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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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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沢田纲吉终是发现了自以为隐藏情绪很在行的栗花落镰的异样。
那把长剑被丢在椅子旁边,而栗花落镰则是攥紧了拳头肘部压着膝关节,脑袋压的很低。
他胸口忽然涌上一阵恐慌,用微微发抖的语气问:“栗花落……先生……您……”
哎呦,虽说他一脑袋的白毛,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个十六岁的小毛头,用敬语不是……不用也不是……。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凑近了一些:“您……到底怎么了……”
栗花落镰猛然仰起头,速度快的都让人替他要晕上十几秒,那双卷起狂澜的红眸正汹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滚——”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沢田纲吉显然被吓到了,他退了几步,但还是鼓着胆子:“如果不说的话……”
劝说无果,栗花落镰干脆从怀里掏出被压扁的万宝路烟盒,拿出挪用公款买的ZIPPO打火机,点着了烟头。
【噗——】
看着袅袅的烟雾覆盖住的苍白面孔,沢田纲吉微蹙起眉尖,“乌列塔那边……又找您的事了吧”
栗花落镰转了一下牛皮大衣,脚一蹬爬上了超长的红木会议桌然后钻进足有十斤的棉被里,单把脑袋露出来,香烟极其有技术的没有点着棉被。
“如果是场地租用的问题,我会找他的”
沢田纲吉迈出半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但是毫无杀意的棕色瞳仁实在构成不了任何的说服力。
棉被里面蠕动了一会儿,瞬间飞出来一件白色的薄风衣和黑色牛仔裤。
栗花落镰修成俊秀的斜庞克的脑袋抬了起来,眼睛使劲的够着站在会议桌最前方的沢田纲吉的身影,瞅了不到一秒钟,他掐掉了只抽了一半的万宝路中醇,丢在会议室地板上整齐铺开的昂贵羊毛地毯。
那个不到一秒的眼神的意思,沢田纲吉心知肚明。
他退出房间,从会议室狂奔到走廊的拐角。
冰冷的、轻蔑的、霸道的。
——我不信任你。
栗花落镰如此说道。
2.
他妈的神气什么,他不就是个弹吉他的!赌博赌到被人追着屁股打,打架打的鼻青脸肿的小痞子,他凭什么对您耍大牌。
——狱寺隼人在第一天见到栗花落镰的时候,就看见他把一杯水泼在沢田纲吉的衣服上,接连吼出了一连串的骂词。
当时沢田纲吉的反应只是褪下了价格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单薄的身躯在白衬衫的包裹下越发显得清瘦,那双本来就温柔的棕眸掺杂了更多的不解和无奈,看起来竟有的忧伤。
风——就是那个彩虹之子的赤色——和栗花落镰好像是旧识,他再三拜托reborn一定要把栗花落镰从地下音乐组织里面拽出来,等他到了巴勒莫再作打算。
而REBORN则是把如此艰巨的任务推给了正巧在巴勒莫开会的沢田纲吉。
初遇栗花落镰的时候他正在整理舞台上乐器和音响的线路,微微一抬眼发现了沢田纲吉。
栗花落镰所属的乐队收入极其不稳定、主唱也经常更换、无组织无纪律
他平时的经济来源只有打架得来的保护费和赌博时赢得的筹码,所以日子过得也是清苦。
本来沢田纲吉以为栗花落镰的白头发是后来染上去的,可是风告诉他,那是白化病天生就带的。
那时,栗花落镰把吉他立在墙边,错综复杂的电线在他的手里显得意外的整齐,他对于沢田纲吉的到来似乎完全不意外——大概是经常有□□的人来这里做秘密交易吧。
沢田纲吉上前几步,轻声的唤着“栗花落镰……是么?”
对方沉默。
“我是风的朋友,他让我接你去彭格列。”
栗花落镰装作聋子,只是把电吉他塞进琴包,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舞台上。
沢田纲吉迈开脚步一路追栗花落镰到后台的化妆室,他面前的桌子没有任何化妆品的影子,只有一盒万宝路和简易的打火机孤零零的躺着。
“栗花落镰先生……请和我回去吧”
沢田纲吉说着许久未用的日语,语气轻柔的让人心头一动。
“我会在最快的时间联系上风的”
白发的少年用细腻的小丹凤眼锁定住沢田纲吉,猩红的眸子空洞却野性,仿佛正在进食的深林野兽。
“你告诉他”他苍白的脸色被灯光照的透明,声线沙哑的宛如生锈的铁块“除非他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否则别让我看见他”
兴许被粗鲁的措辞吓到,沢田纲吉抽动了几下嘴角,口中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好转身默然的退出房间。
很久很久之后,沢田纲吉怨念的对着那个时候的栗花落镰狠狠的抱怨“人家初次相遇不是惊天动地就是柔情似水搞不好还私定终身,你可倒好连甩都不甩我一眼”栗花落镰只是配以无辜的表情“我近视”
3.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栗花落镰连沢田纲吉的脸都没有看清,只知道他长着棕色的柔软头发,一双盛满星水的褐眸还有着温暖的让人窒息的清澈嗓音。
老实说栗花落镰并未他的日文而动容,因为他本身不是日本人,只是取了个日本名字。
要说对于日本的感情,他也许更多的是厌恶吧。
自打那日起,沢田纲吉只要一有时间就回去找栗花落镰,每次待不到两分钟就是走人。而栗花落镰的态度也越来越差,从一开始的毫不理睬变成了只要沢田纲吉出现在歌厅门口他就会扯下电吉他和音响的连接线跳下舞台给沢田纲吉一拳。
狱寺隼人就是因为所以才找上门的,不过威逼利诱毫无效果之后,沢田纲吉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栗花落镰视野中,正当他觉得自己可以接着安稳的过着腐败的日子的时候,一群人忽然在歌厅门口冲他招手,嘴里面吹着口哨。
最后,他只剩了一句“妈的”揉在音律还未散尽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