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剧棋魂续 风回十九路》洞板在摸鱼

142、拜访桑原（二） 桑原抬头望

　　桑原抬头望了一眼窗外，自己先笑了。

　　“老了。”

　　“看棋还是忘了时辰。”

　　时光这才放下手里的纪念册。低头一看腕上的手表。已经快八点了。他愣了一下，也笑了。

　　“还真没发现。”

　　桑原把折扇轻轻合上。

　　“先吃饭，“资料又不会跑。”

　　时光点点头，把纪念册轻轻合上，又按着原来的顺序放回桌上。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褚嬴仍站在书桌旁。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排已经泛黄的纪念册，深邃安静。

　　桑原家的饭菜很简单。两样小菜，一锅味噌汤，一尾烤鱼。

　　没有人提棋。桑原偶尔问一句时光近来的比赛。
　　时光也只是笑着答两句。输赢说得极淡。倒是聊起年轻棋手时，两个人反而多说了几句。

　　褚嬴一直安静地听着。他发现，如今的时光，说起后辈时，已经很像俞晓暘，也很像桑原了。不急着评价输赢。先说这个孩子棋里的长处。再说短处。最后，总会留一句：

　　“以后还能长。”

　　褚嬴听着，嘴角慢慢浮起一点笑意。

　　饭后，桑原重新沏了一壶茶。他端着茶杯，慢慢走回书房。时光果然又跟了进去。桑原笑着摇了摇头。

　　“年轻人，胃口倒好。”

　　时光知道他说的不是饭，也笑了。

　　“还没看完，今晚恐怕睡不着。”

　　桑原哈哈大笑。“这才像样。”

　　他说着，重新坐下，把那本已经翻过一半的《白龙杯纪念集》推回时光面前。

　　“继续。”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灯光比白天更暖了一些。
　　纸张翻动的声音，也比下午更清楚。

　　时光没有急着往后翻。而是重新回到前面，把那些刚才一带而过的名字，又慢慢看了一遍。

　　有的人，他下午只是记住了名字。如今再看旁边附着的棋谱，又忽然觉得，那个人的棋风竟隐约有几分熟悉。

　　“桑原老师，这一位……”

　　他指着一张棋谱。

　　“是不是受过中国古谱影响？”

　　桑原探过身，看了一眼。

　　“眼力不错。”

　　“那一代人，都在学中国古棋。”

　　“那时候，棋坛一直想知道，中国古谱里到底藏着什么。”

　　褚嬴安静地站在旁边，听到这里，目光轻轻落在那页棋谱上。他忽然伸出手，虚虚点了一下其中一手。

　　“这里。像《忘忧谱》。”

　　时光低头一看，果然，那一手借势，与《忘忧谱》中的一处变化极为相似。不禁小声道：“忘忧谱。”

　　桑原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巧了。”

　　“后来有人考证。”

　　“确实是从一卷已经失传的中国古谱里化出来的。”

　　时光抬起头，望向褚嬴。褚嬴却只是静静望着那张棋谱。眼神有一点远。像是隔着一千年的岁月，看见了某一个曾经一起下棋的人。

　　屋子里安静下来。没有人打断。也没有人催促。

　　他们仍旧是一页一页地翻着。

　　翻着那些已经很久没有人认真翻过的纸页。

　　直到翻到一本比其他纪念册更薄一些的小册子。
　　封面没有照片，没有冠军，只有四个手写的小字。《特别纪念》时光轻轻翻开。

　　小册子里夹着一摞已经发黄的便签。纸张很薄。
　　像是后来才放进去的。桑原低头看了一眼，轻轻”哦”了一声。

　　“原来放在这里了。”

　　时光抬起头。

　　“这是？”

　　桑原像是想起久远的事情，“协会整理这些资料的时候，有些棋手后人或者族裔会把保存的东西送来。”

　　“有棋谱。”

　　“有书信。”

　　“也有一些平日练棋留下的杂稿。”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不过，这一份。”

　　“年代实在是久远。”

　　时光的目光，慢慢落到那张便签下面。

　　纸页右下角。

　　工工整整写着三个字。

　　白子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