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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我不去了 围甲第二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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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甲第二阶段渐渐进入了节奏。隔两三天便飞去另一座城市，再飞回来。白天比赛。晚上复盘。
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凉。方圆市的银杏已经黄了大半。只是时光忙起来以后，仍和从前一样，无论去哪里，总会习惯性地回头叫上一句。
“褚嬴。”
“走了。”
……
这天没有比赛。只是上午去俱乐部的棋院复盘。时光换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电视里正放着一部纪录片。画面缓缓掠过敦煌石窟。主持人正在讲北魏的飞天壁画。褚嬴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一直落在屏幕上。听见时光叫他，才回过头。
“嗯？”
时光一边低头系鞋带，一边说道：
“队里叫大家过去复盘。”
“下午应该就回来。”
他说完，已经伸手去拿门边的背包，像过去无数次一样自然。
……
褚嬴却没有立刻应声。他的目光又回到了电视上。壁画上的飞天正缓缓掠过洞窟穹顶。
他安静看了片刻，才轻轻笑了一下。
“小光。”
“嗯？”
“今日……”他停了一停，声音依旧温和。
“我想把这一集看完。”
……
时光动作没有停，只是笑了一声。
“回来再看。”
“它又不会今天就没了。”说完，已经背上背包，站在门口，很自然地偏过头。
“走。”
……
屋里安静了两秒。褚嬴望着屏幕。又望了望时光。眼里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
“也是。”他说。“回来再看。”
……
时光已经打开了门，晨风吹进来。他站在门口等着，像过去每一天一样。没有催，也没有回头，只是知道，褚嬴一定会跟上来。
……
果然。片刻以后。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走吧。”
时光笑了。头也没回。
“今天复盘结束得早。”
“回来我陪你把这一集看完。”
……
褚嬴轻轻应了一声。“好。”
门慢慢关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
又过了几天。第二阶段的赛程过半。这一轮结束得早。洪河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出来。”
“沈一朗也在。”
“就我们几个。”
……
时光笑着挂了电话。朝屋里喊了一声。
“褚嬴。”
“洪河叫吃饭。”
“走。”
……
褚嬴正望着窗外。楼下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放学回来，背着书包一路跑过去。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笑了笑。
“今日便不去了。”
……
时光正低头找车钥匙，闻言抬起头。
“嗯？”
褚嬴声音很轻。“你们朋友吃饭。”
“我去了做什么？”
……
时光忍不住笑了。
“一起吃饭啊。”“洪河啊你还装不熟吗？”
褚嬴也笑，摇了摇头。“终究不一样。”
时光没听明白，只是觉得他说得有趣，便笑着摆摆手。“有什么不一样。”
“走吧。”
门已经开了，时光站在门边，还是和往常一样等着。褚嬴望着他，停了一会儿，倒底还是笑着走了过去。
“好。”
……
那顿饭很热闹。洪河从头说到尾，沈一朗笑着骂他，一桌人笑个不停。
时光笑着听，笑着笑着，忽然侧过头，像是想说一句什么。
褚嬴正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见他望过来，轻轻笑了一下。
时光也笑了，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吃饭。
?
又过了些日子。
天气更凉了。
围甲第二阶段，只剩最后几轮。
这天没有比赛，只是准备去超市。冰箱里空了。
时光拎起购物袋，习惯性朝屋里喊了一声。
“褚嬴。”
“走。”
……
褚嬴正站在窗边，望着街角新开的花店，那里摆满了秋天的花。听见时光叫他，回过头，笑了一下。
“小光。”
“今日你自己去吧。”
……
这一次，时光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望着褚嬴。
过了一会儿，才笑着问：
“怎么最近总想待在家？”
褚嬴想了想。
笑。
“没有。”
“只是买菜。”
“一个人也是一样。”
时光失笑。“两个人不也一样？”
褚嬴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他，眼里仍旧带着温和的笑。
时光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问了一句。
“是不是最近跟着我到处跑，累了？”
褚嬴轻轻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
屋里静了下来。褚嬴望着时光，他其实有很多话，却一句也不能说。
最后，只是轻轻笑了笑。
“偶尔。”
“你也可以自己去。”
时光愣了一下。“为什么？”
褚嬴停了停，轻声说道：
“买菜而已。”
“我在不在，都一样。”
时光望着他，忽然笑了，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
褚嬴微微一怔。
“嗯？”
时光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你就是懒了。”
褚嬴一下笑出了声。
“小光。”
时光也笑了，走回来，拿起购物袋。
“走吧。”
“回来以后。”
“我给你讲今天菜市场那些新鲜东西。”
……
褚嬴望着他，笑意慢慢淡下来一点，终究还是轻轻应了一声。
“好。”
跟着他出了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