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Really.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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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lly.06
《我想我抓住的，不过是虚无的幸福。
你呢，那个满脸笑容谎话连篇的小丑。
栗花落镰知道这是一个俗套的梦境。
其实心里面也没有想过拒绝这一个世界。
那个人的笑像是在冬日之中妄自开放的花朵，凄惨又寂寥。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看去是那么令人心疼的寂寞。
从很久之前，栗花落镰心里就有一颗种子，那是一颗折皱的、腐烂的种子。
缓慢的生长，缓慢的光合作用，直到有一天用光年的速度迅速冲破心脏一涌而出。
脚下不受任何控制的行走着，一直有很强的控制欲的栗花落镰虽是没有皱起双眉，却也心生不满了。在一片摊开的刺眼的白色之中，远处伫立着一棵树。
一棵依旧枝叶繁茂、只有几颗轻点的青果子的梨花树。生机的深绿模样使它看起来还是被夏季所眷顾着。
那梨花树前，孤独的站着一个少年。
因为暧昧半虚掩的双眼始终被光芒刺得睁不开，栗花落镰只好用手下意识的挡了挡，却也阻断不开任何汹涌的光线。
少年一身棕光，温柔的无法抗拒，白光勾出他纤细的一抹身影的轮廓，凸显出天边的远光般温暖的哀伤。
他开口，没有一丝声响
“滋——”
却是一阵电频率穿梭过头顶，刺进耳畔的高音
耳膜开始疼痛，声音在空气中退成一根针，卸掉了所有的伪装扎进神经。
栗花落镰无力招架，终是没有分辨出那声音真正的意味。
……
所有理智和思绪全都绷成一根直线，挑开了栗花落镰合死的眼皮。
该死的。
口中一阵莫名的咒骂，眉宇却没有丝毫的颦蹙。
像是失掉了所有面部肌肉的控制能力，栗花落镰回头探了探周围的风景。
是彭格列的西西里总部的客房。
栗花落镰把目光换到巨大的挂钟上面，挂钟里的六翼小鬼正咧开嘴唇，挺着獠牙张狂的看着自己。
揉揉发痛的眼角，再顺了顺黑色秋季衬衣的衣袂，自然而然的忽视了上面的冷汗的栗花落镰对着那个小鬼展开了冗长的凝视。
估摸有十几秒钟，正当觉察自己嘴角有些动作的栗花落镰，像是有些紧张一样吞下了马上会扬起的笑脸，翻身起来。
如果那个笑容露出来，必定是个令人作呕的下贱又邪恶的笑容。
就像是流着脓汁的魔鬼口腔的伤口，散发恶臭，一滴一滴洒在地面上，瞬间烧成一缕烟丝。
01.
西西里的冬天，来的暧昧不明。
云朵缩成一团极端无助的挤在一起，向着泛起浅蓝的天际线流动。绵长无边的线条勾出说不出形状的苍穹，开始渐渐猖獗的乌云依旧透着一些淡黄色，却也能让人感觉出即将有雨的阴涩。阴霾笼住西西里红白相间建筑群的瘦小身影，街尾的教堂，掉的精光的枝桠。
稀稀落落的几只乌鸦站在一栋楼房下，歪着头打量栗花落镰。
一道矩形的光痕贴在她的衣服上，黑色衣襟衬得她如同地狱而来的审判者，浑身的阴森。
她抬眼望了望街道中央毫无特别可言的生意惨淡的酒吧，脚下的速度依旧。
……
推开门，一阵铃铛轻灵作响，却没惹得栗花落镰一丝眼神。
她的视野中，缓慢清晰的是一个女孩的背影。
那人转过头来，满脸的惊喜，冲栗花落招了招手。
她朝着那个人的方向走了过去，迅速落座在女孩的身边。
“你好……我是Sia Field。叫我希亚就好”
自称为希亚的女孩摸摸没有被衬衫包裹、露在外面的小臂，觉得上面的寒毛在看见栗花落镰冰冷的脸的一瞬间根根朝天。她转过头一脸阴郁纠结的皱着鼻子，揉乱了自己扎成低低的双马尾的栀子黄发，随后又满脸笑容的看向栗花落镰。
而大面瘫的目光也正巧的和她拧在一起。两股目光像是强力的丝线，拉扯交叠，急切的希望从对方的眼眸中得到击溃敌人的把柄。
希亚马上的败下阵来，重整笑容之后，訚訚恻恻的开口：“我是来应招彭格列新成立暗杀小组的。隶属彭格列的云守部门，十岁入部，是彭格列的大BOSS给我开的后门……现年龄十五岁，任务完成率是……”
正说如此，栗花落镰忽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希亚闭上嘴，看着栗花落镰从黑牛仔裤里面掏出来一个揉搓的不像样的纸团，丢给她。
后者缩缩脖子，刚才纸团飞过来的时候，她差点看成了是一把刀。
心惊胆战的打开纸团，本以为是干洗店的收据条之类诡异的东西，没想到却是自己的入部通知书。
被揉成这样了。
希亚的心脏像是被不知谁的手用力扯下去一样，顿生寒凉，眉毛也开始发抖。
她不是哪里招到了这个女人吧……
栗花落镰的目光清冷凛冽，直勾勾的对着酒柜上的拉菲。
希亚察言观色了好半天，还是苦着脸，皱着八字眉，挥手示意买下那瓶拉菲。
02.
我们的人生中，终是有些不可违逆的东西，我们对那样的东西心生恐惧。
而栗花落镰偏偏不吃这一套，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无形的成为了这种东西。
于是接近她的人开始换了更平凡的角度，观察她的粲然而旖旎，仿佛冰山雪景的清冷，那般如此希望她温柔的投给自己一眼，无果后，终究失望而回。
栗花落镰浑然不知，自己无意中，还是拒绝掉了整个世界。
但希亚的笑容，与栗花落镰走了两个不同的方向。凉悠悠的像是原野上面不做修整的干净。
年轻的生命美好一如往常。
而为何现在却又一脸窘样的被诡异物种的气场牵引着，走到了许久未见的彭格列的大BOSS的面前。
她叹口气，走廊上投下从窗户穿进的狭长的梯形光芒，稍微染黄了沢田纲吉的头发。
身为外貌协会资深会员的希亚立马被迷得七荤八素，口不择言：“HI。好久不见啦。沢田君~”
沢田纲吉幽幽的散出一个笑容，顿时是花香天地啊，“嗯。好久不见希亚。”
正美的头晕目眩的希亚却完全没注意到那温软的目光无意中瞥向自己未来的首领。
栗花落镰用一只手抱着拉菲的巨大瓶罐，另一只因为最近经常写字的关系，将近一个月前所受的伤又开始疼了起来。
那个伤，给了栗花落镰和沢田纲吉相遇的机会。
也给了她通往地狱的车票。
沢田纲吉的声线透着欣慰，一圈一圈回荡在微凉的空气：“你给迪诺先生的那份暗杀部队人员的名单我已经看到了，上面所有的人已经在彭格列附属别墅里面集合了，要一起去吗”
暗杀事件的内幕，基本已经查清。确实是个政府官员干的好事。如果是这样的话，狠狠的坑他一笔，倒也是个好事情。
至于绿湖大楼的退标书，米兰分部说一个月之内尽快完成。
还有那不勒斯的游击战，也是警方联合一个被彭格列挤下五大家族的位置的家族所干的。
这么算下来，会给新暗杀小组很多的任务机会，还有资金可用。至于人员除了初选的八个人之外，也可以慢慢招收。
啊……还有。
沢田纲吉看着并没有语言的栗花落镰，以为她的失语症犯了，心中落下一片庞然的空洞，却荒芜的温柔，像是无人乘凉的夏日树荫。
希亚看着脸色有些不对劲的沢田君，顺着他渐变的眼色望向了栗花落镰。却发现自家BOSS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安然的望着一个地方出神，这样的她，真是有点恬静的可爱。
她痴痴的笑了起来，足像个花痴
“啊呵呵。我家BOSS。这样的神情却是很好呢~”
尾音仿佛秒针一样转个纬度，摇醒了沉思的栗花落镰，同时惊醒默然的沢田纲吉。
我家BOSS。不知为什么沢田纲吉心底流过一阵静谧的暖意，并不是对于自己亲近的称呼。却有一种暖然的幸福感，他扬扬嘴角。发现栗花落镰也没有拒绝希亚的称呼，说不上来是哪里忽然开朗了起来，他迈开步子，让希亚和栗花随后跟上。
希亚看着又高兴起来的沢田BOSS怔了很长时间，随后回头望着自家BOSS的手，踟蹰了很长时间，终是没有握住那看起来心升疼惜的指骨，沉默而略带委屈的跟上沢田纲吉的脚步。
栗花则是转身随之而去。
心口中漾出一丝涟漪，眼神却没有所谓的映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Really.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