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之影》大后天

41、第 41 章 “董事长！

　　“董事长！您果然还活着，太好了！”塞巴斯蒂安的脸在看清雷的面孔后，绽开了一个难以抑制的喜悦笑容。但当他转过头看到达里奥时，那张脸立刻变得铁青，“达里奥，你竟然——”他转向雷，语气诚恳而庄严，“把他交给我来处置。我来主持公道。”

　　雷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深处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松开了钳制达里奥的手臂。就在这时——枪响了。

　　子弹从塞巴斯蒂安手里的枪□□出，精准地击中了达里奥的头部。

　　鲜血溅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在尘土中洇出暗红色的轨迹。达里奥的身体还保持着被雷松开的姿势，然后它就失去了所有支撑，像一个被剪断提线的木偶一样，直直地摔在地上。他的嘴还张着，似乎有什么话来不及说出来。

　　全场死寂。

　　打手们僵住了。外围那些塞巴斯蒂安带来的手下也面面相觑。只有塞巴斯蒂安不紧不慢地放下枪，那张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他看着达里奥的尸体，像是在看一件已经被清算完毕的账目。

　　“达里奥·马尔凯塞，背叛集团，谋杀董事长未遂，企图杀害维克多先生，罪不可恕。”他的声音在厂房里回荡，“作为集团的暂代管理人，这是我的判决。”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雷。那道目光发生了一种旁人几乎察觉不到的变化。原来的义正词严像一层褪下的面具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更复杂的东西。有冷笑，有审视，有隐藏多年的恨意，还有一丝几乎可以被称作释然的东西——仿佛终于不用再装了。

　　艾米莉亚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她的直觉在疯狂地尖叫。

　　雷仍然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身上还带着刚才打斗留下的伤痕和血迹，但身形依然笔直。他安静地迎接着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你。”他说。那两个字平静得不像是在指责，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

　　艾米莉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目光在雷和塞巴斯蒂安之间切换了一次，然后她什么都明白了。那张让她困惑了数月的关系网，那些看似分离实则环环相扣的线索，布莱克死前眼神里的愧疚，每一次行动都恰到好处地被泄露的时机——全部，都集中到了眼前这个人身上。

　　塞巴斯蒂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和之前那个忠厚老臣的形象已经判若两人。

　　“是我，亚历山大。”他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一把铁锤砸在地上，“哦不，现在应该叫你雷——失忆的可怜人。你为什么不好好做你的警局顾问，谈你的恋爱，非要回来呢？”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枪口对准了雷的心脏。

　　“你看，现在，你非死不可了。”

　　他的手指收紧。扳机正在向后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