，骄傲，自我，长相看起来倒是很具欺骗。
一个引起那场动乱的罪魁祸首，最后悄无声息地就被摘了出去。
Omega们平白担了污名，现在，还没有半点没有打扰到人的自觉，对别人的关系随意揣测，看不出半点尊重，可想而知白煜在他那里会是什么遭遇。
但有时候人的脑回路是很奇怪的，面对地位或者权利强势的一方，即便弱者是在捍卫自己应有的权利，依旧会被旁观者认为，是在哗众取宠，故意引起注意。
所以，对尤文野余淑兰没有多说什么，明白了告别在即，便对白煜道：“把这些书带回去吧，毕竟学了那么久，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精力如果只局限在那么狭窄的地方还是太可惜了。也许某一天，这些东西就会有用呢。”
然后，余淑兰就看到那个人强硬地接过整理好的书堆，另一只手将白煜揽在怀里，像炫耀新得的玩具般，将人带离了白塔。
在快要走出视线的时候，白煜才像是成功抵抗了什么般，蓦地回头。
淑兰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相遇相识一场，其实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最终告别。
一周之后，C区白塔的信息管理中心处理了几个高层，白煜的身份登记依然维持着劣等。
还留存塔内的omega们纷纷被召回信息管理中心，重新进行更加详细的等级检测。
检测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不乏有登记信息从劣等越到中等的幸运O，当然也不缺少一些身份信息落到劣等的“倒霉蛋”，一些“倒霉蛋”甚至被清扫出了C区白塔。
淑兰也重新进行了信息素检测，等级倒是没变，但是多了一行小字，腺体受损，劣等omega。
信息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在看到后纷纷对她报以了同情的目光，在详细问询到了大龄觉醒，还没有过发情期之后，目光更是充满沉痛，余淑兰本人倒是淡定得很。
腺体受损么？她摸了摸腺体存在的地方。
如果有伤的话，应该也有疤吧，毕竟位置也不算浅，但又什么都没摸到。
难道受损是天生的？
那诊断结果应该是发育不全吧，淑兰还是看过白煜的医学资料的，想不通她也就没有继续想了。
反正也不影响吃吃喝喝。
又过了一年，余淑兰的那批及以上，以下两个批次的omega也都差不多定下了匹配对象，余淑兰还是躲在宿舍，不参加舞会，不去任何公开场合露面，继续着无人问津。
只是，这回白塔察觉到了这个腺体受损，劣等omega的消极抵抗，于是，余淑兰就被安排了强制匹配。
提取腺体内信息素匹配阈值，之后经系统复合而复杂的计算，只要双方匹配值在25％以上，就会安排在一个暗室见面。
剩下的就看alpha能不能有所反应，可不可以最低程度信息素融合，以及满不满意这个分配的Omega对象。
因为被禁止购买，使用抑制剂，阻滞贴，余淑兰自己的信息素也就很难掌控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避免互相之间的尴尬，安排的暗室真的是一丝可以帮助看清的灯光也无，只在顶上，大概中间的位置，一枚红光闪烁。
她释放“感觉触”，但能延伸出去的地方也只有这个房间，周围的墙壁大概是特制的材料，淑兰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观看。
她“看”到对角线的角落，一只粉红色的拟象小香猪乖巧地蜷缩着。
就像野蔷薇，葱，姜，蒜这些在omega群体中的处境，她大概可以想象拟象是小香猪的alpha在alpha群体中的处境了。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在做信息素融合，她反正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余淑兰用感觉触“监视”着对方，由衷地希望，对方不要有任何关于“看上”“选中”之类的念头。
当她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感觉触”的存在更强了，这还是之前面对一众omega时从未有过的。
是因为对方是个alpha吗？
难道说Omega可以影响alpha的说法是真的？淑兰想起曾经不知道从哪听到的，关于精神域这个东西。
余淑兰认真了起来，闭上眼睛，将“感觉触”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然后就像是戳中了一个装满了液体的气球。无论从哪个角度，气球的表面都严严实实。
余淑兰觉得自己的“感觉触”似乎有能力将那个“气球”强力摧毁，但“摧毁”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她不清楚，也就没去做这个尝试。
只是在围着“气墙”转的时候，慢慢的，她发现那那只粉红色的小香猪，像是在发抖。
这个alpha是不是有点古怪？淑兰心里这样想着，但她到底没有开口询问，她还挺怕这种口头关心再弄巧成拙什么的，那可就欲哭无泪了。
很快，暗室内闪烁的红光停了下来。
她被放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被判定了融合失败，反正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到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腺体受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