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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夜 夜深以后, ...

  •   夜深以后,屋子渐渐安静下来。

      时光把棋谱放回书架,关掉书房的灯,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播着,片尾曲已经结束,新的电视剧缓缓开场。他走过去,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屋子里最后一点声音也随之沉了下去。

      褚嬴静静站在客厅里,缓缓环顾四周。这不是他们从前住过的地方。可不知为什么,走到这里,他心里却没有半点陌生。书房里的棋盘,窗边的位置,甚至那台总会停在都市生活频道的电视,都让这个家一点一点有了熟悉的模样。他没有再停留,转身走进卧室。

      床头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时光摘下眼镜,把折扇放到枕边,又随手翻了几页书,才将灯关掉。

      屋里顿时暗了下来。

      褚嬴没有走近,只是在床边轻轻坐下,仍旧是从前那个位置。九年前,他总坐在那里陪着小光下棋、看书、睡觉;九年后,他终于又坐了回来。

      窗外有风掠过,树影轻轻摇晃,在窗帘上映出一片淡淡的月色。

      时光睡得很快。这些年,他早已学会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训练,一个人复盘,也一个人把每一天过得井井有条。褚嬴静静望着他,目光慢慢落在鬓角那缕悄悄生出的白发上,心里被轻轻捏了一下,却终究没有移开,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

      夜色越来越深。卧室里只剩下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睡梦中的时光忽然轻轻皱了皱眉,唇边微微动了一下,低低地唤出两个字。

      “……褚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褚嬴怔住了。良久,只是轻轻应了一句。“小光。”声音轻得连风都没有惊动。时光没有醒。只是眉心慢慢舒展开来,像是梦里终于找到了那个一直在寻找的人。褚嬴没有再说话。他依旧坐在床边,静静守着他,直到月光一点一点移过窗台,也移过他们之间隔着的那一段漫长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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