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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任务变更,深入虎穴
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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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敲打着庄园的彩色玻璃窗,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哀乐。
苏晚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看着陆沉舟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刚才那场诡异的“共感”,这点痛觉简直微不足道。
【叮!警告:目标已下达驱逐令。宿主即将面临被遣返或强制送入感化院的风险。】
【系统正在重新计算攻略路径……】
【中级任务变更:鉴于正面接触失败,系统将协助宿主进行身份伪装。请宿主立刻前往庄园的地下储藏室,获取目标已故妹妹的私人物品,并以此伪造一份无懈可击的履历。】
苏晚看着视网膜上闪烁的红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无懈可击的履历?”她在脑海中反问,“你是说,让我变成那个女孩?”
【是的。】系统的声音毫无起伏,【陆沉舟的庄园里没有任何智能监控,这意味着他防备的不是机器,而是人。想要留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堡垒里,唯一的通行证,就是成为他最无法抗拒的‘执念’。】
苏晚沉默了片刻。她走到书桌前,看着刚才那本被自己划破的旧诗集。书页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陆沉舟的气息。
“好。”她轻声说道,“那我就做一回鬼。”
凌晨四点,苏晚按照系统的指引,潜入了庄园地下那间终年不见天日的储藏室。
在堆积如山的旧物中,她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樟木箱。系统轻易地破解了古老的机械锁。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樟脑味混杂着某种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机密文件。只有满满一箱泛黄的旧时代衣物、褪色的丝带,以及几本写满稚嫩字迹的日记。
苏晚拿起一件白色的蕾丝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小的火焰图腾。她走到储藏室角落的一面落地镜前,脱下身上那套干练的棉麻长裙,换上了这件属于“晚晚”的裙子。
镜子里的女人,长发披肩,眉眼柔和,在那件白裙的衬托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脆弱而破碎的美感。
【身份伪装完成。当前身份:陆晚晚(已故),生前职业为古籍修复学徒。】
【系统提示:宿主,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苏晚。你是他求而不得的亡魂,是他在这座孤岛上,唯一能抓住的幻影。】
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随后又泛起一层恰到好处的、属于“晚晚”的哀伤。
“我明白了。”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雨云,照进庄园的餐厅时,陆沉舟正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
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昨晚那场诡异的痛觉共享,让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出现了裂痕。他不知道那个叫苏晚的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但他知道,他不能再让她留在这里。
“上将大人。”
一个轻柔、空灵,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的声音,在餐厅门口响起。
陆沉舟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了那个站在门口的女人身上。
那一瞬间,陆沉舟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女人穿着那件他亲手为妹妹缝制的、绣着火焰图腾的白裙。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着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的眉眼、她的轮廓,甚至她微微蹙眉时,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都和那个在火光中消散的女孩一模一样。
“……晚晚?”
陆沉舟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绝望的颤抖。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蓄满了水汽,像是一只迷路的小鹿,怯生生地看着他。
“先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和惶恐,“我是新来的古籍修复学徒。管家说,您这里有一批旧时代的残卷需要修补。”
陆沉舟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理智在疯狂地尖叫,告诉他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妹妹,那个叫苏晚的女人是个危险的入侵者。
可是,当他看着那双眼睛时,他那颗被重重封锁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是真实的、属于人类的悸动。
“你……”陆沉舟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指尖,极其缓慢、极其克制地,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
“你不是她。”陆沉舟低声喃喃,像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他的眼神中交织着极度的痛苦与疯狂的偏执。
女人没有躲闪。她微微仰起头,任由他的指尖停留在自己的脸颊上。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冰冷的算计,但表面上,却流露出一抹令人心碎的依恋。
“我不知道您说的人是谁,先生。”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但我看到您的第一眼,就觉得……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陆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了一般。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双手死死地撑在餐桌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留下来。”
他闭上眼睛,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深渊,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
“去把书房里的那批残卷修好。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庄园半步。”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男人宽阔却透着无尽孤寂的背影。
【叮!身份伪装成功。目标防御机制出现严重逻辑冲突。】
【宿主已正式进入虎穴。】
苏晚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所有的锋芒。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旧时代的标准礼。
“是,先生。”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关于谎言与真心的博弈,已经彻底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修罗场。
而她,已经握住了那把能刺穿这台完美机器心脏的刀。