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也》双羽四足

2、这就是江湖（2） 那大

　　那大汉也是明白人，见秋明夕的身手不俗且穿着富贵，脸色也变得不再自若，思量片刻才开口道：“兄台初入洛阳，想来也是角逐‘坤榜’的高手，武林之人最讲信誉。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欠了我的银子，抓他家女儿还债也是常有的事，兄台何苦为难在下？”
　　“银子已经还了，你们分明是讹人！”少女难得露出厌恶的表情，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发抖。
　　“洛阳城下，‘楼外楼’旁，竟然敢逼良为娼，你们他妈的是找死吗？”不知哪位客官喊了一句，众人纷纷响应。曾经有某位前辈说过，所谓江湖，即是管管闲事，打打群架。加之这位少女楚楚可怜的形象，极容易激起人们的侠义之心，不止是秋明夕其他江湖人士也是跃跃欲试……
　　“你们差他多少银子？”秋明夕微微皱眉，她倒不是什么怀揣着什么侠义之心，实在是因为系出名门，为人处事也多讲一分道理。
　　“我那儿子好赌，咳咳……”老者脸颊苍白，沟壑深邃，平凡程度与方才技艺的惊艳竟成正比，若是不说话是在容易被人忽略。
　　“爷爷，您慢点……”少女连忙扶着老者上前，众人亦默契噤音。
　　“不争气，跟这帮……恶人借了钱。老夫卖掉田产地产还了他们五十两银子，他们……咳咳，他们……”老者气从心来，一时无言。
　　“他们说我们的银子，只够还本金不够还利息，硬是要让我去抵债……”少女掩面而泣，说完了老者未说完的话。
　　少女话声一落，众多英雄皆是义愤填膺，平日到不见他们这般齐心，恐怕少女出众的容貌也是一个原由。
　　“众位众位……”那大汉见犯了众怒，连忙挥手示意，“各行有各行的规矩，咱们这么多弟兄等着吃饭，还望众位给个面子，何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事儿就算是闹上官府，也是咱们在理。看！我这里还有她爹签下的欠条，本金五十两，利息三分按月结算。”说罢还真从怀里掏了借条。
　　众人先是窃窃私语，随后同意噤音，最后竟全回到了各自位置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少侠救命，我爹因为欠债被他们打得重伤，如今还躺在家里若是他们抓了我，爷爷老年更是孤苦无依了！云娘纵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少侠的……”众人的漠然，让少女更加惶恐，将秋明夕视为唯一救星，早就跪倒在地。
　　秋明夕也被忽如起来的变故惊住了，沉默半分才道：“她们还差你多少银子？”
　　“嘿嘿……少侠这么问，我就放心了。这本金五十两，三分利钱，利滚利如今除去本金还差我一百八十两银子……”
　　秋明夕冷笑出声，随即从怀里掏出银子面带不悦道：“两百两银子，留下欠条赶快给爷滚出去，日后若是还要找他们的麻烦，休怪大爷我手上的宝剑不容情。”
　　秋明夕的阔气再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那大汉自然是万般欣喜的带着一众打手离开了客栈，少女与老者千恩万谢自然勿用言表，秋明夕又拿了一百两银子给二人，交代一番将二人送出了客栈……
　　“在下御剑山庄何镜！”见有人上前搭话，秋明夕自然还礼。
　　“在下明秋”御剑山庄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山庄庄主正是姓何，此人穿着打扮气度修养也不似寻常人家，恐怕与那庄主关系匪浅，有了这等认知，秋明夕也不敢怠慢。
　　“明兄弟侠义之心在下实在是佩服，不过在下有两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那何镜摸了摸后脑勺，略显羞涩，秋明夕一时愣神，只觉得他武功底子不错，身后的四位年长者更是非比寻常，她一向懂得审时度势，也立马谦和起来。
　　“何兄有话还请明示。”
　　“虽说女子闯荡江湖有诸多不妥，可装扮男装还需妥当一些！”何镜压低声响，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耳语，说罢指了指秋明夕的耳垂，一番谈话竟然首先红了脸。
　　秋明夕脸色自然不好看，二人一番僵持，相视无语。片刻之后何镜身后的玄衣老者才打断道：“少主，咱们还有要事，还请速速了解。”
　　少主一词自然道明了何镜的身份，那老者说完这话只瞥了一眼秋明夕便退了回去，恭敬程度让人咂舌。
　　“咳……多，多谢何兄提醒，在下自当注意。”秋明夕清了清嗓子，所谓萍水之交，她也不屑攀附宗门，实在不知如何接话，只得以道谢来掩饰尴尬。
　　“呵呵，不用客气，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咱们相见自是有缘，说不定日后还能成为肝胆相照的知己呢！在下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一而再再而三，秋明夕无奈之下只好应承。
　　“还请何兄‘指教’……”
　　“明‘兄弟’，可听说过仙人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