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回十九路（棋魂续）》洞板在摸鱼

8、心忧 又一天下午

　　又一天下午，国家队研究室。

　　投影仪已经亮了。

　　墙上的电子棋盘停留在农心杯四分之一决赛第一百一十二手，黑白棋子铺满十九路，几位研究员还在低声讨论右边盘最后那处转换。空气里只有翻动棋谱和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没有人刻意压低声音，却也没有人高声说话。对于国家队来说，这样的复盘几乎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方绪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电子笔，轻轻点了一下棋盘。

　　“这里。”

　　“AI给出的第一选择，是继续压缩白棋眼位。”

　　电子棋盘上的变化随之展开。

　　几位年轻棋手低头记录。

　　“但是时光没有这么下。”

　　方绪没有急着评价，而是把时光当时的实战变化调了出来。

　　黑棋轻轻一靠。整盘棋的重心，忽然悄悄转到了另一边。研究室里安静了几秒。负责数据分析的研究员率先开口：“胜率没有下降。”

　　另一人点点头：“三十手以后，反而领先更多。”

　　方绪没有回应，只是把两种变化来回切换了几遍，随后放下电子笔，转过身望向屋里的人。

　　“为什么？”

　　没有人立刻回答。

　　沈一朗望着棋盘，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因为他已经不急着赢这一块了。”

　　“嗯。”

　　方绪点了点头。

　　“还有呢？”

　　屋里又安静下来。

　　坐在最后一排的俞亮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停留在棋盘中央，脑海里却浮现出时光落下这一手时的神情。那不是临场灵光一现。更像一种已经融进身体里的选择。

　　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

　　“以前的时光，会选择另一种变化。”

　　研究室里几个人同时抬起头。方绪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等他说下去。

　　“那时候，他会把整盘棋拖进最复杂的战斗。”

　　“现在不会了。”

　　俞亮停顿了一下。

　　“现在，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整盘棋。”

　　研究室重新安静下来。方绪望着棋盘，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他现在比以前更强。”

　　没有人反驳。这一点，整个国家队都承认。如果只是讨论棋，到这里，本该结束了。可方绪却没有关掉投影。他依旧站在那里，望着那盘棋，很轻地说了一句：

　　“可我现在最担心的，偏偏也是这一点。”

　　屋里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知道，绪哥说的已经不是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