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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君不见 “小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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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散眼前这一场梦。
时光没有抬头，仍旧低头把最后几枚棋子放进棋盒。
褚嬴停住。眼里的欢喜还没有散去，怔意却慢慢浮了上来。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小光？”
时光依旧没有回应。他合上棋盒，抱起来，起身朝门外走去，褚嬴就站在他面前，他们之间不过半步的距离，可时光的目光静静从他身上穿了过去，没有停留，没有相认，也没有一点久别重逢的震动。
褚嬴的手轻轻垂在袖中。自己回来了，可是小光，好像还看不见他，又或是，还生着气呢，怪自己不辞而别一去无踪。
褚嬴快步跟了上去。
“小光。”
时光没有回头。他只是抱着棋盒，沿着石阶慢慢往下走。山风轻轻吹起衣角，也吹起额前几缕碎发。
褚嬴忍不住笑了。那笑意还带着眼泪。
“还在生气吗？还跟我闹呢？”
“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学会装听不见了？”
他快走两步，走到时光身边，偏过头去看他的脸。
“小光。”
“我回来了。”
“你看看我。”
时光只是轻轻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停。
褚嬴怔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好。”
“还跟我赌气是不是？”
“我知道，是我不好。”
“是我不应该没有告别就离你而去了。”
“我跟你赔不是。”
“你别闹了，好不好？”他说着，声音竟越来越轻，像从前每一次哄时光一样，带着一点纵容，也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可是，时光依旧没有回答。褚嬴终于有些急了。他几步绕到时光前面，像从前一样挡住他的去路，眉眼弯弯地望着他。
“好了。”
“不闹了。”
“看看我。”
“嗯？”最后那一个“嗯”，尾音轻轻扬起来，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也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这是他们从前最熟悉不过的样子。
每一次，只要他说到这里。小光总会忍不住抬起头，嘴上嫌弃着“烦死了”，眼睛却已经先笑了。
可是这一次，时光没有停下。他抱着棋盒，脚步依旧平稳。
一步。
一步。
朝着褚嬴走来。
越来越近。
褚嬴脸上的笑慢慢停住。
“小光……”
他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
下一瞬，时光从他的身体里，径直穿了过去。没有停顿。没有迟疑。甚至没有一丝察觉。
山风轻轻吹过石阶。
褚嬴站在那里。
许久，都没有回过身。
他终于明白。
不是小光在和他闹。
也不是小光不肯原谅他。
而是……
小光真的，看不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